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好衣服，从蒋鑫手里接过知知，抱着她往隔壁许清的房间走。
小家伙还没断奶，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找妈妈吃早餐。
推开门的时候许清已经醒了，但没起来，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看到他抱着知知进来，把手机放下，伸出手接过小家伙。
知知一到她怀里就往胸口拱，小嘴一张一合熟练的找自己的口粮袋。
“昨晚没闹吧。”许清岔开话题问。
“半夜醒了一次，换了个尿布就睡了。挺乖的。”李星耸肩。
“那就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李星虽然不看但心里也胡思乱想了下，许清的规模是不是又大了。
吃完奶，李星抱着知知和许清一起去了客厅。
万芊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翻今天的工作安排，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
蒋鑫和舒嫦一前一后从房间里出来，舒嫦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揉着眼睛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看到李星怀里的知知立刻来了精神，凑过来拿手指戳她的小脸蛋。
几个女人围在沙发旁边，轮流逗着小家伙，教她喊“爸爸”“妈妈”“姨姨”。
万芊很认真地对着知知说了句“姨——姨”。
一字一顿，像是在做发音示范。
知知看着她，眨了眨眼，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谁也不像。
那边围着小丫头在闹，李星和师师在厨房里做早餐。
师师系了条浅灰色的围裙，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正在灶台前煎蛋。
她煎蛋的手法很讲究。
油要热到刚刚冒烟的程度，蛋打下去的时候手要放低，这样蛋白才不会散开，煎出来是标准的太阳蛋，蛋白边缘微微焦黄，蛋黄还是流心的。
李星在旁边切吐司，把面包片对角切成三角形，码在盘子里放进烤箱。
两人配合得很默契，偶尔说两句话，大多数时候安安静静的，只有油锅里滋滋的声响和烤箱定时器滴答滴答的倒计时。
做好早餐，李星还得给那些还在睡懒觉的几女留好份。
他把范双冰、李大白、景田、唐艳、贾静玟的那份分别用保鲜膜包好放在微波炉旁边，每份旁边贴了张便签写着名字。
李大白的那份特意少油少盐，排骨汤里的浮油被撇得干干净净，蘸料碟里只有一点点生抽，连辣椒的影子都没有。
许清走过来看了一眼，说了句“比我那时候还严格”。
李星说：“她妈今天要来收拾她，这便签留着，给她加点分吧。”
“噗嗤！”
就在众人围坐在餐桌边吃早餐的时候，小知知被许清抱在腿上。
手里攥着一块磨牙饼干，正专注地用她那颗刚冒头的小乳牙啃着。
饼干被她啃得坑坑洼洼，口水浸透了一大半，有些碎屑掉在许清的裤子上。
许清一边吃自己的早餐一边时不时低头看她一眼，拿纸巾帮她擦掉嘴角淌下来的饼干糊，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一万遍。
她随手逗了句。
“好吃吧，想吃好吃的就得叫叫爸爸——爸——爸，爸爸给买。”
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逗。
结果谁都没想到，小家伙咬着饼干，抬起眼睛看着李星的方向，含含糊糊地发出一声：“baba。”
整个餐桌都安静了。
李星正要往嘴里塞吐司的动作停在半空中，叉子悬在盘子上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看向许清怀里的那个小人。
知知现在才六个月大，完全没主动意识，也不认人。
她只是无意识的学着重复话语。
小家伙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还在专注地啃她的磨牙饼干，眼神乱飘，小脚丫一蹬一蹬的，嘴里又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好几个听不懂的音节。
万芊都愣住了。
“她刚才是不是喊了爸爸？”
舒嫦手里的小笼包掉在了盘子里，溅起一小片汤汁。
蒋鑫张着嘴，筷子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嘴里的吐司嚼了一半也停了。
师师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过来。
热芭刚从楼上下来，头发还翘着一撮，听到那声“baba”的时候一脚踩空差点没站稳，扶着楼梯扶手探出头来。
“知知喊爸爸了？”
李星放下叉子，从许清怀里接过知知，让她面对着自己坐在自己腿上。
小家伙被他抱过去的时候还不忘攥着她的磨牙饼干，仰起脸来看着他。
饼干屑糊了一嘴，眼睛亮晶晶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叫一声，爸——爸。”
知知咬着饼干，眨巴眨巴眼睛，含含糊糊地又冒出一句。
“baba。”
这次比刚才更清晰，虽然还是含混的婴儿牙语，但那个音节的方向已经毫无疑问了。
她是在叫他。
李星低头在她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亲完才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点发酸。
明明之前那么久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他抬起头来看许清，许清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嘴角挂着一个酸溜溜的笑，说了句。
“我这个当妈的，还有那些当姨的，哄了她好几个月都没反应。
你这个当爸一抱她，她就喊爸爸。
这丫头，小没良心的。”
“就是！我前段日子还给她读故事哄睡了好几晚，教了她半天叫姨姨呢，她连嘴都没张，就顾着抓我的头发。”
舒嫦在旁边帮腔，语气里的不服气是真的不服气。
众女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和起哄声。
李星没有理会她们的起哄，他拉着许清的手，把她往自己这边轻轻一带，在她唇上印了一口。
动作很轻，但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几分，像是在用这个吻把刚才许清话里那点酸溜溜的醋意全数接住。
许清被他当着这么多姐妹的面亲了一下，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抬手推了他一把，说了句“你干嘛呢，这么多人。”
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旁边的舒嫦和热芭同时发出一声拉长了调的“哦～～”
今天一整天，小知知就没从李星怀里下去过。
他抱着她晒太阳、抱着她看文件、抱着她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小家伙趴在他肩头，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偶尔无意识地冒出一句含混的“baba”
每次都能让李星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然后在她额头上再亲一口。
这边岁月尽好，但隔壁，李大白被训得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