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注意到了他眼神的变化，脸上的热度又升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用掌心挡住自己的脖颈，那里似乎还留着他先前疯狂时落下的吻痕印记。
可手举到一半又觉得这动作太过刻意，只好转而拢了拢耳边并不凌乱的碎发。
灯光从斜上方打下来，在她浓密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你还好意思说……”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鼻音，“明明说好的，你答应过我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
那件短袖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了，下摆正好遮住大腿，露出下面两条笔直匀称的小腿。
她的脚趾微微蜷着，踩在地毯上，十个脚趾的指甲盖透着亮亮的车厘子色，此刻在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润泽的光，明艳动人。
当然看在叶风眼中，也可用一个词形容：秀色可餐。
宽大的男款短袖罩在她娇柔的身板上，领口微微歪斜，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上面隐约可见之前他失控时留下的红痕。
她的长发松松散散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着脖颈的弧度垂落，衬得那截颈子愈发白皙修长。
明明是一副慵懒随性的家居模样，可偏生那眉眼间残留的困倦与羞涩交织在一起，透出一股子纯到极致反而成了欲的意味来。
他心底那团火苗蹿了蹿，又被他自己生生摁了下去。
她刚经历了这事，还是要好好缓缓，自己不能只顾自己。
叶风的呼吸沉了几分，面上却挂着温和的笑，往前又凑了半步，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
“是是是，怪我。”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可也不知道是谁，后来抓着我的肩膀，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他说的是实话。
她从开始的紧张，到后来大约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每一下，她的手指便收紧一分，
十根细白的指头死死扣在他肩胛骨上，指甲嵌进皮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印痕。
听到叶风这般胡说八道的言语，姜璃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本就粉嫩的脸颊此刻更是羞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那绯色从胸口一路烧上来，连耳根都染透了，透明的耳廓在光线下透出粉玉一般的颜色。
下一秒，她猛地抬手捶在他胸口上。
力道不重，像小猫伸爪子挠人，但一下接一下，带着恼羞成怒的急促。
“叶风！”她的声音终于拔高了，可那尾音却微微发抖，“你再说！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她的拳头落在他胸前，玉手纤细，手腕处白皙的肌肤泛着光泽。
她的脸已经完全红透了，从胸口烧到脸颊，连鼻尖都染上了薄红。
她的眼尾也泛着那抹颜色，眼眶里隐约有泪光在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那分明是羞到了极处才有的反应。
叶风笑着握住她还在作乱的手。
她的手指凉凉的，掌心却烫人，被他攥住的时候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去。
她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垂下眼去不看他，可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却出卖了她。
她明明是想笑的，却硬生生绷住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他捏了捏她的手指，语气里带着哄，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玉手“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声音放缓：“谁让我的女朋友这么美呢，何况你之前那个样子，我确实……没忍住。”
他脑海里闪过昨夜几个零碎的画面：
她仰起头时颈侧绷出的那根细细的筋脉，她咬住下唇时齿间露出的那一点贝白，她半阖着眼时睫毛投在颧骨上的颤抖的阴影。
她的红唇、她的挺拔，她的光洁玉腿，她的粉嫩玉足，她的清灵体香。
还有她后来情动时发出的那一声极轻极短的呜咽，后来又那种悠扬长长的音律，像被风吹散的叹息，却让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他想到了这一系列的无法描述的美妙，笑了笑：“只怕是神仙来了，也忍不住啊。”
“哼……瞎说什么呢。”姜璃的头埋得更低了，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的发髻因为刚才的动作松散了些许，几缕碎发从耳边垂落，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唇色是天然的浅粉，水润润的，像是刚被露水洗过的花瓣，唇珠处还泛着一点被他吮过之后留下的微肿。
她的鼻梁挺直而秀气，侧脸的线条从额头到下颌流畅得惊人，此刻因为低头的姿势，颈后的那截肌肤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半晌，她终于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里的羞涩还没有完全褪去，但已经多了一点点嗔怪之后的柔软。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在他胸口推了一下，力气轻得像风吹过。
“……流氓。”她小声说。
可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尾音软软地坠下去，倒像是另一种意味的纵容。
叶风看着她眼底那层薄薄的光，只觉得心脏被人轻轻捏了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阵翻涌的热意压回胸腔，松开了她的手，转而替她把耳边的碎发重新拢好。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时带着珍重，指腹擦过她脸颊的时候，她的睫毛又颤了一下，却没有躲。
“我只……对你这样……”叶风的声音温柔极了，挨得紧紧的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姜璃的眉眼滑到鼻尖，又从鼻尖落到嘴唇，最后停在她微微翕动的鼻翼上，那里因为呼吸急促而轻轻起伏着。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他可以看清她瞳孔深处那一点小小的亮光，近到她呼吸间带出的香气扑在他下巴上，凉丝丝的。
真是太美太灵动了，每次看到这张脸，叶风都很心动，怎么看都看不够。
姜璃内心一颤，感受到叶风近在咫尺的温热气息。
他的体温太高了，隔着薄薄的空气传过来，像站在刚熄灭的炭火旁边，看着他火热的眼神，好像恨不得吃了自己，她的内心一颤。
想到了之前那些疯狂的画面，脸颊滚烫至极。
她轻哼了一声，那声音从鼻腔里逸出来，带着小女孩似的娇嗔：除了我，谁还让你这样，而且……也就只有我这么听话了……
说到‘听话’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小了。
她自己也知道这两个字，放在之前情境里实在有些联想：她确实‘听话’地任由叶风摆布。
当时咬着枕头角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后来实在忍不住了才把脸埋进他胸口，含含糊糊地说“不要……轻点……”
可不知，这样的话语，这样的她，更让叶风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