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之前桌上放了好些奇异技巧,之前逃跑的时候也用了好些,其中有没有关于幻术之类的?来解一下看看呢。”
对于眼前堂妹的盛情邀约,林常常选择婉拒,但对方好似因此感到不满,一双手缓慢的抚摸上他的脸颊,十指抓紧,为他做面部紧绷项目。
迫于林傲表现出的诚意,林常常欣然同意。
他出声:“多数的技巧其实与毒术息息相关,你之前所说的那个人,我远远看过一眼,应当是下毒才对。”
林傲:“他人都黑了,你没看出下毒才有鬼吧?”
林常常:“......”
他想要展开自己手中的折扇,掩盖自己如今的尴尬,抒发自己的情绪,但他甩了第一下,没能甩开,仔细一看,发现是自己不知何时将扇柄压缩成原来的一半,因此卡的太紧,无法分开。
林傲注意到这一切,笑了笑:“快点想吧,想出来让队里的同伴给你重新打一个,你要是有所怀念的话,就把整个扇子拿出去修,那个家伙技艺高超,绝对能帮你恢复原状。”
林常常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只能听从命令喽。
“你能看出这姑娘身上是不是中毒所导致的幻境吗?不是的话,你先去想想其他办法,我这头验一下。”林傲索性也不逗他了,指数的要点很是清晰“刚才那个中毒了,但是他自己认为是看见那怪物,被怪物的法力蛊惑,测有没有中毒也很简单,我们取这姑娘的一滴血,放在我们医疗之前做出的奇妙药粉上,若是中毒就会变色,虽然测试有没有中毒的方法很多,我依旧认为这种方法最可靠。”
她动作很快,用消过毒的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在姜菘指尖,针很细,第一时间无法觉察痛感,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本身的灵力也早已将微小伤口治愈。
血滴在药粉中,林傲搅拌起来,白色的粉末与鲜红的鲜血混合,在配比之下透露出淡粉色,观察好一会她道:“没有中毒,你有其他头绪吗?”
“那就是幻境的占比较大,迷乱心智的法术,书中有很多,我暂时看不出是哪一种。”
林常常这话就好比没有说。
在对面的死亡注视下,他可算灵机一动:“此处怨灵居多,可能是鬼魅一类,这种幻觉只是时间问题。”
林傲持半信半疑态度,随口调侃:“这态度还怪奇怪,之前认为他们主要盯住的是气运强盛者,所以这才热烈欢迎那几个人,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难不成是吃东西要将好吃的留到最后吗?”
鬼怪:表面上做做样子就算了,现实中谁不想啃几口祁阳呢?
想到这里突如其来的笑声,将林常常一惊,他满眼防备后退两步:“你又想做什么?你总是莫名发出笑声,你莫要再吓我,你我毕竟是亲人,至少得给一条生路吧。”
林傲表情微微收敛,煞有介事:“哦,被看穿了呢,但是就算看穿了,我也会把你丢到危险的地方,让你在中间痛苦的挣扎!”
林常常大惊失色,疯狂摇头。
“我准备去目标人物所在的客栈,看看情况,你好好在这里看着,一有不对就摇晃铜铃,别把人姑娘搞丢,人和东西都不能丢,都有用,你自己也别把自己搞丢,你自己至少还能干干苦力什么的。”林傲重点指明不能丢东西后转身离开。
一路飞跃,很快就翻上胡冬水所在的客栈二层,其中隐隐透出淡淡烛光,甚至能看到隐约的人影。
胡冬水在外布下结界,存在于客栈内部的她,好像在鼓捣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作为天灵根,有世家背景,性子温和,顾全大局。
这种性格在很多人眼中是最完美的修仙者典范。
但要维持这种美好的现状,她一定是很疲劳,太虚圣地这种精锐弟子聚集之处,所需的训练绝对辛苦。
这种时刻总该找些事情消遣消遣。
据收集到的消息,作为二弟子,唐元青用于消遣的方式就是搓汤圆,还时常被人指责,不务正业。
三弟子的话,那就他那性格,压力肯定比其他人会小一点,毕竟危急时刻敢于献祭自己师姐。
小师妹姜菘,运动细胞活跃,说不定在无人的时刻会肆意的荡藤蔓。
与此相比,胡冬水总是给人淡淡的感觉,没什么地方可以宣泄自己内心的压力,长此以往可能会忧郁。
林傲用李澜制作的神奇小道具,窥探其中奥秘。
胡冬水眉头紧锁,双指点在面前罗盘之上,她在以法力搜索附近的同伴。
面前的阵法极其的复杂,她多半是之前没空分出神来,一直在布置阵法,这才没能发现放在附近的姜菘。
这种阵法挺耗费心神,难怪都快把人挂到窗口了,都没看见。
不过既然有方法找人,那也不必多考虑了。
林傲转身消失在夜空中。
回到原处,还没绕过去就听见林常常自言自语:“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我难道就活该被她欺压一辈子吗?!”
又来了,莫名其妙的重燃自信,感觉他在家中可能会恐惧自己父亲深邃的眼睛,虽然也不知哪里恐怖,但尊重他人的小众恐惧点,也是礼貌。
在林常常要跑出去自由奔腾的前一刻,林傲果断现出身影,一脚上去对方的声音驱邪程度可以堪比铜锣。
足够响亮有穿透力。
林傲笑容满面,拍着他的脑袋,林常常本人为此汗流浃背:“我可以解释,我只是自言自语。”
他试图用亲情激起对方的友善:“堂妹,一家人应该是和谐共处才是,针锋相对不友善,有违林家家规呃——”
好小子,教训这么多天,还有不悔改的意图!
可惜林傲不吃这一套,她拎着依旧神志不清的姜菘,正在考虑接下来的任务。
林常常头顶十几个大包,脸上挂着乌青眼圈,整张脸上少说有五个巴掌印,他眼角挂着泪水,看着自己的本命法器,被捏到压缩的扇柄强行展开,扇页撕的破破烂烂,上头全是石头画的涂鸦,双眼闭上,不禁流下悔恨的泪水。
他在风中无声哭泣,嘴唇颤抖不止,脸上满是绝望。
“我将探索祠堂的重任交给你,你前去探路。”林傲神情凝重,对他竖起大拇指“我相信你生命力很强。”
能不能相信一点别的?
林常常死死捏着自己战损的法器,却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