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么的,我都这么小心了,还能着了道!”
张殿英在心中怒骂了一声。
接着,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他不再站在地宫走廊里,而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一个古代城市的街头。
时值盛夏,天气炎热。
可街上却冷得像冰窖一样。
到处都是火光和惨叫声。
熟悉的八旗兵骑着高头大马,挥着雪亮的长刀,在街上横冲直撞。
他们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母亲,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拼命地往前跑。
一个八旗兵追了上来,一刀砍在母亲的背上。
母亲倒在地上,鲜血喷了一地。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孩子护在身下。
可那个八旗兵并没有停手。
他举起长枪,一枪把婴儿挑在了枪尖上。
婴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八旗兵大笑着,把婴儿的尸体甩在地上,策马而去。
不远处,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被几个八旗兵按在地上。
一个清兵拿着剃刀,强行给他剃发。
书生拼命反抗,嘴里大喊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宁死不剃!”
清兵恼羞成怒,一刀割掉了他的耳朵。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
可他还是不肯屈服。
最后,几个清兵把他绑在柱子上,一刀一刀的慢慢砍死!
他的惨叫声,响彻了整条街道。
张殿英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特么的,这给我干到哪来的,不会是辫朝的史书吧!”
所有玩家都知道,诡临位面和蓝星历史虽然同源,变化就在大明之后。
一个是大明延续了统治,最后发展成了联邦制度。
一个是被辫朝夺了江山,整个华夏人口锐减。
而此刻,他仿佛看到了辫朝开国时,对大明遗民的屠戮!
他能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温热的,带着铁锈味。
他能感觉到鲜血漫过了他的脚踝,粘稠的,滑腻的。
紧接着,无数冤魂从血泊里爬出来。
他们的身体残缺不全,有的没了头,有的没了胳膊,有的肚子被剖开,肠子流了一地。
他们的脸上满是绝望和怨毒,伸着腐烂的手,朝着他扑过来。
“杀!杀了所有辫子兵!”
“还我河山!还我家人!”
一个没有头的冤魂,手里拿着自己的脑袋,凑到他的面前。
脑袋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你也是辫子兵吗?你也是来杀我们的吗?”
冰冷的手指已经抓住了他的衣袖,指甲深深掐进了他的肉里。
张殿英猛地闭上眼睛,咬破舌尖,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默念清心咒,一遍又一遍。
这还是现实中一个老道人传给他的,之前发现在游戏里也有效果,被他当成了压箱底的手段。
过了好半天,眼前的幻觉才慢慢消失。
他重新站在了地宫走廊里。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不过,手腕上被冤魂掐过的地方,却留下了五个青黑色的指印,冰冷刺骨,像被冰块冻过一样。
他摸了摸手腕,那里的皮肤已经硬邦邦的,失去了知觉。
“绝对不能看石碑上的文字超过三秒!”张殿英心中默默记下。
诡临位面,最值钱的情报就是鬼蜮的规则。
因为每一条规则,都需要用无数人的性命去尝试。
张殿英不敢再看碑文。
他现在只能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过。
每扫一眼,就立刻移开视线,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发现这些所谓的“开国功德碑”,刻的根本不是什么功德。
是辫朝开国时的累累血债。
配合着华夏这边提供的辫朝历史,他甚至能够猜出石碑上记载的事件。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
剃发易服,圈地运动,逃人法……
字字沾血,句句带泪,每一块石碑上,都是血债。
那些被刻意掩盖的历史,却被原原本本地刻在了这些石碑上。
很快,到了走廊的尽头,在那里立着一块最大的石碑。
这块石碑和其他的都不一样。
它看起来好像不是用石头做的,张殿英心中悚然一惊,瞬间感觉全身发冷。
他想起在蓝星听说过的一则传闻,一种丧心病狂的邪术。
“竟然真的有这种手段,不过在蓝星没有见过,反而在游戏里见到了!”张殿英心中发寒,甚至不敢继续往下想。
大家现在都怀疑《开天》是外星人的游戏。
但是论坛上扒出来的很多蛛丝马迹,都在揭示着《开天》这款游戏,或许隐藏着很多别人不敢想,不敢猜的秘密。
比如这个诡临位面。
张殿英有时候甚至感觉这张底图里的世界,就是蓝星的平行世界,因为很多东西,在两个世界都是通的!
眼前的人骨碑,刻画的契约原文。
以十万生灵之命,以皇室世代为祭品,换取国运!
就在张殿英看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
整个长廊却剧烈地震动起来。
头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两边的石碑同时发出嗡嗡的响声。
无数皇陵侍卫,分开光朝着张殿英冲了过来。
这些穿着和八旗兵完全不同铠甲的家伙,一个个如同枯死的干尸一般。
走到这里,应该触发了某种守护机制,开始围攻张殿英!
这些精英boSS级别的存在,全属性降低90%的张殿英根本打不过。
别说打了,就算被这些冤魂碰一下,估计都得直接回城复活。
他只能跑,依靠盗墓贼练出来的灵活身法,在冤魂中间穿梭。
甚至召唤了几只契约神兽帮自己吸引注意。
张殿英根本不敢停留,拼命朝着走廊尽头的石门跑去。
他的脚步飞快,像一阵风一样。
身后的守卫也紧追不舍,嘶吼声越来越近。
就在最后关头。
张殿英猛地撞开石门,顺势滚了进去。
身后的石门轰然关上。
把无数嘶吼的冤魂和刺鼻的血腥味,都挡在了外面。
张殿英靠在冰冷的石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缓了好半天,才抬起头打量周围。
这里是皇陵的第二层,自己已经开始深入地下了。
必须要小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