古长风仔细地将挖开的腐叶重新填埋回去。
还特意从旁边弄了些没沾血的落叶撒在上面,尽量恢复原状。
杨旭则转身,走回吴雅身旁。
吴雅见状从后背包里拿出水囊,“来,洗洗。”
她边往男人手上冲水,边小声问:
“参都摘了?”
“没有。”
杨旭随意洗了把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并未多解释。
这时,李家三人疾步走了回来,在距离杨旭两步距离之外停下脚,心都提了起来,欲言又止。
杨旭又接过吴雅递来的毛巾擦着手,擦完把毛巾还给吴雅。
这才看向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三人,语气平淡说:
“参我已经保存好,也会保证小长寿能跟正常孩子一样长大成人,结婚生子。”
“这一辈子无病无灾,活得长长久久。”
他难得给出承诺。
以往那些与自己作对的人,哪个有这种待遇?
“谢谢,真的谢谢你!”
李敏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回去,感动地弯腰连连致谢。
有这承诺,足够了。
李世聪也再次郑重道谢。
张文远盯着杨旭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你就采了一株?”
此话一出。
兄妹俩神情微微一变,双手捏紧。
他们心里自然也奢望想活下去。
不是怕死。
只是想亲眼看着小长寿快乐长大。
可是两人心里更清楚。
眼前这个男人有善心,但更记仇。
他们算计过他,利用过乡亲。
如此,杨旭还能答应救长寿,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他们哪里还敢奢望更多呢?
杨旭冷睨了张文远一眼,满眼鄙弃:
“关你几把屁事!”
“你!”
张文远被噎得涨红脸,胸口疼得更厉害了。
“好了,文远。”
李敏叫住张文远,强挤出一抹释怀的浅笑:
“我们没关系的。”
她转目看回杨旭,脸上笑意更深了:
“我相信他。他刚才说了,会让长寿无忧无虑过一辈子。”
“这就足够了,真的。”
从此李家的命运在小长寿这里,总算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几代人苦苦寻得的结果,不正是这吗?
“嗯!我也信你。”
李世聪也用力点头。
张文远见兄妹俩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忍着心脏上揪痛,最后颓然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杨旭只是笑了笑,也没再多说。
这时古长风埋好了剩下的参回来,吴雅也贴心地递水给他洗手。
古长风一边洗手,一边问杨旭:
“这龙骨参算是到手了,接下来咱找啥?”
“无垢泉心,还是金曦石乳?”
眼下不用跟李家人演戏了,接下来自然直接去剩下两味药材。
杨旭听了抬头看老鹰崖的方向,咂了下嘴:
“现在距离咱们最近的是金曦石乳,不过……”
他回头看向李家三人,戏谑一笑:
“这玩意儿想摘到,可不光是修为高就行了。”
“要得手脚够快,胆子够肥。”
“最关键的是……万一一脚踩空,就算是元婴修为也得摔断几根肋骨不可。”
说完,他低头看了脚边的丑黑一眼。
丑黑得令,扭头就从他们来时的方向爬起去。
几人互看一眼,不再废话抬脚跟上。
路上。
吴雅挽上杨旭的手臂,忽然想起昨晚的事,还是有些担心问道。
“大旭,你说这金蝉宗三番两次找麻烦,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古长风也皱眉问:
“是啊,眼下我们进山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开了,正是他们解决你的最好机会。”
这里的他们,指的是霍家。
“呵,只要霍家一天不解决。”
杨旭半眯眼望着远方,扯嘴哼笑:
“就算金蝉宗被我打怕了,日后还是会有其他五花八门的宗门冒出来……”
……
此时另一边燕京。
金蝉宗的议事大厅内。
气氛压抑得冻人。
上首的位置上,并排摆着两张太师椅。
一张上坐着个西装革履,面容阴鸷的年轻人。
正是霍家二少,霍强。
另一张上,则坐着金蝉宗宗主,空圣。
一个身宽体胖,年过六十的老和尚。
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捏着佛祖的手心却被汗水打湿。
两人下首左右。
分别坐着五个老和尚,是金蝉宗的五大长老。
一个个面色凝重,垂眸不语。
大厅门外。
齐刷刷跪着十二个湿衣未干的和尚。
正是那帮被杨旭一脚踹进溪水,狼狈逃跑回来的金丹和尚。
眼下一个个垂头丧气,哪还有半点大宗门弟子的风范,像一群逃荒的难民。
霍强转动着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眼皮都没抬一下,讥笑出声:
“呵,堂堂燕京十大宗之一的金蝉宗,居然养了这么多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本少还真是第一次听,化神期长老居然被一个傻子给两招放倒了,差点连命都折了。”
“这第二次,又派了十二个金丹弟子去阻拦,结果呢?”
“呵!”
这声冷笑明显带着怒意和不满。
而笑声未落。
他猛地抬眼,阴寒地扫过门外跪着的十二人,又扫过厅内五个长老。
最后落在空圣那张强笑的胖脸上,语气寒得刺骨:
“就这么被人当球踢,一脚一个全给踹河里冲走了?嗯?!”
“……”
在场的老和尚全都被少年眼底的狠厉,震慑得面容僵硬在座位上,拧紧白眉,谁也不敢大喘一口气。
并非忌惮对方仅仅金丹的修为。
而是畏惧霍家在燕京的地位和权势。
见眼前的老秃驴跟孙子似的怕自己,霍强满眼不屑。
他继续盯着空圣,继续发难:
“我霍家每年花那么多钱供着你们,帮你们在燕京站稳脚跟,挤进宗派前十。”
“结果呢,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霍家的?”
“连一个乡下泥腿子出身的元婴小子都收拾不了,宗主你说……这金蝉宗,还有存在的必要?”
更是十足的威胁。
空圣脸上肥肉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边擦着额头上冷汗,边忙不迭地解释:
“霍二少息怒!”
“实在是……是那杨旭的小子功法太过邪门和诡异,修为和实力完全不在常理范围内。”
“这次确实是我们准备不足,轻敌了这才……”
不等说完,霍强冷嗤打断。
“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