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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其名曰武 > 第467章 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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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

“皇帝哥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说着,其其格又投入朱厚照怀中,嘤嘤哭了起来。

唉,你走的时候,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有,那是,青春期的叛逆?

等到怀中牵挂的肩膀不再抖动,朱厚照轻抚一下她的发际。“我的其其格长大了。”

“哼,皇帝哥哥,我现在可是能挽一石弓,不敢说百发百中,但一箭之地十有九中。我还会打火铳,会操火炮、飞雷炮。等您去了集宁,我给您看我打的虎、熊、豹、狼,我还给皇帝哥哥缝了一张虎皮褥子……”

其其格,彻底放飞了自我,在朱厚照不经意的引导之下,滔滔不绝,恰似,对什么都兴趣满满的乐宜公主,放大版的乐宜公主。

直至,二人已经看不清彼此。

五年来,朱厚照无时无刻不在记挂着其其格,随着乐宜公主日渐长大,这个微缩版的其其格,令兰心等人惊惧。

这难道是,宿缘?转世?

不会啊,其其格和乐宜公主可都好么央儿的在呢。

再联想刘姑娘和淑妃,不敢想啊。

宫里,只有高猛、高齐浑不在意。

一个道法自然,一个没心没肺。

如今,再见其其格,朱厚照更多的是,慈爱、父爱。长大了,只是,许是,见到自己的缘故,这成熟,除了身体,好像,没有多少。

其其格,谈到开心处,不时拉着朱厚照的胳膊撒一下娇,等得到爱抚的回应,才继续着她的意犹未尽。

起风了,虽不似塞北,但,应州的风,还是会时时提醒着人们,这里,曾经是边塞。

“皇帝哥哥,我再也不离开您了。”

似乎,是不是,还可以,再考虑考虑?

好在,尴尬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朱厚照,迎来了难得的喘息之机。

“陛下,起风了,是入城还是就地驻扎?请陛下旨意。”

看着其其格扬起的小脸,好吧……

“皇帝哥哥,咱们在外驻扎吧,这打扰了佛祖的清净,也不好不是?”

好吧,你,超出了我的想象。

这里,源起是契丹萧太后家庙,若不是这木塔可以登高望远,恐怕早已被损毁。

外面,大帐早已搭就,只是,如何安置。

好在,其其格随身带有侍女,于大帐内一侧单独隔出一处,供其其格休息。

只是,意犹未尽的小丫头拉着朱厚照的手,不舍,只好,将她哄睡。

这是朱厚照第一次看到其其格的睡姿。略带着高原红的脸庞,似鹅蛋般圆润光洁,长长的睫毛浓密、卷翘,神态安详。

轻轻将其其格拉着自己手腕的手放好,掖一掖被角,出帐。

“陛下。”

外面,高猛在,大同镇总兵、知府也在。

“你是张雄?!”

“陛下,臣大同镇总兵张雄参见陛下。”

“崇德,免礼。”

“臣李绍贤,谢陛下隆恩。”

王蕃心中感慨,陛下,高明至极。

张雄出身宣镇,虽然总兵较之知府略高,然目前大同镇除了弹压地方,维持治安,好像也无大用。

甚至,若不是陛下留情,大同镇,甚至九边都要裁撤了。

李绍贤可是陛下东宫时的给事中,虽然在张雄之后为陛下提及,但一句崇德,李绍贤可能粉身碎骨都心甘情愿。

听完二人禀报过大同的政务、防务,朱厚照勉励几句,未置可否。于此,群臣已经习惯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陛下是一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只有他实地探勘之后,才会给你下结论。

看看东方天际隐约可见的启明星,朱厚照也没难为群臣。

天亮,启程,大同城。

南门,关城、月城、瓮城相环,关城与月城之间两侧设有耳城,这是徐达的杰作,是在汉、魏、唐、辽、金、元旧城基础上增筑而成。

此门,凝聚了徐达的军事才能。

大同城北、西、东三面环山,唯有南面一马平川,且可长驱直入,威逼雁门关。

故,最坚固的城门,并不是北、西、东三门,而是须固守,还可迂回接应的南门。

如今,大同城的军事职责十不剩一,进出的,多为由口内与集宁间往来的商人。

后世传说,隆庆议和之后,有人于雁门关边贸街统计,见一人向身边篮中丢黑豆一粒,日得豆三斗半,数三万六千余人。

如今看大同城,南门因为朱厚照的到来禁行,但由外围围观的民众,于更远处一眼望不到头的,排队等候进城的商队,可见一斑。

进城,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清幽的钟声,这是,左前方的善化寺,知朱厚照到来,敲钟以迎?

朱厚照没有去大同府衙,而是,直接由马道上到城墙。

下旨,开城,放百姓、商人进出。

“陛下,鱼龙混杂,万一有个闪失……”

朱厚照没有理会李绍贤,而是看向张雄。

“陛下,臣能确保无事,李大人所言,恐百姓、商户不懂规矩,冲撞了圣驾。”

“无妨。”

深知朱厚照脾气秉性的王蕃等人,自是不敢再坚持,放。

一时间,关前排成一道长龙,守关士卒、官吏勘验关文、核对货物、税票,放行。

“李老哥,这急匆匆干嘛去?”

“嗨,老婆子有点风感,我这不是进城拿两副药。谁成想在这城门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心里着急啊。”

“听说,是皇帝陛下来了。”

“他来他的,干嘛跟咱老百姓过不去,这耽搁了半天,我那老婆子不知道在家咋样了。”

“你着急你先请,我想等着,看能不能得见陛下一面。”

“见一面能咋样,不当吃不当喝,还能长块肉咋地。”

“那个,陛下不是灭了鞑靼嘛,给咱老百姓算是报了仇,护佑咱大同平安。”

“灭了鞑靼又能咋的,鞑靼来了也是跟官兵打仗,去抢皇帝老子。咱老百姓躲好了,他们走了不还是种咱的地。

再说,灭了鞑靼也没给咱分银子、分地,咱不还得守着自家的地过活。”

“是是,城门开了,您先请。”

“好了,咱回家了,不知道老婆子能不能等到咱回去……”

人多嘴杂,这赞誉跟牢骚,恰如水火,看似势不相容,但若是隔着锅呢?

言者无罪,视情形而定。

掌握了话语权之人,若借此兴风作浪,是不是……

不理会王蕃等人的尴尬,朱厚照自顾自下城。

“皇帝哥哥,我只求您这一件事,您答应我好吗。日后,我跟您回京城,老老实实待在您身边,再无非分之举。”

看着其其格那份恳切,似乎,眼睛中有那么一丝丝狡黠。

“宫里规矩多,你,还是多思虑一些好。”

“哼,说的是华严寺的事儿,您怎么扯到宫里去了?”

是啊,我哪知道你哪件事是真的。

是用华严寺之事为回宫做试探,还是用回宫为华严寺张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