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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科幻小说 > 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 > 第279章 致命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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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川基地的晨雾浓得化不开,像一床厚重的白色棉被覆盖着这片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土地。凌晨四点,天还没亮,但集结的号角已经吹响。

三十名联盟队员在训练场上整齐列队,脚步声在寂静的黎明中显得格外沉重。每个人都在仔细检查自己的装备,但今天与往常不同——每件武器上都系着一件特殊的“守护信物”。

刘叔曾经使用的重机枪被擦拭得锃亮,枪身上挂着一张手工绘制的番茄贴纸。那是安安昨天熬夜画的,红色的番茄圆滚滚的,旁边还用稚嫩的笔迹写着“刘爷爷的番茄熟了”。赵凯的探测仪上缠着一块褪色的蓝布条,那是他牺牲的战友生前用来包扎伤口的手帕,布条边缘已经磨损,但上面“守家”两个字依然清晰可见。

我站在队列前方,双手紧紧握着一把工兵铲。这是张队长的遗物,铲柄上的红漆刻字“守家”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感受到刻字时那份坚定的力量。清晨的寒气在铲面上凝结了一层薄冰,与掌心张远的军牌硌在一起。金属军牌被我的体温焐热,边缘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也烫得人心头发颤。

小宇和安安站在队列最前,两个孩子穿着特制的防护服,看起来比三个月前高了不少。他们掌心向上,两柄鳞片悬浮在离手掌一寸的位置,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红光。光线在空中交织成细细的光带,像有生命般蜿蜒延伸,直指冰川深处。

“主宰的本源就在那里。”小宇的声音比同龄人沉稳得多,他指向光带指引的方向,“冰川裂隙的能量核心里,我们昨晚确认过了。”

安安点点头,补充道:“鳞片的共鸣很强,主宰的力量正在集结,今天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苏晓走到我身边,手中拿着一份能量监测报告,眉头紧锁:“凌晨三点开始,裂隙方向的负面能量波动增加了三倍。主宰可能察觉到我们的计划,正在做最后的抵抗。”

“那我们就不能再等了。”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部生疼,“所有人,最后一次检查装备和信物。记住,今天我们不仅为生存而战,更是为所有牺牲的同伴而战,为我们的家园而战!”

队伍中传来整齐的应答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决绝。

晨光微熹时,装甲车车队驶出基地大门。我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置,透过防弹玻璃回望逐渐远去的基地轮廓。李伟带着留守人员站在门口挥手,那些身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但我知道他们都在等待着我们的归来。

车队在冰原上行驶了三个小时,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触目惊心。最初只是零星的变异体残骸,到后来几乎每隔几百米就能看到成片的焦黑尸体。这些变异体的核心都被某种力量彻底摧毁,呈现出焦炭般的黑色——那是之前派出的三支侦察小队用“守护手雷”留下的痕迹。

“王队,你看这个。”赵凯指着车窗外一具特别巨大的变异体残骸,“这是李威那组的手雷造成的,他们上周在这里遭遇了主宰的主力部队。”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具变异体至少有五米高,即使已经死亡多时,依然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它的胸口被炸开一个大洞,洞的边缘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光芒——那是守护能量残留的痕迹。

“李威那组...只有两个人回来了。”开车的战士声音低沉,“他们带回了主宰核心位置的确切坐标,但付出了八条生命。”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明白,今天我们能直捣主宰老巢,是建立在无数牺牲之上的。那些牺牲者的名字被刻在基地纪念碑上,而他们的遗愿,今天将由我们来实现。

上午九点,冰川裂隙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当亲眼看到那个景象时,所有人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是普通的地理裂隙,而是一道横亘在冰原上的狰狞伤口。裂隙宽度超过百米,深不见底,边缘的冰层呈现不自然的紫黑色,像是被毒素感染的血肉。裂隙内部翻涌着浓稠的紫色能量雾,这些雾气不断扭曲变形,时而凝聚成诡异的几何图案,时而散开成弥漫的毒云。

更令人心悸的是从裂隙底部升腾而起的黑雾。那些黑雾并非单纯的能量,而是由无数扭曲的人脸组成——那是主宰吞噬的冰川居民意识,被囚禁在永恒的 torment 中。数百张面孔在黑雾中浮沉,他们的嘴巴大张着,发出无声的哀嚎。即使隔着装甲车的厚实外壳,那些凄厉的精神波动依然能穿透进来,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裂隙中央,一根粗大的冰柱从深渊中拔地而起,像是魔鬼伸出的手指。冰柱表面布满了血管般的紫色纹路,这些纹路有规律地搏动着,仿佛拥有生命。而在冰柱顶端,嵌着一颗篮球大小的紫色核心,它如同邪恶的心脏般规律跳动,每搏动一次,周围的黑雾就浓重一分。

“那就是主宰的本源。”苏晓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手中的能量检测仪屏幕疯狂闪烁,数值已经突破了仪器的上限,“负面能量浓度是之前记录最高值的十倍...不,二十倍!”

