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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仙路虫尊 > 第161章 媚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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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高驹屏息凝神,身体紧贴在冰冷厚重的法器货架之后,一双眼睛死死锁住那空荡荡的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心中惊疑不定、各种猜测翻腾不休之际。

一只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高师侄?鬼鬼祟祟躲在这里作甚?”

一个带着几分疑惑和威严的中年男子声音,在高驹耳边陡然响起,惊得他浑身一个激灵,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猛地转身,体内灵力差点就要本能地反击,好在瞬间看清了来人,硬生生将那涌到指尖的灵力压了回去,脸上迅速堆起恭敬而略带尴尬的笑容。

拍他肩膀的,是一位年约四旬、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髯、身着青色云纹道袍的中年修士。

此人气息沉凝悠长,赫然是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

此人正是他所在支脉的一位师叔,姓刘,平日里负责部分宗门物资的采买与鉴定,与百消阁也常有往来。

“刘……刘师叔!”

高驹连忙躬身施礼,心跳如鼓,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但眼底那一丝来不及完全掩饰的惊惶还是被对方捕捉到了几分,“弟子……弟子见过师叔!您老人家怎么在此?”

刘师叔捋了捋长髯,目光带着审视,看了看高驹藏身的货架,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空置的楼梯口,眉头微蹙:

“我自然是来与百消阁交割一批矿石。倒是你,不去准备你的火湖任务,躲在这架子后面探头探脑,跟做贼似的,成何体统?”

他语气中带着长辈的责备与不解。

高驹心思电转,知道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引起师叔疑心,追问起来更加麻烦。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恼与一丝恳求,压低声音,语速略快地说道:“师叔明鉴,弟子……弟子并非有意失态。实在是……唉,弟子方才想为师尊寻一味‘七心冰莲’的伴生草‘霜霖苔’,据说对调理师尊的暗疾有奇效。打听到百消阁或许有存货,便急忙赶来。谁知在一楼二楼寻遍未见,听执事说或许三楼才有,但弟子……弟子权限不够,上不去这三楼。心中焦急,又有些不甘,便在此处徘徊,想着是否能遇到哪位有权限的师兄师叔,好央求带弟子上去看看……让师叔见笑了。”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急切为师尊寻药是孝心可嘉,权限不足也是事实,只是隐藏了真实目的和刚才所见。

刘师叔闻言,脸上严厉的神色稍缓。

他素知高驹的师父呼延渤早年确实因修炼一门寒属性功法留下暗伤,时常需要特定寒属性灵物调理。

高驹作为弟子有此孝心,倒也不便过多苛责。

至于权限问题,百消阁的规矩他自然清楚。

“原来如此。”

刘师叔点了点头,“霜霖苔……此物确实偏门,一楼二楼没有也属正常。你既有此孝心,师叔便带你上去看看吧。不过切记,三楼之物皆非凡品,价格昂贵,即便看到,也需量力而行,不可强求。”

高驹闻言大喜,连忙再次躬身:“多谢师叔!弟子明白!只是上去看看,绝不给师叔添麻烦!”

刘师叔不再多言,当先向着那通往三楼的楼梯走去。

高驹连忙跟上,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那股对韩青去向的好奇心愈发炽烈。

踏上通往三楼的楼梯,那层光幕禁制对刘师叔似乎并无阻碍,他腰间一块玉牌微微一闪,光幕便无声分开。

高驹紧随其后,心跳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三楼的空间比二楼更为紧凑,但层高似乎更高,营造出一种空旷而肃穆的氛围。

光线变得更加柔和,主要来源于穹顶上镶嵌的几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月白色清辉的冷月石,将整个楼层笼罩在一片清冷而明亮的光晕中。

空气中灵气的浓度和精纯度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呼吸之间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仿佛有细微的灵力自动往毛孔里钻。

这里的陈列更加考究,每一件物品都独占一个或数个以整块灵玉雕琢而成的独立展台,展台本身便带着防护和聚灵的小型阵法。

物品的数量确实比二楼少了许多,稀稀落落,但每一件都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强烈灵压或奇异波动。

