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板一见赵铁牛真生气了，她可不想招惹这样的男人，立马换了一副笑模样，恭维着说道。
“这还差不多，我家女人是长的漂亮，身段也好，别说穿你家的旗袍了，她随便穿一件衣服，那都是相当好看的。
不过，你话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再拦着我媳妇不让她试穿的话，好像我多霸道似的，那个，媳妇，你想试，就试试吧，合适了咱就买。”
赵铁牛一发话，柳寡妇立马高兴的眉飞色舞的，急忙拿起那个旗袍就往那个所谓的试衣间走。
“那我就先试试啊！”她笑着说道，是对女老板说，也是对赵铁牛说。
这个简易的试衣间，就是女老板用一块布拉了一个帘子，柳寡妇走进帘子里，开始脱掉了自己的裙子，穿上了这条旗袍。
柳寡妇站在镜前，缓缓穿上那件真丝旗袍。
立领斜襟贴合着她的肩颈，收腰勾勒出依旧纤细的曲线，开衩处露出修长小腿。
四十年风霜沉淀在她眼底，化作从容笑意。
她不年轻了，却美得更加沉静——像一盏幽幽亮起的灯，温润，有光。
当她走出那个布帘子的那一刻，赵铁牛差点没认出她来。
如果不是看着她走进布帘，又从布帘里走出来，他都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柳寡妇。
太美了，一种赵铁牛说不出，形容不来的美。
像上海滩中的女明星，像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像古代当官家的姨太太.....
赵铁牛一句话也不说，两只眼傻傻地，呆呆地看着柳寡妇，好像真的不认识她似的。
柳寡妇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好像不认识自己了一样。
她再看看铁牛那呆滞的目光，忍不住掩鼻一笑，问道：“好看吗？”
“哦，还行！”
铁牛本来想说的是‘好看，太好看了。’
话到嘴边，他立马想到，女老板还在这儿看着呢，如果他要说好看的话，那女老板一定会把价格要的很高的。
于是，他耍了个小聪明，故意说了句‘还行’。
“还行是啥意思啊？到底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啊？”
柳寡妇显然没有明白赵铁牛的真正用心，她本以为铁牛一定会说‘好看，很好看’，谁知道他来了句‘还行。’
这个男人心里不知道想啥呢？
还行，你都快把眼看直了，还行，你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口是心非的家伙，莫非是害怕自己花他的钱？
还是他根本就不舍得给自己花钱买衣服。
为了赌一赌，他到底舍不舍的给自己花钱。
柳寡妇故意说：“我觉得还挺好看的，你看，穿上多合身啊，不肥不瘦，真好，好像给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对对对，这件旗袍你穿上真是太合适了，真是跟你自己的衣服似的。不瞒你说，我卖了这么多年衣服，还从来没见过那个女人穿上这旗袍比你穿上更好看呢！
真好看！大气！雍容华贵，这旗袍一穿，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女老板一看柳寡妇喜欢，她穿上也确实好看，就赶紧顺着柳寡妇的话往下说。
这把柳寡妇夸的，好像自己真成了有钱的贵妇人。
她微笑着，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最后，她终于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那个，老板，你这件旗袍卖多少钱？”
女老板一看她很满意，也很喜欢，于是就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给你说啊，你别看我是卖衣服的，我找顾客也是很挑剔的，穿上不好看的，就是给我多少钱我都不卖给她的，我卖衣服不光是为了赚钱，
我更重要的是为了让咱们女人变的更美，更好看，更能看得起自己，这件旗袍你穿上真的是太好看了，我不赚你钱，成本价给你，23块，
你要觉得合适，你就拿走，不合适，就再去别的地方转转，我保证，你在我这儿买了，绝对不会买贵的。”
“23块钱？太贵了！走，脱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再看看，这一条裙子就卖23，真是太黑了。”
赵铁牛嘟嘟囔囔的说道。
“没事儿，没事儿，你要觉得贵就不买，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就这种真丝面料的旗袍，23块钱要是有人敢卖给你，你回来找我，我免费把这个旗袍送给你们。
我说的是实话，也就是你媳妇穿上好看，我才成本价给她的，不为别的，就当让她穿上给我免费打个广告了，她穿的好看了，来我这儿买衣服的人自然就多了，量上去了，价虽然低，但总归也是赔不了的。”
女老板口若悬河的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柳寡妇觉得她说的特别有道理，看着镜子里的美的不像话的自己，不舍的把身上的旗袍脱下来。
她眼巴巴的看着铁牛，希望听到他说一句：“好，买了吧！”
可是，铁牛却不是这么说的，他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命令道：
“先脱了，咱们再去别的地方转转，或许别的地方更便宜呢！”
柳寡妇还愣在镜子前，犹豫着要不要脱。
这时突然听见一个女人指着她说：“嗨，你快看，她穿的旗袍多好看啊，那个老板，这个旗袍给我拿一件，我也想试试。”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这里的衣服，一个款式只有一件，这个旗袍是她先试的，她要是不要了，你再试啊。”女老板说道。
“那个，大姐，你，你要吗？不要的话，能脱下来，让我试试吗？”那个女人看着柳寡妇问道。
“我，我要！”柳寡妇心里真的很喜欢这件衣服，她真怕被别人买走了。
所以，没等到赵铁牛同意买的答案，她只能咬牙说自己要了。
她在想，即使他不给自己掏钱买，自己身上也带了钱，勉强够买这条旗袍。
“你咋要了呢？我不是说了‘不要，不要吗？’我们再去别的地方转转，万一有更便宜的呢？”赵铁牛急了。
“老板，你这件旗袍多少钱？”那个女人听赵铁牛这么嚷着，忍不住问女老板。
“23块，成本价，一分不能少了啊！”
“我出25块，能给我吗？我真的很喜欢这件旗袍。”这个女人竟然开始竞标了。
“那个不好意思啊，大妹子，这个旗袍是这个大姐先试穿的，23块她要是不要的话，我可以25块卖给你，但是，她要是要的话，我就没办法卖给你了，请见谅啊。”
女老板不好意思的说道。同时眼睛看着柳寡妇，意思是“你到底确定要吗？”
“我要了，老板，那，给你钱。”
柳寡妇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23块钱递给了女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