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磊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没一会儿,就起身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曹牧听到动静,连忙关掉水龙头,慌乱的质问:
“你……你进来干嘛?我在洗澡呢!”
彭磊探进头,语气一本正经:
“我想听你唱歌啊,你唱歌那么好听,陪我唱一首呗。”
“唱歌?”
曹牧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我在洗澡呢,怎么唱歌?而且……”
“对啊,洗澡的时候唱歌才有意境嘛。”
彭磊说着,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我陪你一起,顺便给你伴奏。”
曹牧脸颊一红,连忙用浴巾裹紧自己,眼神躲闪着,
“我……闵慧还在呢了。”
“她早就走啦。”
彭磊笑着走到她身边,
“她说和蓝鸟集团有约定,今天要去见辛旗,一大早就开车走了。”
“哦。”
听到这话,曹牧心里瞬间松了口气,脸上的慌乱也消散了不少。
对于彭磊留在浴室里,她也没有再反对,这个色坯子,明明就是想趁机占便宜,
还打着让自己唱歌的借口,真是难为他了。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他,得好好逗逗他。
曹牧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道:
“就算闵慧不在,那也要等我洗好了你再来,现在我在洗澡,不方便唱歌。”
“那可不行。”
彭磊摇了摇头,
“这首歌难度有点大,我得先给你讲解一下技巧,不然你一会儿唱不好?”
看着彭磊说得一本正经,曹牧也好奇了起来,挑眉问道:
“哦?什么歌这么难?我从小到大唱过那么多歌,还没有我不会唱的,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歌能难倒我。”
彭磊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凑到她耳边,
“就是那首《泉水响叮咚》啊,怎么样,是不是有点难度?”
曹牧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彭磊话里的深意后,伸手用力拍了他一下,娇嗔道:
“彭磊!你又耍我!”
……
等两人收拾妥当走出浴室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十点半。
曹牧看着时间,没好气地又拍了彭磊一下,
“都怪你!害得我都要请假了!”
彭磊笑呵呵地抓住她的手,轻轻揉了揉,
“这怎么能怪我呢?刚才某人不也很投入吗?你忘了……”
“彭磊!你闭嘴!”
曹牧连忙打断他的话,生怕他说出什么更羞人的话。
“好好好,我闭嘴,怪我怪我,都是我的错。”
彭磊见好就收,看着曹牧渐渐舒展的眉头,又笑着说道,
“不生气就好,不就是请个假吗?就当我给你放个小假,好好休息一天,别想上班的事了。”
“哼,就你油嘴滑舌,总能找到借口。”
曹牧白了他一眼,她顿了顿,又想起刚才浴室里的嬉闹,忍不住吐槽道:
“真是个色坯子,还说让我唱歌,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变得正经了,结果还是没安好心!”
彭磊嘿嘿一笑,凑到她身边,
“怎么不是唱歌了?刚才难道不正是小溪潺潺,泉水叮咚吗?”
曹牧被他说得脸颊通红,再也忍不住,转过头去,不理这个不正经的男人。
同时,闵慧在驶出曹牧所在的别墅区后,她突然想起,昨晚和彭磊温存时,忘了做安全措施。
便打算先去路边的药店买盒安全药,再去蓝鸟集团见辛旗。
可谁知道,今天路上格外拥挤,主干道上的车流像蜗牛一样慢慢移动。
她沿着路边缓缓行驶,路过好几家药店,都因为路边没有停车位,根本没法停车下去买药。
闵慧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只能先去见辛旗,
等见面结束,回来的时候再顺路买吧,应该还来得及。
她握紧方向盘,紧赶慢赶,终于在十点前赶到了蓝鸟集团。
前台工作人员早已接到辛旗的吩咐,看到闵慧后,连忙热情地上前接待:
“闵小姐,您好,辛总吩咐过您来了直接带您去他的办公室会客区,请跟我来。”
“好的,谢谢你。”
闵慧点了点头,跟在前台身后。
“不客气,闵小姐,您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们辛总还在里面忙,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过来见您。”
前台将她带到辛旗办公室外的会客区,恭敬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
闵慧点了点头,前台便转身离开了。
闵慧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目光扫了一眼整个办公区域,最后落在了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上。
她心里清楚,辛旗就在里面,他之所以不立刻出来见自己,不过是故意的。
故意晾着她,故意让她等着,想让她先服软,想拿捏住她。
换做以前,她或许会急不可耐地走上前,推开房门质问辛旗,
质问他为什么故意刁难自己,质问他到底要不要合作。
可现在,不论是昨晚彭磊交给她的、能替代嘉仁项目的资料,
还是她和彭磊之间已经发生的实质性关系,都让她彻底放下了之前的急切。
米斯特项目有了更好的替代方案,嘉仁医院的项目已经不再是必选项;
至于辛旗,纵然当年她冒充苏田骗了他,可那也是迫不得已,
这些年来,她独自生下安安,独自抚养孩子长大,就算是对他当年的亏欠,也早已偿还清了。
想到这里,闵慧神色愈发平静,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后,慢慢规划起AI模型完善后的后续推广方案。
办公室里,辛旗站在百叶窗后,死死盯着外面会客区里从容不迫的闵慧。
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他心里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冲出去,质问她:
“闵慧,你就不会解释一下吗?”
“解释一下当年为什么要不辞而别,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冒充苏田骗我!”
他迈开脚步,就要冲出去,可走到门口,
却又猛地停住,缓缓退了回来,坐在办公桌后,
“呵呵,你这是以退为进吧?”
“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想引起我的怒火,让我乱了心智,然后你就能掌握主动权?”
辛旗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冰冷地盯着门外,
“我倒要看看,我们谁能沉得住气。”
“说到底,还是你求我,求我继续嘉仁的项目,求我原谅你,而不是我求你!”
就这样,两人陷入了僵持。
辛旗嘴上说着不在乎闵慧,恨她的不告而别,恨她的欺骗,可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门外的闵慧。
期盼着闵慧能服软,能主动走进办公室,
能好好跟他说说当年的一切,能回到他身边。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时,闵慧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