有被封在万年玄冰中的不知名兽角,有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的残缺古符,有盛在透明器皿中、如同活物般蠕动的一团星砂,也有被重重禁制锁链捆缚、依旧隐隐传出低吼的奇异矿石……

导购的人员也换了,是两位气息沉静、修为至少在练气大圆满的老者,他们如同雕像般静立在角落,只有顾客上前询问时,才会缓步上前,用简练而专业的语言介绍,绝无半分推销的意味。

高驹跟随刘师叔,装模作样地沿着展台慢慢观看,目光却如同最精细的筛子,飞速扫过三楼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身影。

他心跳如擂鼓,既期待又害怕真的看到韩青。

然而,一圈走下来,除了刘师叔、两位老者导购、以及另外两三位明显是结丹期前辈带来的晚辈之外,再无他人。

那个穿着朴素、修为不过练气七层的韩青,踪影全无!

“难道……真是我看花眼了?”

高驹心中嘀咕,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方才在楼梯口那一幕,他自信绝未看错。

韩青确实跟着一个筑基修士上来了。

可这三楼就这么大,人又这么少,他能藏到哪里去?除非……

一个念头闪过——他上了更高的楼层!

四楼!

可那需要何等权限?

自己这位筑基期的刘师叔,若无特殊缘由或更高层的信物,恐怕也无法随意上去吧?韩青他……怎么可能?

就在高驹心中疑云密布,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他的目光掠过远处一个正背对着他们、似乎在仔细观摩一柄古朴断剑的修士背影。

那修士穿着一身常见的灰色布袍,身形中等,露出的后颈皮肤略显粗糙,修为约在筑基初期。

看打扮,像是某个苦修士或散修出身的长老门下。

这背影……与韩青有七八分相似。

高驹摇了摇头,彻底迷惑了。

难道方才是自己看错了?

刘师叔已在询问一位老者导购关于“霜霖苔”的消息,得到的回复是暂无现货,但可以登记需求,若有渠道会通知。

高驹心不在焉地听着,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时间稍往回拨。

方才在百消阁门口与高驹分开后,韩青并未立刻远去。

他先是装作随意逛了逛附近的其他店铺,暗中留意是否有人跟踪,特别是冯九龄可能派来的眼线,同时也在心中权衡。

高驹的出现和帮助,让他顺利见识了二楼的货物,但也确认了二楼的东西虽好,却依旧难以完全满足他大量、高质、相对“平价”获取木属性灵力的需求。

而且,暴露与呼延渤一脉弟子的接触,或许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牵连。

他想到了怀中那枚李贡所赠的、触手温润沉甸的游尸门金牌。

李贡当时说得清楚,此牌不仅享有交易优惠,更能参加“暗拍会”,提出定制要求,权限显然远超高驹那枚铁牌。

或许,凭借此牌,他能接触到百消阁更核心的资源渠道,甚至直接提出自己的需求。

决心已定,韩青见周围并无异常,便转身,再次向着百消阁那宏伟的门楼走去。

这次,他步伐沉稳,目标明确。

重新踏入百消阁一楼那宽敞明亮的大厅,之前接待过他的那名导购一眼便看到了他,脸上立刻又堆起了职业化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韩师兄,您又回来了?可是落了什么东西,还是……”

他话未说完,韩青已平静地伸出手掌,掌心向上,一枚约莫寸许宽、两寸长、通体呈现暗金色、边缘镶嵌着细密玄奥银色符文、正面浮雕着游尸门独特徽记,比铁牌上的更为复杂立体,背面则是刻有古篆的令牌,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金牌出现的瞬间,那导购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眼睛猛地瞪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他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甚至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微微后仰了一下。

紧接着,他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被一种混合着极度恭敬与一丝惶恐的复杂神色取代,声音都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这……这是……门派金令?!”

他几乎是用气声惊呼出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左右飞快地扫了一眼,见无人注意这边,才强自镇定下来,但态度已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不再称呼“师兄”,而是深深躬下身,几乎呈九十度角,语气极尽谦卑:“贵客恕罪!小人眼拙,先前不知贵客驾临,多有怠慢!此地非说话之所,还请贵客随小人移步,稍作休息,小人立刻去请管事大人前来接待!”

