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用力咬,像幼猫似的用牙尖轻轻咬磨,慢慢地变成舔/舐,像品尝着蜜桃味的糖果,两片温热的唇若即若离地碰着颈间的皮肤。
徐言礼这些年的克己复礼,在爱上她的那一刻,就已经变成了一种伪装。
受到她这般挑弄,他维持着一丝悬空的理智,两只韧劲有力的手单纯地掐着她的腰,没在办公室把人就地正法。
许藏月可以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乱了,可是迟迟没有回应她,反而是被他的手掐得有点疼。
痛感愈发清晰,她脚跟忽地落回地面,生气极了。湿濡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断断续续地呼出热气:“徐言礼,你还是不是男人?”
喉结那片温热逐渐变得湿冷,男人往前贴紧她的身体,嗓音低得发哑,“我是不是你最清楚。”
许藏月感到了威胁,质疑的声音低了点,仍不害臊地说:“那为什么不亲我,你不想和我做吗?”
有时候许藏月和他做得醉生梦死时,是会奔放许多。
徐言礼倒也不稀奇她会说这么露骨的话。他一只手掌握住她细白的后颈,另只手捂住她的口鼻,看着她的眼睛说:“你能忍住不出声吗?”
“......”
的确,那种时候许藏月除了会发出那些不太健康的声音,还会“你压我头发了”,“疼死了”,“不要”等一系列大叫词汇。
她的脸在他掌心里热得要冒汗,还要嘴硬说一句:“你亲我堵住我嘴不就行了。”
闷闷的声音从他手心传出来,好像极具杀伤力,徐言礼似乎彻底败北了,低下头,贴靠着她的额头。
眼睛看着她的睫毛,天然的长而翘,密匝匝的,十分漂亮。
他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后颈的皮肤,“你知道我喉咙有多疼吗?”
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许藏月莫名其妙摇了摇头。
“每说一个字,就像被刀尖划一次。”他停顿了下,喉结稍滚了滚,似在缓冲,“你想试试吗?”
“......”
许藏月反应过来,他是怕把感冒传染给自己,这是不亲她的理由。
可她恋爱脑发作,生理性的爱欲上瘾,在他手心里点了点头。
这一点,点在他心上,心跳有失序的迹象。
他捂住她脸的手缓缓移开,喉腔发出的嗓音愈来愈低,“还会吃不下东西,每吞咽一次,都像夹了尖锐的鱼骨。”
他手掌几乎完全移开,目光轻扫她的唇,“还想试试吗?”
许藏月漂亮的脸暴露出来,看到了男人眼底的深邃晦暗,浓墨似的眸仁像化不开的乌云,洇染着具象化的情欲。
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许藏月突然有些怕了,微微张唇,话到嘴边又改口说:“那么痛你别说话了。”
徐言礼似乎是笑了,几乎在一瞬间收起爪牙。手垂下来,拉上她的手往门外走。
许藏月低头看了看他牵着自己的手,指尖无意划过他空荡荡的无名指,心微沉了沉。
总归是魔咒解除了。
刚好下班时间,众目睽睽下,徐言礼牵着许藏月的手乘上专用电梯。
许藏月虚荣心的得到了极大满足,心情不错地问他我们去吃什么。
徐言礼没说话,翻出手机,点进和她的对话框,打出一行字:附近找一找有没有你想吃的。
许藏月看了眼他递过来的手机,“......”
她很快接受他是个哑巴的设定,说:“这是你公司,你觉得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徐言礼打字:不知道,都是秘书点的餐。
一想到他拥有一支秘书团,许藏月轻轻哼了声,讲话有点酸,“那你问问你秘书。”
徐言礼捏着她的手,缓缓看了她一眼。
电梯中间没停,十几秒的时间直达一层。
巧的是,徐言礼有位秘书正从对面的电梯走出来。
她和其他同事不约而同地唤了声徐总。
徐言礼略微颔首回应,他给了秘书一个眼神,秘书便心神领会地跟他们走到一旁。
等徐言礼停下来,她问:“徐总,有什么吩咐?”
徐言礼侧头看着身边的许藏月,头轻摆了下:“这我秘书,问吧。”
“......”
这回换许藏月不说话,拿过他的手机打字:不该说话的时候说什么话,你这样弄得我很尴尬。
徐言礼裹着她的手在手机打字:有点押韵。
“......”
秘书被晾在一旁,依旧笔直恭敬地站在他们面前,没露出半点的不耐烦和尴尬。
和徐言礼加密通话完了,许藏月才和秘书说话:“不好意思啊,是想问你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闻言,秘书在一秒内思考出答案,立刻为她提供了多种的选择。
不仅列出好评率高的餐厅名单,还附带餐厅地址,连着菜品的优劣也说了一遍。
分点作答,条理清晰,许藏月感觉听了一场专业的述职报告。
不过说实话,没记住。
但在结束的时候,她表示感谢地甜笑了笑,“好的,谢谢你。”
“应该的。”
秘书声线专业而温柔,在收到徐言礼的眼神后,便立即离开了。
许藏月现在只剩下佩服了,“你秘书怎么跟人机一样,每个都这样吗?”
徐言礼不置可否,在手机上打字:决定好去吃什么了吗?
她答非所问:“肯定是被你逼的。”
徐言礼同样文不对题:那去上菜快的。
“.....”
许藏月跟着他走,嘀嘀咕咕地:“怪不得是你秘书,这你也记得住。”
徐言礼唇角微抬,称得上是一个温柔的笑,是这些天难得露出的神色。
出了一楼大厅,视野开阔,天边卷着浓稠的乌云,笼罩一座座鳞次栉比的高楼。
徐言礼长腿往前迈了一步,改口说:“还是去吃日料。”
看到眼前的大楼,许藏月大概猜到了他改主意的原因。
距离上次持刀事件过去快两个月,商场早已恢复正常运营,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然而有些记忆,有些伤口,已经不可能复原。
她先是顺从地嗯一声,低头看着他们的鞋尖,没头没尾地说道:“我不是因为相信他。”
徐言礼转头看她,不知不觉放缓了脚步,心跳却在加快。
他喉咙如刀片刮过,心跳震得痛感升了一度,发出沙哑的音,“因为什么?”
许藏月轻抿着嘴,漂亮的唇张了又合,看起来难以启齿。
那句告白的话在心里徘徊已久。
接近脱口而出的临界点,心脏几乎要飞出嗓子眼。
快把自己给憋死了。
突然,她像看见救星一样,晃了晃他的手,“你看,那是不是小舅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