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女人也忒狠了,简直就是人形暴龙啊!”
“是啊,看上去平平无奇,竟然如此凶残,以后可真不能以貌取人了。”
“但是……公子怎么办?他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管他呢!反正是他自己出的馊主意,踢到铁板了吧?不关咱们的事!来来来,继续嗑瓜子!”
炎龙军团的士兵们仿佛真是来郊游的,完全无视了他们被种在地里的总指挥官,嗑瓜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场地中央,林飞满头是包,只露个脑袋在地面上。
他哭丧着脸,对着小屋哀嚎:
“这位姐姐!姑奶奶!我真的错了!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啊!我就是嘴贱!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
黍扛着锄头从小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大袋化肥,闻言柳眉倒竖:“放你一马?那谁放我的苗一马?!”
“你就在这儿给我好好待着!啥时我的新苗长出来了,啥时你再出来!”
“否则,门儿都没有啦!”
“不要啊!姐姐!姑奶奶!祖宗!”
林飞看到那袋化肥,脸都绿了。
黍根本不理他的鬼哭狼嚎,走到他旁边,解开化肥袋子,对着他的脑袋就倒了下去!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我真的错了!我不想吃....呜呜呜!!!”
林飞拼命摇头晃脑,试图躲避,然而却是无用功。
黍直到把一整袋化肥都倒完,才拍了拍手,扛着锄头,转身气哼哼地离开了。
林飞生无可恋,顺着嘴角流下黑乎乎的口水,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天空,内心充满了悔恨。
早知道罗德岛这帮人这么变态,他打死也不玩这一出了!这代价也太惨烈了!
就在这时,他视野里出现了四个身影,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只见江南坐在轮椅上,被乌尔比安推着,旁边站着歌蕾蒂娅,以及扛着圆锯,笑容有些玩味的劳伦缇娜。
江南手里还抓着一把爆米花,正悠闲地往嘴里丢。
“林飞?”
江南疑惑道:“怎么是你这混球?跑我罗德岛的地盘来撒野,几年不见,胆子够肥的啊?”
这个声音...
林飞猛地瞪大眼睛!
他努力眨掉糊在睫毛上的化肥颗粒,死死盯着轮椅上那个兜帽身影。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还有那模糊的轮廓...
与他记忆中那位在雨城武院惊才绝艳,让他都心生敬佩的学弟几乎重叠!
“江南?!”
林飞的声音因为激动变调,“真的是你?!你不是...你不是去寻亲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还变成了这样?!”
在他印象里,这位学弟天赋卓绝,本应前途无量,怎么会坐上轮椅?
“呵呵,”江南冷笑一声,爆米花嚼得嘎嘣响,“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先说说,为什么来我的地盘撒野?要是说不清楚……呵呵。”
他尾音拖长,威胁道。
随着他话音落下,林飞只觉得头皮一凉!
巨槊、船锚、圆锯同时架在了他的头顶,三双冰冷无情的红瞳锁定了他!
强大的压迫感让林飞瞬间汗毛倒竖,连化肥的苦味都忘了!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林飞吓得立马认怂,“江南!你是知道我的啊!我哪敢真撒野啊!”
“我这是套路!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结交套路吗?!”
“套路?”
江南微微皱眉,从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中快速翻找。
“哦,想起来了...林飞这家伙,性格是有点古怪,勉强算个好人,但最大的爱好就是结交有潜力的人。”
而他结交的方式……堪称奇葩。
先扮演恶霸反派去挑衅对方,然后被对方揍一顿后光速认怂,再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
美其名曰“不打不相识”、“深刻印象法”。
原主那个单纯的书呆子,当年差点就被他这套丝滑小连招给“感化”了,要不是后来江家搞事....
“唉,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啊。”
江南不由得感慨一句,既是对林飞奇葩行为的吐槽,也是对原主命运的惋惜。
原主输就输在发育时间太短,环境太恶劣,又太过善良,轻信于那帮所谓的家人。
“我当然知道你那点小伎俩,”江南收回思绪,“既然如此,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把你这趟‘结交’准备好的‘赔礼’交出来,今天你在我这儿撒野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好好好!那本来就是准备送给你的!谁让你回了雨城也不吱声,还弄出个这么厉害的罗德岛!”
林飞如蒙大赦,连忙对着远处嗑瓜子的士兵喊道:“快!把东西拿过来!给江南学弟...啊不,给江博士!”
士兵们赶紧搬过来几个密封的金属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十枚散发着浓郁能量波动的四阶兽核,以及大量切割整齐四阶异兽肉。
“十枚四阶兽核,上千斤四阶异兽肉?你小子...倒是挺慷慨。”
江南挑了挑眉,“行,东西我收了,今天这事儿,在我这儿就算揭过了。”
“乌尔比安,推我回去,饿了。”
他示意三人收起武器。
“等等!喂!江南!”
林飞急了,看着江南真的要走,连忙喊道,“那我怎么办?!你倒是把我弄出来啊!!”
江南停下轮椅,微微侧头:“哈?我只是说我‘不跟你计较’,又没说让别人放过你。”
“你弄坏了人家辛辛苦苦种的苗,就好好在这反省吧,什么时候黍消气了,你什么时候再出来。”
说完,不再理会林飞的哀嚎,示意乌尔比安推着他离开。
歌蕾蒂娅和劳伦缇娜也收回目光,紧随其后。
“江南!你混蛋!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林飞气得脸都绿了,在江南身后无能狂怒,“以前的你那么善良!那么友爱!怎么现在就学得这么坏了?!!”
江南的背影微微一顿:
“呵呵,你说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被他自己的善良和友爱...活活害死的。”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冰冷的真实感,让林飞的怒火瞬间熄灭。
他呆呆地看着江南消失在基地入口的背影,那句“死了”已经烙印在他心上。
他听得出来,江南是认真的。
“死了...被善良和友爱害死的?”
林飞喃喃自语,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些时段他想打听江南去向时遇到的种种阻碍和警告,那些不寻常的阻力....
“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不行!这次必须得查清楚!”
林飞的眼神变得凌厉,“我林飞的朋友,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更不能白白受这份冤屈!”
强烈的情绪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猛地一挣!
“给我起!”
轰隆!
泥土翻飞!
林飞硬生生用蛮力把自己从地里拔了出来!
重获自由的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咔嚓”几声脆响。
他僵硬地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刚才奋力挣扎时带起的泥土,把旁边几株黍刚刚重新种下的嫩苗,连根拔起,可怜兮兮地躺在了泥土上。
林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远处,刚刚放下锄头准备喝口水的黍,正死死地盯着这边。
“哦...No!”
林飞两眼一黑,这是他意识陷入黑暗前,最后吐出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