说着,他不容韩青多言,几乎是半引导半簇拥地,将韩青请向大厅一侧一个不起眼的、挂着“静”字竹帘的隔间。

这隔间显然不对外开放,里面布置雅致,有软榻、茶几、香炉,灵气也比外面浓郁些,是专门用来接待重要客人的临时休息处。

韩青被安置在软榻上坐下,那导购亲自奉上一杯灵气氤氲的香茗,连声告罪后,便脚步匆匆、几乎是跑着离开了隔间,竹帘晃动,留下韩青一人。

这便是为什么高驹去而复返,在一楼大厅并未看到韩青的原因。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约莫只过了半盏茶功夫,竹帘再次被掀起。

进来的不再是那导购,而是一个身材矮胖、圆脸无须、面团团好似富家翁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宝蓝色团花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手指上戴着两枚硕大的灵玉戒指,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

这胖管事气息外露,修为在练气大圆满,距离筑基似乎只差临门一脚。

他一进来,目光便落在韩青身上,随即又飞快地扫了一眼韩青随意放在茶几上的那枚暗金色令牌,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连忙快走几步,来到韩青面前,竟是不顾身份,抢先拱手,深深一揖:

“哎呀呀!贵客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他声音洪亮,透着十足的亲热劲儿,“在下乔盖,忝为本阁今日的值守管事。不知尊客驾到,下面的人不懂事,让尊客在此久候,实在是乔某失职!还请尊客千万海涵!”

他姿态放得极低,一口一个“尊客”,完全将韩青当成了需要巴结的大人物。

韩青起身,按照礼数拱手:“乔管事客气了。韩某当不得‘尊客’之称,乔管事唤我名讳即可。”

“诶!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乔盖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尊客手持金令,便是我游尸门最尊贵的客人之一!莫说乔某,便是总阁的长老来了,也得以礼相待!韩道友切莫折煞乔某了!”

他话语中透着无比的肯定,同时小心翼翼地问道,“韩道友,不知可否……让乔某再仔细验看一下令牌?”

“乔管事请便。” 韩青将令牌递了过去。

乔盖双手接过,如同捧着绝世珍宝,凑到眼前,先是仔细端详令牌的材质、纹路,尤其是那个浮雕的徽记和背面的刻字。

接着,他渡入一丝极其精纯的灵力,令牌表面顿时泛起一层柔和的黄光,徽记仿佛活了过来,微微流转,散发出一股独特而晦涩的威严气息。

与此同时,乔盖自己怀中似乎也有什么东西与之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没错!确是我游尸门金令!持有者享有与本门长老同等的交易权限与礼遇!”

乔盖验看完毕,脸上敬畏之色更浓,双手将令牌恭恭敬敬地递还给韩青,态度比之前更加谦卑了三分。

他心中亦是惊疑不定。

这金令极少外流,通常只授予对游尸门有极大恩惠、或者身份极其特殊、实力通天的盟友或客户。

眼前这少年,看骨龄不过十六七,修为练气七层,衣着朴素,出自驱灵门外门乱鸣洞……

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不像是能持有此令的人。

莫非是某位大能前辈的后人?或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意外获得了某位已故持有者的遗泽?

无论哪种,都不是他能得罪和探究的,只需按照最高规格接待便是。

“韩道友,” 乔盖笑容可掬,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此地简陋,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道友随乔某移步楼上,咱们详谈。道友有任何需求,只要本阁能力所及,定当竭尽全力满足!”

韩青点点头,收起令牌,跟着乔盖走出了休息隔间。

韩青跟着乔盖走上了楼梯。

也正是在这里,被恰好在二楼的高驹,惊鸿一瞥地看到了韩青跟随一位筑基修士登上楼梯的背影。

乔盖带着韩青径直上了三楼,并未停留,而是直接上了四楼!

