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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茶馆出来,陈艳青没有回公司,而是回了家。

进门第一句话,“妈,张林表哥呢?他不是住我们家吗?人呢?”

陈母笑了笑,“现在是上班时间,他肯定在公司上班啊?怎么?你是没有去公司?还是张林没有去上班?”

“哦,我都忙傻了,我刚从外面回来,”陈艳青转身,“妈,那我先回公司了,还有事情找张林。”

公司里,张林正在接电话,看到陈艳青进来,站起来,用手招呼了一下。

等他挂了电话,才开口,“青青,收拾东西,陪我出去一趟。”

陈艳青用眼神询问。

张林点点头。

两人来到沈叙白在曲市的住所。

一个高端小区,居然是120多平的套房,三室两厅。

沈叙白把她们请进门后,直接坐了下来,示意陈艳青说话。

听完她的汇报,眉头紧锁。

“你太冒险了。”沈叙白说,“万一王川起疑……”

“他顾不上起疑。”陈艳青喝了一口水,“他现在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一根稻草就不会松手。而且,他以为我想赚那四百万。”

沈叙白点点头:“三天后拿到资料,你准备怎么办?”

“交给您。”陈艳青说,“然后,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不。”沈叙白摇头,“到时候,你要继续演下去。”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抓的不只是王川和赵永强,还有他们背后那条大鱼。”沈叙白说,“省纪委的吴主任跟我透露,赵永强在省里有个‘保护伞’,级别不低。没有确凿证据,动不了。”

陈艳青明白了:“您是说……那些资料可能指向那个人?”

“很有可能。”沈叙白说,“北山镇大桥是省交通厅当年的重点项目,能把这个事故压下去,不是赵永强一个县级领导能做到的。”

“所以,我还要继续跟王川周旋?”

“对。”沈叙白看着她,“但要更加小心。一旦拿到资料,王川可能会意识到什么。如果他狗急跳墙……”

“我明白。”陈艳青深吸一口气,“我会注意。”

从沈叙白家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陈艳青走在回公司的路上,手机响了,是周雄。

“青子,我在网上看到新闻,说曲市有领导被调查,是真的吗?”

陈艳青心里一紧:“你听谁说的?”

“学校论坛有人在讨论,说是从曲市传出来的消息。”周雄的声音透着担心,“青子,是不是赵永强?你那边没事吧?”

“我没事。”陈艳青说,“新闻别乱看,安心上课。”

“青子,”周雄急了,“明天周五,我回来再说吧!省得你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

“你很闲吗?小程序的青省板块不是刚刚起步,苏小棠和许嘉接手了,你不用做帮扶?”陈艳青一语击中要害。

“我最近就是在忙这个事情,还有创业中心的事情,这些小事我不想还转手到你那里,所以都没来得及回来看你,之前说好的周末就回去的。”周雄委屈了。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五一了,到时候时间多一些,你再回来。”陈艳青放软语气,“你来回跑,太累了,我心疼。”

“可是我想你了,青子。”周雄那边传来关门声,“很想,很想。”

“我也想你,晚上咱们qq视频哈!”陈艳青转移话题。

“好,青子,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我随时可以回去。”

“不用。”陈艳青放缓语气,“你好好准备毕业设计和小程序在青省的试点,创业中心的事情也要麻烦你,公司这边我能应付。”

挂了电话,陈艳青站在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阳光很好,但她心里蒙着一层阴影。

消息已经传出来了,说明省纪委的动作很快。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赵永强快倒了,坏事是……他可能会反扑。

回到公司,李梅迎上来:“青姐,下午有个会……”

“取消。”陈艳青说,“所有会议、应酬全部取消。公司进入紧急状态。”

李梅愣住了:“怎么了?”

“别问,照做。”陈艳青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她需要静一静,好好想想接下来的每一步。

桌上放着公司的发展计划书,厚厚一本,是她和周雄熬了几个通宵写出来的。

里面规划了未来三年的发展路径:深耕十个城市,建立本地生活服务生态,G-07项目,年营收破亿……

现在看来,多么遥远。

手机震动,是省纪委吴主任发来的加密信息:“一切按计划进行。保护措施已到位。”

陈艳青看着这条信息,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她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几个便衣警察在对面商铺门口抽烟,看似闲逛,实际上在警戒。

沈叙白说到做到。但陈艳青心里知道,真正的保护不是靠别人,是靠自己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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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过得很快。

陈艳青这三天基本没出公司。吃住都在办公室,连家都没回。

陈母每天打电话来,她只说公司忙,要加班。

李梅和赵磊看出不对劲,但没多问,只是把工作安排好,尽量不打扰她。

第三天上午,陈艳青早早来到茶馆。

还是那个包间,还是那壶毛峰。

九点五十分,王川来了。他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鼓鼓囊囊的。

“陈总。”他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东西带来了。”

陈艳青看着他。

三天不见,王川更憔悴了,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

“王总先喝茶。”她给他倒茶。

王川没喝茶,直接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资料。

纸张泛黄,有些边角已经破损。

“这是当年大桥的设计图纸、施工日志。”他翻着,“这是事故调查报告,原始版和修改版都有。这是……处理意见书。”

陈艳青接过,一页页翻看。

图纸上的设计签名确实是程建林,审核签名是赵永强,施工日志里记录着材料偷工减料,事故报告上有明显的涂改痕迹,处理意见书把责任全推给了施工方……

触目惊心。

“还有这个。”王川又拿出一个笔记本,塑料封皮,已经发硬,“程建林的私人账本。他收的钱,帮人办的事,都记在上面。”

陈艳青翻开账本。

密密麻麻的记录,时间、姓名、金额、事由。最早的一笔是1988年,最近的一笔是上个月去年10月份,他进去的前一个月。

金额从几万到几百万不等,事由包括项目审批、土地调整、人事安排……

她快速翻到后面,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赵永强。记录显示,程建林曾七次向赵永强行贿,共计一千三百八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