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很微妙。
具体来说就是故事的走向和玲姐想象中的发展脉络,有了显然的偏差。
干她们这一行的,一双玉臂千人枕头,半点朱唇万人尝,吃过的见过的男人那是数不胜数。
当初沈维岳和夏幼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那家商K里面,她其实也是与沈维岳和乌鸦哥等人有过一面之缘。
只不过第一轮选人时没被选上,也就没把他们往心里去,所以才有了昨晚上在夜市蔑视沈维岳的事情发生。
如若当初就记住了沈维岳那张脸,以她吃得多见得多的经验,早就能发现沈维岳不简单了。
捏麻麻的,昨天穿便宜的地摊货,今天就换行头了?
这身材质的面料,一看就价值不菲,也只有幼幼那种傻姑娘才会以为他普通。
难怪昨晚上这人从头到尾云淡风轻,合着是根本没把她和包养她的男人放在眼里啊!
玲姐心事重重的走过来,乌鸦哥劈手就抽她一巴掌:“磨蹭个啥,老子点你委屈你了?妈了个巴子……”
“没有没有,老板你这么帅,我怎么可能委屈呢?”玲姐揉着裙子,急忙赔笑道,“我是高兴懵了,谢谢老板选我。”
“哈哈哈,可以,会说话,上面这张嘴就是甜,就是不知道另外的甜不甜了。”乌鸦哥喝了酒那是荤话一套又一套,一把把人拉过来抱在身边坐下,看得其他人直发笑。
带队的妈妈桑见状,这才松了口气。
别人不知道这几个客人的来路,她可是清楚得很,那国字脸的黑脸男人,就是直接管她们这一片的丧门星。
惹毛了不用开门了。
陈所长眼神冰冷的扫了一眼妈妈桑,这女人打了个寒颤,赔着笑赶紧挪开看他的目光。
连换了三轮,场子里最好的资源都带过来了,几个人都各自选了一个漂亮美女作陪。
沈维岳对商K的兴致已然不大,但也不会委屈自己,选了个擅长喝酒的美女过来挡酒。
大家开始唱歌,掷骰子,玩游戏。
期间玲姐一直暗中观察,发现一个让她更加震惊的现象,那就是这伙人似乎有意无意都很在意幼幼男朋友的意见。
虽然大多数时候几个男人都是兄弟相称,但隐隐约约之间,她还是听到了什么“张总”“沈总”“陈所”“领导”之类的称呼。
如此看来,这群人的身份就更加不简单了。
绝对有人是老板,有人是当官的。
一直保持着理智的沈维岳,余光发现这女人眼珠子乱转,暗自冷笑一声,对乌鸦哥使了个眼色。
乌鸦哥心领神会,捏着玲姐的嘴巴灌了一杯,然后掏出一沓钱拍在她脸上:“跟我去厕所!”
用的是命令语气,但玲姐没有丝毫不悦,那一沓钱至少五千,她出台费也才一千多点。
她高兴的跟着乌鸦哥去了,然后许久没回来,沈维岳都有些诧异。
“张哥重振雄风了?现在这么久?”沈维岳问小蒋。
“嘿嘿,去医院做过手术。”小蒋正忙着吃果冻,囫囵着说,“现在牛逼得很。”
“妈的,我就说他前段时间怎么总是打电话约我来深城一起去商K,原来是要夺回兵器谱上的排名啊。”沈维岳哑然失笑,端着酒杯去找陈所长,“陈哥,没问题吧?”
陈所长明白他的意思,断然道:“放心,最近没行动,安全得很。”
沈维岳这才放下心来。
他可不想逢场作戏,结果人在广东嫖到失联,到时候要陆江云老舅来领人。
那就丢大发了。
……
十几分钟后。
乌鸦哥意气风发的回来,玲姐头发散乱脖子上还有掐痕,那走路颤颤巍巍的样子,似乎刚才遭受了什么惨烈的非人待遇。
不过仍旧在强颜欢笑,想必是乌鸦哥用感情说服了她。
早就等不及的小蒋带着美女也去厕所里了。
乌鸦哥凑到沈维岳耳边,低声说:“搞定,老子狠狠教训了这贱人,让她哭了一场。”
沈维岳瞥了一眼仍旧心有余悸的玲姐,她赶紧讪讪一笑,不敢和他对视。
她怕了。
喧嚣的游戏持续到凌晨才结束,沈维岳四人将陈所三人送上车,然后才就近找酒店休息。
陈所三人根本没醉。
三人各自拿了自己的见面礼,伸手捏了捏,皆是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沈总,会来事!
……
另一边。
玲姐一晚上没睡好,下钟以后她就立刻给夏幼宁打电话,结果电话没人接,夏幼宁早就睡了。
等到早上,她困倦的刚要睡下,夏幼宁就回电话过来了。
玲姐顿时回魂,抓起手机就大声问:“幼幼,你男朋友到底什么来头?”
“什么什么来头?他只是个学生啊……”夏幼宁懵懵懂懂的回答道。
“屁的学生!他是学生我就是观音菩萨!”玲姐激动的大吼,“幼幼我跟你讲,他绝对不是学生,我昨晚上在商K看到他了,他不是普通人……”
“哦。”夏幼宁应了一声,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
“哦就完了?”玲姐差点被口水噎死,急问道,“你到底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啊,你那个男朋友很不简单,不是一般人。”
“听到了啊。”夏幼宁回答道。
“听到了你还这么淡定,难道你早就知道了?”玲姐怀疑道。
“我不知道啊,这些都是你说的,我只知道我男朋友给我说他是大学生,其他的我都不知道。”夏幼宁道。
“那他就是在骗你,他在骗你啊,幼幼!”玲姐无语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我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夏幼宁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和他亲口告诉我的……他没给我说的事情,我一概都不相信。”
“啊啊啊啊,你真的,你怎么这么轴呢,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啊你……”玲姐气急败坏道,“听姐一句话,你去问问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他绝对不简单。”
“不问,不管他是谁,我只知道他是我男朋友。”夏幼宁憨憨而又固执。
“我真是……算了,随便你吧。”玲姐突然眼珠子一转,讨好道,“幼幼,姐能不能求你一件事,你把你男朋友约出来,让我和他见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