四楼的环境,与下面三层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开阔的大厅,没有陈列的货柜,也没有导购人员。

整个楼层被分割成数个独立且隔音、防窥探效果极佳的包厢。

走廊铺着厚厚的灵兽绒毯,脚步落在上面悄无声息。

墙壁上挂着意境深远的古画,偶尔有一两盆罕见的灵植点缀,散发出宁静心神的气息。

灯光极其柔和,源自墙壁内嵌的暖光阵法,让人感觉舒适而放松。

乔盖引着韩青来到其中一个包厢门前,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他取出一枚玉符在门上一按,门无声滑开。

内部是一个布置典雅精致的会客厅。

地面铺着浅色的灵草编织的地毯,踩上去柔软舒适。

正中央摆放着两把用料考究、雕刻着松鹤延年图案的紫檀木太师椅,中间隔着一张同样材质的茶几。

两侧靠墙则各有一排稍小的楠木座椅和配套的小几。

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笔力苍劲,似乎也非凡品。

房间一角有一座小巧的青铜香炉,正袅袅升起淡青色的烟气,散发着一股清心凝神的檀香。

整个房间的灵气浓度,比楼下又高了一个档次,且被阵法调节得异常温和,易于吸收。

“韩道友,请上坐。”

乔盖将韩青让到主位的太师椅上,自己则陪坐在下首。

待两人坐定,乔盖从茶几上拿起一个不过拇指大小、通体金黄、雕刻成铃铛形状的小巧法器,轻轻摇了摇。

金铃并未发出清脆的响声,而是荡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微弱波纹。

不多时,包厢一侧的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个身影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来人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

她身着一袭水红色的轻纱长裙,裙摆只到小腿,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和一双踩着软底绣花鞋的玉足。

长裙的裁剪极为大胆,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金色丝绦,更显腰肢不盈一握。

纱裙质地轻薄,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隐约能透出内里窈窕的身段曲线。

她生了一张标准的狐媚子脸,肌肤欺霜赛雪,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挺翘的鼻梁下,是一张涂着诱人嫣红的饱满樱唇。

行走时腰肢轻摆,如同风中杨柳,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一摇三晃,风情万种。

更让韩青暗自心惊的是,这女子并非凡人,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练气三层!

“奴婢媚儿,见过管事,见过这位前辈。”

女子走到近前,微微屈膝,行了一个万福礼,声音又软又糯,仿佛带着钩子,酥麻入骨。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似有意似无意地瞟向韩青,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乔盖似乎对这女子的做派习以为常,吩咐道:“媚儿,去将我珍藏的那罐‘云雾灵尖’取来,为韩道友沏茶。”

“是,管事。”

媚儿应了一声,声音甜腻。

她转身走向房间一侧的茶具柜,动作间,纱裙摆动,春光若隐若现。

不多时,她便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了回来,托盘上放着精致的白瓷茶具和一个小巧的玉罐。

她跪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这个角度和姿势,让她本就暴露的领口风光几乎一览无余,开始娴熟地温具、取茶、注水。

动作优雅,但每一个细微的肢体语言,似乎都在刻意展示着自己的女性魅力。

淡淡的茶香混合着她身上传来的、一种甜腻而诱人的奇异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乔盖趁此机会,笑容满面地看向韩青,态度恭敬地问道:“韩道友,不知您此次莅临百消阁,是想要看看什么宝物,还是有什么特殊的需求?但请直言,只要本阁有库存,或者能通过渠道获取,定当为道友优先安排!”

他拍着胸脯保证,显然那金令给了他极大的底气和动力。

韩青心中也是暗自感慨李贡所赠令牌的威力。

他收敛心神,直接说道:“乔管事,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想购买一些蕴含精纯木属性灵力的丹药,或者品质上佳的木属性灵草。不仅对灵气纯度和总量有要求,而且……需求量可能不小。不知贵阁可否提供?”

乔盖一听,脸上笑容更盛,这对于百消阁来说并非难事,尤其是对持有金令的客户。

“好说!好说!道友放心,木属性资源虽然不如金火等属性普遍,但我百消阁渠道广阔,库存深厚,定能满足道友需求!我这就去查阅库房清单,并联系几位专精此道的长老,看看近期最好的货色有哪些,一并拿来给道友挑选!”

