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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叫傻柱白出力,没成想反倒让他挣了两块钱,心口堵得发闷。

何雨柱连声推却,李富贵却是真心实意要给。

几番推让后,何雨柱也就赧着脸收下了。

两人又坐着吃了些酒菜,李富贵趁这工夫,指点了他几个灶上的小窍门。

何雨柱只觉得经验噌噌地往上涨。

酒足饭饱,二人一同离了四合院。

何雨柱自然不愿在此多留。

西厢房内,几个亲戚早已散去。

秦淮茹怔怔地望着墙上那刺目的红喜字,眼里早已流不出泪。

张婆子瘫坐在凳子上,咒骂声不断——先骂公安,再骂傻柱,骂完亲戚又骂四邻。

易中海劝道:“老嫂子,少骂两句罢。

眼下最要紧的,是想法子打听东旭的情形。”

张婆子这才收住口:“他师父,东旭的事你可不能不管!得赶紧把他弄出来,要不然我——”

易中海急忙打断:“行了,这还用你交代?那是我亲手带的徒弟。”

他特意将“亲手带的徒弟”

几个字咬得极重。

张婆子听了,总算不再胡乱嚷嚷。

她一斜眼,瞥见身穿大红嫁衣的秦淮茹,心头那股火又窜了上来。

早先便对这儿媳不满意,果然是个丧门星!也不知这女人给自己儿子灌了什么 汤,非要娶进门不可。

这下可好,儿子直接让公安逮了去,洞房没入成,反倒成了街坊四邻的笑柄,自己这张老脸该往哪儿搁?

她猛地起身冲到秦淮茹跟前,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啪!”

秦淮茹捂住 辣的脸颊:“妈……您为什么打我?”

“还有脸问?”

张婆子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她脸上,“都是你这狐狸精害了我儿子!要不是你,东旭怎会被抓走?要不是你,我们何至于去借房子?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变成全院的笑话?”

秦淮茹的眼泪又滚了下来,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辩白。

张婆子越说越恼,抬手又想打,易大妈赶紧拦在中间。

秦淮茹只觉得满腹委屈,仿佛自己是天底下最命苦的人,忽然站起身,捂着脸呜咽着冲出门去。

“滚!骚狐狸精!”

张婆子朝着她的背影啐骂。

骂完仍不解气,捶着腿哭嚎起来:“我的儿啊……你的命怎就这么苦哇!”

易大妈叹气道:“你赶她做什么?刚进门的媳妇,要是跑回娘家可怎么好?”

“这样的媳妇,不要也罢!”

张婆子气冲冲道。

“你怎么糊涂了?东旭已是这般光景,好不容易讨个媳妇,难不成你想让他打一辈子光棍?”

贾东旭这一回算是臭名远扬了。

即便同秦淮茹离了,往后还能找到比她更好的吗?搞不好真要孤老终身。

张婆子这才慌了神。

是啊,儿子出了事,这媳妇是费劲才娶进门的,得拴在家里,绝不能让她回去。

易中海被旁人提醒才猛地回神,跌跌撞撞追出院门,巷子里早已空荡荡不见人影。

他在附近胡同转了几圈无果,只得返回院里央求邻居们帮着搜寻。

暮色渐浓,依旧毫无音讯。

“这能躲到哪儿去?”

易家女人蹙眉问道。

“怕是回娘家了……今天这出戏,真是谁也没料到。”

“东旭那事……会不会要吃牢饭?”

易中海沉默片刻:“明儿我去派出所探探口风。

若是只赔钱就能了结,人总归能出来。”

一听要掏钱,女人顿时火起:“贾家哪来的钱?到头来还不是我们填窟窿!”

“我就这么一个徒弟,总不能眼看着他栽进去……”

“唉,这都是造的什么孽。”

次日何雨柱回到四合院打探消息,刚迈进前院门槛,闫埠贵便急匆匆招手:“柱子,这边!”

“闫大爷,出什么事了?”

“你还不知道?昨儿下午贾东旭那新媳妇跑了!”

“跑了?”

何雨柱一愣。

闫埠贵压低声音将昨日那场闹剧细细道来,正说到兴头上,他突然瞪圆眼睛,直勾勾望向何雨柱身后。

何雨柱转身,只见秦淮茹领着几个皮肤黝黑、体格结实的汉子闯了进来。

那些人一身粗布衣裳,袖口挽到肘部,手掌关节粗大,浑身上下透着田间劳作的风霜。

莫非是娘家来人了?

闫埠贵与何雨柱不约而同站起身。

那群汉子个个板着脸,眼神凶悍得像要喷火,仿佛谁欠了他们陈年旧债。

一行人径直穿过垂花门朝里走去,脚步声踏得石板咚咚作响。

等他们身影没入穿堂,闫埠贵才凑近何雨柱耳畔:“瞧见没?这是搬娘家的救兵来了。”

“还能这样?”

