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见高猛面沉似水,樱子有些忐忑。自从委身侍君以来,樱子第一次感触到高猛对她的不满。
母亲,跟那两个老家伙,不听劝。
大明男儿岂是倭奴可比,在这方面,明人是有选择的,要么两情相悦、要么赏心悦目,你这上来赤裸裸地魅惑,跟牲口配种有啥区别?
对,他们就是想为各自家族留种,挑选的,都是绝色。
但,夫君,漫说倭奴,大明中的一众好儿郎都多有不如。
夫君,不会是生我气了吧?
不会吧?
我为夫君诞下孪生子,是,夫君教习我运气之时,我使了手段,但,那不是,想毕生追随身畔,服侍夫君吗。
我求夫君饶杂贺孙集,夫君一口应允,还顺手教了他几手功夫,作为他曾经帮助我的回报。
夫君今日点名切磋的几人,有我指明冥顽不化者,也有,之前我对夫君言说,对我有冒犯之人。
夫君斩杀他们,是为了给我出气。
我这是,得寸进尺了?
但我好喜欢,你们仰视的天神,在我面前被我的小手段戏弄,手足无措,甚至羞赧的夫君。
怕吗?
似乎……
但内心里真怕那个一脸淡定的家伙,只要他开口,不,只要他稍稍示意,夫君会毫不犹豫将自己斩杀。
那个家伙,似乎能洞悉一切,好在,我只是想夫君更怜惜我一些,没有左右夫君意志的打算。
想起那波澜不惊的眼神,樱子自心底打一寒颤。
“夫君,樱子服侍您洗浴。”
“哼,胆大妄为,对咱行这妖魔邪祟之法,我看你这一鹤流,是该好好清理清理了。”
“夫君,是,樱子但凭夫君惩治。”
是夜,水漫金山,白娘子终不敌法海禅杖、金铂,被压在神塔之下,彻夜辗转反侧、痛苦呻吟。
翌日,上师传下法令,择宗中佼佼者,由丹心居士代为传授功法;次之,由杂贺孙集代为传授武艺。
与此同时,向忍者其余流派发帖,邀其加入武道,不愿入宗者,任其自便。
就是跟昨日同样意思的,任其自便
至于樱子,休息,休息……
让你们知道,夫君是真天神,你们那些庸脂俗粉,是不入夫君法眼,实不欲而非不能也。
羡慕嫉妒恨去吧!
恨吗?
不敢。
羡慕吗?
流口水算吗?
眼红算吗?
但是,樱子已经发话,若触怒夫君,她也不敢保证周全。
好吧,等时机,看看天神是不是会转性,在倭奴待一段时间,为我倭奴的淳朴民性感化。
若有性,那家族,幕府都不在话下,遑论大名。
大不了我等将财富、美女尽数供奉出去。
这好处,岂能令你百地家独占。
纵使如此,百地静香也心存不甘。昨日自己可是跟服部、藤林撕破脸皮,才抢了六个名额。
没想到,铩羽而归,一氏无成。
女儿,怎会如此不知珍惜,不,是太珍惜,吃独食。不知道分享吗?为百地家开枝散叶,那,今后,百地将是倭奴武道第一大家族。
漫说家中弟子,若天神看上本人,我也会为百地家粪不顾身。
别是,天神贪恋武道,那个,那个啥,不中?
但看到今日樱子的样子,绝不是作伪,再看天神那温润内敛,高不可及啊!
认命吧,至少,百地家还是最大的受益者。
一月后,见各流派迷而不返,高猛命丹心居士、杂贺孙集分路出击,叩门问诊,治病救人。
治得好的,活;治不好的,算练手了。
四个月,武道一统忍者各流。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富田清源身上,剑道,人剑合一!
眼见到了九月,归心似箭的高猛,天天诅咒倭奴这鬼天气,好容易信风过,急匆匆乘船,带着樱子,和武道、剑道弟子的依依不舍,还有孝敬,回家。
正德五年,九月二十四,是陛下二十大寿,这是高猛最挂怀的事情。好在,赶在九月二十三晚间,回到了京城。
看着高猛给自己摆的一大殿礼物,朱厚照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伙,在倭奴发财了。
虽然金银、珠宝不算多,但,都是他的徒子徒孙的诚心孝敬不是。
朱厚照“精心”挑选了几件礼物,剩余的,命高猛自行处理。这家伙,转身便将这几十个箱子,送到了玉清观。
无语的朱厚照,下敕旨,允武道于一鹤、鸣璋、津安画地自治,百地家,世代永为治地阁揆。
武道,大喜过望,这是,天神赐福啊。
京城南苑天神庄园,化身圣地,无数虔心者前来朝圣。武道各大家族纷纷供奉,以至于,南苑守将都要出兵镇压了。
好在,朱厚照出主意,教导高猛将人往玉清观引,宗清,三花聚顶。
饶是如此,高猛家周边,还是会聚集众多的信众。
九月二十五,朱厚照接见满剌加使臣罗阇。
佛郎机人,确切地说,应该是葡萄牙人,已经染指满剌加了,双方几经交手,互有胜负。
然今年,葡萄牙人舰队突然增加了许多大型军舰,据称为盖伦舰,但满剌加使臣声称,盖伦舰与郑和宝船有诸多相似之处。
这盖伦舰,最大的有2000料,小的也有1000料,好在,2000料的盖伦舰不过一两艘,但此足以对满剌加呈碾压之势。
还有传说,这盖伦舰图样,乃是由大明流传出去的,而且,明确指向泉州船厂。
泉州船厂?朱厚照建沙岛船厂时,将泉州船厂、龙江船厂出色的船工基本全征集走了。
那里即使造船,也只能建民船,最大不过3000料。
民船跟军舰,有很大区别的,吃水、重心、配重、加固可是有天壤之别的。
再说,他们哪来的图纸?
工匠?沙岛船厂之前几个被棒棒忽悠去的船工,没有半年,明军讨棒棒,攻下江华岛,将那里的船工一网打尽。
人带回船厂,由之前的匠头直接沦为了杂役,干着最苦最累的活,还饱受同僚,甚至鞑靼、棒棒同侪的挖苦、排挤。
家人,自然是由宿舍被赶出,发往船厂共同充任杂役。有承受不了的,疯了。
此事,传遍大明各地,尤其是船厂。一时间,沦为所有人的笑柄,堪堪比肩圣母李袁氏!
这是谁又猪油蒙了心?
命福建按察使司详查、厂卫暗查。一经确认,朱厚照不介意再树立一个反面典型。
满剌加使臣还传递了一个重要信息,就是佛郎机人,受他们的教皇调解,将天下一分为二,一半属于西班牙人,一半属于葡萄牙人。
这大明,包括满剌加在内的所有藩属,荣幸地被教皇划给了葡萄牙人。
这个,教皇子午线嘛,只是,你确定你能得逞?尤其是如今,我不去打你,是不是你就应该烧香拜佛?
不,拜上帝。
只是,你确定你那个上帝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