这时,媚儿已将茶沏好。

她端起一盏茶,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韩青身上,将那盏香气四溢、汤色清亮的灵茶奉到韩青面前,吐气如兰:“前辈,请用茶~这是乔管事珍藏的灵茶,一年也产不了几两呢,最是清心润脉~”

韩青接过茶盏,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媚儿那柔腻微凉的手指。

媚儿非但没有缩回,反而用指尖似有似无地轻轻勾了一下,一双媚眼直勾勾地看着韩青,眼中水光潋滟。

韩青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凛。

他低头抿了一口茶,茶水入口甘醇,灵气盎然,确是好茶。

见韩青品茶,乔盖适时地笑道:“韩道友请稍后,此事需得查阅库房详录,并与几位鉴宝师傅沟通一二,方能给道友一个准确的答复。道友稍坐,乔某去去就回。”

他站起身,对那红裙女子吩咐道,“你在此好生伺候韩道友,务必让道友满意。”

“是~”

说罢,又对韩青拱手,“韩道友,失陪片刻。”

“乔管事请便。” 韩青点头。

随后乔盖就出门而去,屋中只剩下两人。

见乔盖走了,媚儿就贴了上来。

“前辈,茶可还合口?”

她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喘息,目光大胆地在韩青脸上、身上流连,“前辈如此年轻,便能得乔管事这般礼遇,真是让奴家好生佩服呢……”

她一边说着恭维的话,一边“不经意”地用自己丰腴的身体,轻轻蹭着韩青的胳膊和肩膀。

那轻纱薄裙,几乎形同虚设,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

韩青虽心性坚韧,但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未经人事。

被这样一个千娇百媚、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如此近距离撩拨,鼻尖尽是甜腻惑人的香气,手臂能清晰感受到那柔软温热的触感,视觉冲击更是直接……要说心中毫无波澜,那是不可能的。

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小腹升起,心跳也悄然加速了几分,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他只能强作镇定,目不斜视地盯着手中的茶杯,又接连喝了几口茶水,试图用那清凉的茶汤压下心中的燥动。

女子何等眼力,自然将韩青那瞬间的僵硬、微红的脸颊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尽收眼底。

她眼中媚色更浓,知道这年轻的前辈并非真的心如铁石。

于是,她的动作更加放肆。

她忽地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羽毛搔刮在心尖。

她竟不再满足于肢体轻微的触碰,而是身子一软,仿佛脚下不稳,惊呼一声,整个人便朝着韩青的怀中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媚儿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气,随着她靠近,变得更加浓郁,直往他鼻子里钻。

这香气初闻令人心神微荡,仿佛有小猫在心头轻挠,但韩青灵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香气中,似乎夹杂着一股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能够挑动情欲、迷惑心神的躁动因子!

他猛然想起,当初击杀小清凉山书生陈远后,从其储物袋中得到过一本记载着偏门“惑神术”的杂书。

书中除了粗浅的迷惑心神法门,也提到了一些旁门左道辅助手段,其中就有提及一种来自凡俗青楼、被低阶修士改良使用的“媚心香”。

此香以数种催情花草混合特殊妖兽腺体分泌物炼制,气味甜腻诱人,能于不知不觉间放大异性的吸引力,削弱对方的理智和戒备,尤其对心性不定、修为较低的年轻男修效果显着。

眼前这女子身上的香气,与书中描述竟有七八分相似!

她不是普通的侍女!

韩青瞬间警醒。

这百消阁四楼,接待的都是贵宾,怎么会安排一个涂抹着凡俗媚药、举止轻浮放浪的女子来伺候?

是乔盖的试探?还是这女子自作主张,别有所图?

就在韩青心念电转之际,媚儿见韩青喝了茶,眼神似乎有些飘忽,以为药物开始生效,胆子更大。

她并未退开,反而就势跪坐在了韩青的太师椅旁的地毯上,仰着那张狐媚脸蛋,用崇拜而渴望的眼神看着韩青,声音更加酥软:“前辈……可是觉得闷热?媚儿帮您扇扇风可好?”