“男人进了局子,婆婆还敢动手,娘家要是再没点动静,往后不得被活活欺负死?”

何雨柱细想确是如此。

新婚当日遭此变故,婆婆竟还动了手,秦淮茹跑回娘家哭诉一场,几个兄弟听了哪能忍得下这口气?歇了一夜,便召集族中弟兄上门 了。

这番动静早惊动了院里各家,好奇的邻居们纷纷探出身,远远缀在后面涌进中院。

何雨柱赶到时,只见那几个黝黑汉子已踏进西厢房。

紧接着屋里炸开张婆子的尖叫声、清脆的耳光声,很快又混入嚎哭与“要出人命”

的嘶喊。

易家女人听见熟悉哭嚷,慌忙从东厢房跑出冲进屋,一把拉住秦淮茹的兄长:“大兄弟,手下留情!往后总归还是亲戚,不能再打了呀!”

“亲戚?谁家亲戚成亲当天就动手打新媳妇?”

那汉子甩开她的手,声如闷雷,“天底下有这种当婆婆的?”

“是是是,都是东旭混账……可两个孩子证都领了,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说不定过两天东旭就放出来了……”

娘家来人心里自有分寸。

若真往死里打,便是打定主意要离婚;眼下这般闹腾,无非是亮个态度——这媳妇身后站着兄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易家女人劝了半晌,见几人终于收手,也没真闹出重伤,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看来秦淮茹还没打算彻底撕破脸。

此时门窗边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何雨柱瞥见张婆子瘫坐在地,捂着脸呜呜咽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易家女人好话说尽,总算将几人劝出屋子,引到自家厅里,翻出茶叶糕点小心招待。

何雨柱四下张望:“老易人呢?半天没见着。”

闫埠贵努努嘴:“一早就出门找门路打听去了。”

何雨柱“哦”

了一声,不再多问。

这年头公安多是部队转业,铁面得很,想靠关系插手判决简直是痴人说梦。

看了一阵,见 渐平,秦淮茹暂无离婚之意,这场戏也该散场了。

何雨柱转身离开四合院。

回到小酒馆时,他自行车后架沉甸甸地绑着一麻袋活鱼。

“大勇,搭把手!”

他朝院里喊了一声。

两人将麻袋抬进后院,哗啦一声,银亮的鱼群在宽大的水盆里扑腾跳跃。

徐慧真撩开门帘时,灶台边的木盆里银鳞翻涌。

她蹙着眉尖:“收这么多河鲜,是要晒成咸鱼?”

何雨柱正磨着刀,刃口在昏黄灯下曳出一道寒光。”

留半扇腌着,另半扇炖了。

三毛一斤,贴着本钱卖。”

他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那方小天地里囤着的活物早已压得水波不兴。

不如炖作热腾腾的辣锅子,价钿压低些,反倒能淌出水路来。

“三毛?”

徐慧真捻着围裙角算了算,“那还能落下几个铜板?”

早前集市上鲜鱼至多卖两毛——如今肥膘猪肉才三毛四,没油水的鱼获自然贱价。

这已是顶破天的数目,遇上精明的买主还要抹零头、添秤尾,拢共算来一毛五便是造化。

何雨柱往盆里洒了把粗盐:“总要有个钩子勾住人。

这锅鱼便是那钩子,薄利换旺市,值当。”

徐慧真瞧着满屋蹦跳的青鳞,终究点了头。

大勇领着伙计刮鳞剖腹时,何雨柱特意探身嘱咐:“鱼鳔另留,煨汤最是糯口。”

暮色四合时,卤肉摊旁新起了泥炉。

尺八铁锅里浓白汤汁咕嘟翻滚,椒香混着鱼鲜窜过半条街。

比起油亮亮的酱肉,三毛钱的奶汤鱼如同白捡的实惠,不过个把时辰,百来斤便见了底。

徐慧真数着搪瓷缸里的毛票,忽然抬眼:“折腾这大阵仗,统共赚不到三块?”

“明日多加两灶便是。”

何雨柱搅着锅底残汁,“铺子里不能样样都刮油水,总得有个由头,让人念着这儿便宜。”

她仍是摇头:“赔本买卖哪做得长久?”

何雨柱想起后世听来的生意经——那些酒楼总爱推些倒贴钱的招牌菜,图的就是个门庭若市。

他舀了勺鱼汤递过去:“咱们还没到贴钱的地步,无非是让人尝点甜头。

日子久了,他们打酒称肉时,头一个便撞进咱家门槛。”

徐慧真似懂非懂地抿了口汤,热气蒙了眼睫:“随你折腾罢。”

倒是那些青鳞河鲜卖得俏,半宵光景便清了囤货,她心里那点疑虑也被暖烘烘的铜板焐化了。

“你肚里这些弯绕,从哪学来的?”

何雨柱擦净手笑:“天上地下,就没我不通的窍。”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