小宇和安安掌心的鳞片光芒大盛,红光变得炽烈,几乎要刺伤眼睛。两个孩子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坚定。

“它在害怕。”安安突然说,“鳞片告诉我,主宰感知到了我们的到来,它在害怕。”

“害怕?”赵凯不解地问,“这种能量级别的存在会害怕我们?”

“不是害怕我们的力量,”小宇接过话头,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是害怕我们带来的‘心意’。守护的心意是它无法理解的东西,就像黑暗无法理解光明。”

我推开车门,凛冽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气温至少零下三十度,但比起裂隙散发的寒意,这根本不算什么。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仿佛能冻结灵魂。

“全体下车,按计划布阵!”我的命令在寒风中传开。

队员们迅速行动,三十人分成三组,呈扇形包围裂隙的东侧——这是之前侦察确定的最佳攻击位置。每个人都在指定的位置站稳,将武器对准裂隙中央的核心。

苏晓和她的技术小组在后方架设能量屏障发生器,这是基地科研部连夜赶制出来的新装备,能在一定范围内抵御精神攻击。赵凯则带着探测小组,密切监控主宰能量的任何异动。

“林队,屏障就位,但可能撑不了太久。”苏晓通过通讯器汇报,“主宰的精神波动太强了,屏障发生器已经超负荷运转。”

“明白,我们速战速决。”我回应道,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工兵铲。

就在我们准备发动第一波攻击时,裂隙中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涌。那些扭曲的人脸开始融合,重组,最终凝聚成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队长。

那幻象栩栩如生,甚至连他防护服上的磨损痕迹都一模一样。幻象从黑雾中走出,胸口插着一把能量刃,正是他牺牲时的模样。他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抬起头,用那双曾经充满信任的眼睛盯着我。

“林旭...”幻象的声音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带着垂死的虚弱,“你为什么不救我?”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呼吸为之一滞。那天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张队长为了掩护我和小宇撤离,独自面对三只变异体,最后被能量刃贯穿胸口。我回头时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我们挥手,示意我们快走。

“那天我明明可以回头...”幻象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凄厉,“你明明可以带着队员回来支援!但你选择了逃跑!是你害死了我!”

周围的队员也出现了骚动。每个人面前都开始浮现不同的幻象——牺牲的战友、失踪的亲人、未能拯救的平民...主宰正在挖掘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愧疚和恐惧,用这些情感作为武器攻击我们。

“小心它的幻象攻击!”苏晓在通讯器中大喊,“不要相信你们看到的!那是主宰制造的幻象,它在放大我们的负面情绪!”

但我几乎听不进她的警告。张队长的幻象越来越近,我能看到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一个满脸惊恐的逃兵。

“对不起...”我不由自主地低语,“对不起,张队,我...”

就在这时,手中的工兵铲突然发烫。

不是心理作用,而是真实的、几乎烫手的温度。我低头看去,铲柄上“守家”两个红漆刻字正在发光,那光芒温暖而坚定,像冬日里的炉火。同时,掌心张远的军牌也开始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苏醒。

“我记得你说要守好家。”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那是张队长的声音,但不是幻象那种凄厉的语调,而是记忆中他最后一次任务前,拍着我肩膀说话时的那种坚定,“不管发生什么,记得我们为什么而战。”

我猛地抬起头,直视那个幻象:“我没忘!”

话音落下的瞬间,工兵铲上的红光突然爆发,如同小型太阳般耀眼。红光所及之处,张队长的幻象发出刺耳的尖叫,开始扭曲、变形,最后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寒风中。

“所有人,举起你们的信物!”我大声喊道,“记住你们为什么而战!记住你们守护的是什么!”

队员们如梦初醒,纷纷举起武器上的守护信物。刘叔重机枪上的番茄贴纸泛起温暖的白光;赵凯探测仪上的手帕布条无风自动,上面的“守家”字样亮了起来;一位队员拿出一本破旧的勘探笔记——那是他父亲的遗物,笔记的页边泛黄,但每一页都记录着这个冰川基地建立初期的艰辛;另一位队员展开一张儿童画,画上一家三口手牵手站在房子前,房子旁边写着“爸爸早点回家”...

一件件信物亮起,一道道白光升起。这些光芒并不强烈,却异常坚韧。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之屏障,将裂隙中散发出的精神压迫感隔绝在外。那些哀嚎的人脸在光芒的照耀下,竟然渐渐平静下来,有些甚至露出了解脱般的微笑。

“就是现在!”我看准时机,高喊下令,“投掷守护手雷,第一波!”