说着,竟不知从哪摸出一柄小巧的团扇,轻轻朝韩青扇动,带着香气的微风拂面而来。

她另一只手,更是状似无意地搭在了韩青的膝盖上,指尖轻轻划动。

韩青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和柔软的触感,那甜腻的香气不断钻入鼻息,配合着她刻意的动作和眼神,若他还是徐华县那个懵懂少年,恐怕早已面红耳赤,方寸大乱。

但经历了乱鸣洞的生死、南疆的厮杀、派系的倾轧,他心性早已磨练得坚如铁石,尤其在察觉到香气有异后,更是警惕性提到最高。

他体内淡灵力悄然加速运转,一丝微弱的灵力护持住灵台,顿时觉得神智一清,那股因香气而产生的微微躁动被强行压下。

见韩青没有立刻推开自己,眼神似乎还有些“迷离”,媚儿心中暗喜,以为得计。

她咬了咬红唇,眼中掠过一丝决断,竟忽然起身,整个人如同柔若无骨般,一下子坐进了韩青的怀里!

双臂如水蛇般环住了韩青的脖子,饱满温软的娇躯紧紧贴了上来,红唇凑到韩青耳边,用气声呵气如兰,极尽诱惑地低语道:“前辈……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的……乔管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前辈想对媚儿做什么……都可以的……”

说话间,她身上那甜腻的香气浓郁到了极点,几乎形成了粉红色的淡淡雾瘴,将两人笼罩。

韩青只觉得怀中温香软玉,触感惊人,那香气更是无孔不入。

但他眼神却在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这女子,果然有问题!

不仅是媚药,这投怀送抱的姿态,分明是以色诱人的拙劣伎俩!

就在媚儿眼中闪过得意,红唇就要印上韩青脸颊的刹那——

韩青动了。

他没有粗暴地推开,那样显得慌张且落了下乘。

他只是左手看似随意地在那媚儿柔软纤细的腰肢上轻轻一托,一股巧劲送出,同时身体微微后仰。

“哎哟!”

媚儿惊呼一声,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从韩青怀中站起,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才站稳,脸上满是错愕与尚未褪去的媚意。

韩青已经好整以暇地端坐在太师椅上,端起那杯灵茶,又抿了一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满脸惊疑不定的媚儿,声音冷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乔管事的茶,果然不错。不过,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下去吧。”

媚儿脸上的媚笑彻底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难以置信。

她对自己的容貌和手段一向自信,加上特制的“媚心香”,从未失手过,至少也能让目标心神荡漾,举止失措,方便她套取信息或达成其他目的。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修为不高的少年,眼神竟然如此清明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让她感到心悸的淡漠!

他发现了?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或许是辩解,或许是再尝试一下。

但接触到韩青那仿佛能看穿一切、没有任何温度的目光,所有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激怒这位手持门派金令、连乔盖都要巴结的贵客。

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韩青再次屈膝一礼,声音恢复了正常,却带着一丝颤抖:“是……奴婢告退。”

说完,再不敢看韩青,低着头,小碎步匆匆退出了包厢,并轻轻带上了门。

包厢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淡淡的檀香和茶香。

韩青面无表情地放下茶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这百消阁,水果然很深。

是乔盖授意试探?还是这女子背后另有其人,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看来,即便持有金牌,也并非绝对安全,仍需时刻警惕。

他并未等待太久。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乔盖那圆滚滚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脸上依旧带着热情的笑容,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飞快地扫了一眼包厢内,发现只有韩青一人,且神色如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迅速掩饰过去。

他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绣着云纹的精致储物袋,快步走到韩青面前,笑道:“让韩道友久等了!乔某已查阅了库房和最近的供货清单,挑选了几样可能符合道友需求的木属性珍品,都在这储物袋中。道友可以慢慢查看,若有中意的,价格好商量!”

说着,他将储物袋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