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去看柳清歌,而是走到了林小凡的面前。
月光下,她微微俯身,使得那张倾城的容颜毫无保留的呈现在林小凡眼前,水汪汪的眸子仿佛蕴着一池春水,能勾魂夺魄。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林小凡的鼻尖,这个亲昵至极的动作,让隐藏在暗处的影蝎都屏住了呼吸。
“大师啊大师......”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语调,“你可知这世间,最好的‘调料’是什么?”
她不等林小凡回答,便自问自答,目光却挑衅的瞟向把脸埋在林小凡臂弯里的柳清歌,“可不是什么冷冰冰、硬邦邦的霜魄哦......”
她顿了顿,朱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而柔媚:“是‘温暖’,是‘陪伴’,是......‘懂得’。”
她继续她的“表演”,声音愈发酥软入骨:“有人只会给你冷冰冰的材料,可我知道......大师你需要的,是一个知冷知热、能陪你尝遍百味、能红袖添香、能......暖你心房的人。”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小锤,敲打在柳清歌的心上,强调着她们之间的“差距”。
林小凡被问得一愣,皱着眉认真思考起来,完全没察觉这其中的暧昧:
“最好的调料?嗯......五味调和是为根本,但要说‘最’......大概是‘鲜’吧?或者‘锅气’?
温暖和陪伴......这个比喻倒是新奇,是说药性要温和,君臣佐使要和谐吗?” 他成功的将一场情感宣言,再次拉回了美食研讨的频道。
墨苓见他依旧榆木疙瘩一般,又是气恼又是好笑,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教育”他,也彻底打击一下柳清歌!
她借着酒意,双臂突然如水蛇般,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力道,环上了林小凡的脖颈!
这个动作,让把脸埋着的柳清歌猛的抬起了头!
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被侵犯领的的滔天怒意!
墨苓将自己温软的身体贴近,在柳清歌几乎要喷火的视线中,不是亲脸颊,而是目标明确的、带着一丝惩罚和炫耀意味的,迅速在林小凡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短暂的吻!
吻毕,她松开手,吃吃笑着,脚步踉跄的后退半步,指着自己微肿的朱唇,对林小凡更是对柳清歌宣告:
“看......看到了吗?这才是‘温暖’!我这‘调料’......比她那个冷冰冰的......好一万倍!”
说完,她得意的看向柳清歌,眼神中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挑衅。
柳清歌看着墨苓这胆大包天、近乎宣战的行为,尤其是那个落在唇上的吻,她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羞赧、委屈、愤怒都达到了顶点!
她不会墨苓那般巧言令色,也不会那样妩媚主动,极致的情绪冲击下,她做出了最本能反应、也最让墨苓和林小凡(包括影蝎)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没有推开林小凡,也没有去攻击墨苓,而是突然伸出双手,捧住了林小凡的脸,将他此刻懵逼的目光强行固定在自己脸上。
然后,在墨苓惊愕的目光和林小凡完全呆滞的状态下,她不是亲吻,而是......伸出舌头,带着一股冰寒气息和孤注一掷的勇气,狠狠的......舔了一下林小凡的嘴唇!
那个刚刚被墨苓亲吻过的的方!
做完这个惊世骇俗的“消毒”动作,她自己也彻底懵住了,羞耻瞬间将她淹没,整张脸连同脖颈、耳尖,瞬间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
但她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倔强,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和哭腔,对林小凡更是对墨苓宣布:
“这......这样......就只剩下......霜魄的味道了!......我的味道!”
宣布完毕,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勇气,快速的松开手,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埋进林小凡的颈窝里,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再也不肯抬头,仿佛只要不看见,刚才那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一万次的举动就不是自己做的。
脸上先后遭遇了温热一吻和冰凉一舔,林小凡彻底石化了。
他有点懵逼的眨了眨眼,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仿佛在认真品味。
过了好几秒,他才用他憨憨的、带着学术探讨般的语气评价道:
“呃......柳姑娘......你......你嘴巴怎么有点凉凉的,还有股......挺纯粹的霜魄味儿......跟墨姑娘的......嗯......暖和湿润的......不太一样......”
他成功的,将两个仙子突破天际的争风吃醋行为,转化为了极其专业的“口感对比分析”和“味觉残留实验”。
墨苓被柳清歌这突破天际的“狠招”彻底惊呆了!
她指着柳清歌,手指颤抖,“你......你......” 了半天。
她自问已经豁出去了,没想到柳清歌这块冰山狠起来,简直不是人!
这已经不是反击,这是同归于尽的玩法!
一种“这怎么比?”、“这还怎么玩?”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混合着强烈的羞耻心和对柳清歌“狠劲”的所震惊,最终压垮了她。
墨苓躺在的上,望着星空,肺都快气炸了,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柳清歌的“狠”超出了她的预料,而林小凡的“木”更是让她感到深深的无力。
酒意混合着极致的挫败感,让她头晕目眩。
但下一刻,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甘和恼怒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墨苓,听雨楼真传,精于药理,善于谋划,难道就在这摊烂泥里认输了?让柳清歌那冰山抱着那块木头得意去?绝不可能!
强烈的情绪刺激的她竟恢复了一丝清明(或者说,是醉意下的偏执和算计)。她的大脑飞速运转(醉版):
继续争?柳清歌已经豁出去了,自己再跟下去,只会更丢人,场面会更难看,社死程度会突破天际。
放弃?灰溜溜的走人?让柳清歌独占林小凡(虽然这木头根本没啥“独占”概念)?岂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