我率先从腰间取下一枚特制手雷。这种手雷的外壳上刻满了守护符文,内部填充的不是炸药,而是浓缩的“心意能量”——由基地所有居民,包括孩子们,集中意念灌注而成的特殊能量。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向裂隙中央。就在它即将坠入深渊时,我按下引爆器。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破碎的声响。手雷炸开的瞬间,粉红色的光芒如花朵般绽放,迅速扩张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光网接触到紫色能量雾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就像冷水滴进热油锅。紫色雾霭被光网撕裂,裂隙上空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缺口。

“投掷!”队员们齐声应和,十枚手雷同时飞出。

十朵粉红之花在空中同时绽放,十张光网迅速连接、融合,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穹顶,将整个裂隙,连同中央的主宰本源核心完全笼罩其中。

光网穹顶内部,紫色能量疯狂冲撞,试图突破封锁。每一次冲撞,穹顶的光芒就会闪烁一次,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低等生物!”一个非人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那声音充满了愤怒和蔑视,“你们的守护能量撑不了多久!等我冲破这层可笑的网,我要把你们一个个吞噬,让你们的灵魂永远在痛苦中哀嚎!”

是主宰。它第一次直接与我们对话。

“那就试试看!”我毫不退缩地回应,同时对着通讯器大喊,“赵凯,启动信物能量串联!”

“明白!”赵凯迅速操作探测仪,仪器发出高频嗡鸣。所有队员信物上的白光开始同步闪烁,频率逐渐一致。然后,这些白光脱离信物,像有生命般流向赵凯的探测仪,在那里汇聚、融合,再通过探测仪重新分配,流回到每个队员身上。

这一刻,我们三十人不再是个体,而是一个整体。每个人的心意通过信物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强大的能量场。

就在能量场成型的瞬间,裂隙中央的冰柱突然炸裂!

不是普通的碎裂,而是如同被内部巨大压力撑爆般的炸裂。无数锋利的冰刺从炸裂处迸射而出,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尖端闪着紫黑色的寒光,以子弹般的速度朝我们射来。

“防御阵型!用信物能量构建防线!”我立刻下令。

队员们迅速变阵,从攻击阵型转为圆形防御阵型。与此同时,赵凯操控探测仪,将汇聚起来的信物能量引导到阵型前方。白光在空中凝聚,不是形成盾牌,而是形成了一道弧形的冰墙——真正的、厚实的冰墙,高度超过三米,厚度足有半米。

冰刺雨点般打在冰墙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第一波冰刺在墙上留下无数白点,但没能穿透;第二波更加密集,有些冰刺甚至嵌入了冰墙表面,但依然无法突破;第三波冰刺到来时,冰墙已经布满裂痕,眼看就要崩溃。

“撑住!”我大喊,同时将工兵铲插入面前的地面,将全身的力量——不只是肉体的力量,还有心意中的那份坚守——注入铲中。工兵铲上的红光顺着铲柄流入地面,再通过地面的能量网络流入冰墙。

其他队员也做出同样的动作。刘叔的重机枪支架深深插入冰层;赵凯单膝跪地,将探测仪抵在额头;持着勘探笔记的队员将笔记翻开,贴在胸口;拿着儿童画的队员将画举过头顶,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每个人的心意,每份守护的信念,都通过信物汇入冰墙。濒临崩溃的冰墙突然光芒大盛,表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厚度甚至增加了一倍。后续的冰刺撞在上面,连白点都没能留下,就碎成了一地冰渣。

“小宇!安安!”我转头看向两个孩子,“就是现在!”

小宇和安安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他们掌心的鳞片红光暴涨,两人脚下浮现出红色的光环。光环托着他们离开地面,缓缓升空,朝着裂隙中央飞去。

两个孩子没有飞行装备,却能在空中自如移动,这是鳞片赋予他们的能力。他们踩着空中漂浮的冰碴,像踏着无形的阶梯,一步步接近主宰的核心。

“林叔叔,我们需要三十秒!”小宇的声音通过鳞片的共鸣直接传入我的脑海,“要所有人的守护心意集中过来!集中到鳞片上!”

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对着通讯器,用尽全身力气高喊:“所有人!集中精神!想想我们守护的家!想想墓碑前那株在寒风中依然挺立的番茄苗!想想孩子们把第一颗收获的番茄放在牺牲者坟头时的笑脸!想想我们为什么站在这里!”

我的话语在寒风中回荡,但更重要的,是话语中承载的情感。那不是命令,而是唤醒——唤醒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记忆和信念。

我想起了基地建立初期,大家挤在临时搭建的棚屋里,围着一个小火炉取暖的情景。那时的张队长总是把最靠近火炉的位置让给伤员和孩子,自己坐在门口挡风。他说:“队长就是要守护队员,这是责任。”

我想起了刘叔在战壕里,一边给重机枪装弹,一边哼着走调的老歌。他常说:“等打完了这仗,我要在基地种一片番茄园,让每个孩子都能吃到新鲜的番茄。”

我想起了张远牺牲前,把军牌塞到我手里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替我看着点小宇,那孩子...有颗金子般的心。”

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不只是我的,还有所有队员的。通过信物能量的连接,我们的记忆和情感在某种程度上共享了。我看到一位队员记忆中,他的女儿在他出征前,把最心爱的布娃娃塞进他的背包:“爸爸,让娃娃陪着你,它很勇敢的。”我看到另一位队员记忆中,他的妻子在基地门口送别时,强忍着泪水说:“我和孩子等你回来,一定要回来。”

这些记忆,这些情感,这些平凡却无比珍贵的瞬间,就是我们守护的一切。

它们化作了最纯粹的能量,通过信物汇聚,流向空中的小宇和安安。两柄鳞片像是无底的黑洞,疯狂吸收着这些能量。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从最初的暗红色,变成鲜红色,再变成近乎白色的炽红。

鳞片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不是主宰那种充满恶意的扭曲,而是一种温暖的、充满生机的扭曲。冰晶在红光中融化,却又在落下前重新凝结成花瓣般的形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像是春天第一场雨后泥土的气息,又像是阳光下晒着的棉被的味道。

主宰显然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本源核心突然剧烈收缩,然后猛地扩张,射出一道直径超过两米的粗壮紫色光柱。那光柱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撕裂,留下黑色的轨迹。它没有指向任何队员,而是直指空中的小宇和安安——主宰明白,这两个孩子和他们的鳞片,才是真正的威胁。

“小心!”我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身体已经本能地动了。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我猛地冲向光柱的路径,将空中的两个孩子狠狠推开。小宇和安安被我推得向两侧飞出,勉强避开了光柱的直接冲击,但我自己却完全暴露在了攻击路径上。

时间仿佛变慢了。

我能清楚地看到紫色光柱中的能量纹理,那是由无数痛苦哀嚎的灵魂碎片组成的毁灭性能量。我能感觉到防护服在光柱面前如同纸张般脆弱,瞬间就被碳化、剥落。剧痛从右肩传来,那是光柱擦过的部位,但我没有时间去感受疼痛。

因为在那千分之一秒里,我看到了光柱后方的景象——主宰核心中央,有一张巨大的人脸正在成形。那不是幻觉,而是主宰真正的意识具现化。那张脸上长着三只眼睛,没有鼻子,嘴巴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三只眼睛都死死盯着我,眼中充满了纯粹的恶意和一种...困惑?

它在困惑为什么我会不惜性命去救两个孩子。

这个困惑让它犹豫了零点几秒。

而就是这零点几秒,给了我机会。

我在空中调整姿势,不是试图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而是将手中的工兵铲举起,横在身前。同时,我用还能动的左手,将张远的军牌从脖子上扯下,狠狠按在铲刃上。

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队!刘叔!所有牺牲的兄弟们!”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声音在能量风暴中几乎被淹没,但我相信他们能听到,“我们来送主宰上路了!”

奇迹发生了。

工兵铲上,“守家”两个字的刻痕突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红光。那不是反射的光,而是从刻痕深处涌出的、如同岩浆般炽热的光芒。同时,张远的军牌开始振动,不是普通的振动,而是发出低沉嗡鸣的共振。

红光与军牌的共振频率完美同步,在铲刃前方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屏障。

紫色光柱撞上了这道屏障。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刺耳的、如同千万片玻璃同时碎裂的尖啸。紫色与红色在空中僵持,能量波纹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冰层纷纷炸裂。

我感到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右肩的伤口在能量冲击下进一步撕裂,温热的血液浸透了残存的防护服。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有能量对冲的尖啸和自己沉重的心跳。

但我不能倒下。

还不能。

我咬破舌尖,剧痛让意识清醒了一瞬。就着这一瞬的清醒,我将所有的心念——不只是我的,还有通过信物连接的所有队员的心念——注入工兵铲中。

“我们...要回家!”我嘶哑地吼出这句话。

工兵铲上的红光再次暴涨,这一次,它不再是防守,而是反击。红光凝聚成一道细长的光束,逆着紫色光柱的方向,硬生生顶了回去!

这景象超乎了所有人的理解。一道由三十人信念凝聚的光束,竟然正面击溃了主宰全力一击的光柱。红色光束沿着紫色光柱的路径逆流而上,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将其一分为二,最终狠狠撞在主宰核心上。

核心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白痕,虽然不深,但那是我们第一次真正对它造成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