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小径上，像是铺了一层暖色的霜。
宋时岸牵着云忆春的手，慢慢往回走。
“手怎么这么凉？”他皱了皱眉，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云忆春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宋时岸把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用自己的温度给他暖着。
“以后多穿点，”他说，“天凉了，别感冒。”
云忆春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知道了。”他说，声音软软的。
宋时岸看着他的笑，心里又软成了一滩水。
他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怎么笑一下就能让他心跳加速呢？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是栽在他手里了。
栽得心甘情愿。
栽得无怨无悔。
他们走得很慢，像是想把这段路走得长一点，再长一点。
“宋时岸。”云忆春忽然开口。
宋时岸看向他：“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宋时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会。”他说，声音轻轻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云忆春看着他，眼睛里的光芒闪了闪。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刚才更好看，更柔软，更让人心动。
“我也是。”他说。
宋时岸看着他，忽然很想亲他。
于是他就亲了。
在他们走的那条小路上，在路灯照不到的那个角落里，他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很轻。
很柔。
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
云忆春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沉水和桃花，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过了很久，他们才分开。
宋时岸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喘着气。
“忆春。”他喊了一声。
云忆春睁开眼睛看着他：“嗯？”
“不管发生什么事，”宋时岸说，声音轻轻的，“你都要相信我，好不好？”
云忆春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
宋时岸笑了。
他直起身，重新牵起他的手。
“走吧，”他说，“送你回去。”
他们继续往前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挨在一起，像是永远都不会分开。
……
回到宿舍，宋时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云忆春不理他了——现在他理他了，而且比以前更黏人了。
他睡不着，是因为那个叫云麓的人。
云家的私生子。
装无辜，扮可怜，诬陷他的宝贝欺负他。
他想起云忆春哭的样子，想起他红透的眼眶，想起他说“我没有”时的委屈。
心又疼了起来。
他握紧了拳头。
云麓。
他记住了。
最好别让他遇见。
不然……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沉水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开来，那是他情绪波动时控制不住的信息素。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他又不能真的去把那个人怎么样。
云忆春说了不让他去，他就不去。
但以后要是遇见了……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敢欺负他的人，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身上还有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桃花香，那是云忆春不小心留下的。
他闻着那个味道，慢慢平静下来。
明天，又可以见到他了。
真好。
……
与此同时，另一栋宿舍楼里。
云忆春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嘴角弯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大人，〉7749的声音响起，〈您今晚的演技，简直是封神级别的。〉
云忆春没有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
〈那个眼泪，那个颤抖，那个“我没有”——绝了！〉7749越说越兴奋，〈仙师大人的心都要碎了！〉
〈他哄我的时候呢？〉云忆春问。
〈更激动了！〉7749说，〈而且他的信息素波动非常剧烈，沉水的气息浓得我都快闻到了——这是极度心疼和极度生气的表现！〉
云忆春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他后来提那个私生子了吗？〉他问。
〈提了！〉7749说，〈他说“最好别让我遇见”，那个语气，那个表情——啧啧啧，云麓这下完了。〉
云忆春轻轻笑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很亮，洒在他脸上，照着他弯弯的眼角。
〈大人，〉7749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复杂，〈您这样……是不是有点……〉
它没说完。
云忆春知道它想说什么。
〈有点什么？〉他问，声音还是轻轻的。
7749沉默了一下。
〈没什么。〉它说。
云忆春弯了弯嘴角。
他当然知道7749想说什么。
想说他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可那又怎样呢？
在这个世界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需要保护自己的普通人。
云麓那个人，他还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样。
但既然原世界线里，他会抢走阿时的注意力，会让阿时去帮他——
那他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他等了这么多个世界。
找了这么多个世界。
好不容易找到这个人，好不容易让他爱上自己——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把他抢走。
不管用什么方法。
窗外的月亮依旧很亮，照着他弯弯的眼角，照着他嘴角那个浅淡的弧度。
那个弧度里，有温柔，有爱意，还有一点点——
谁也看不透的东西。
……
第二天，宋时岸醒得很早。
他拿起手机，第一条消息就是云忆春发来的。
“醒了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以前都是他先发，今天居然是他先发。
他飞快地打字：“醒了。”
那边秒回：“那来找我吃早饭？”
宋时岸看着那条消息，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好。”
他翻身下床，随便洗漱了一下，就往外跑。
小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哥，这么早去哪儿？”
“吃早饭！”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压不住的喜意。
小弟看着关上的门，叹了口气。
恋爱中的人啊。
……
食堂里人还不多，宋时岸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云忆春。
他坐在窗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
看到宋时岸，他弯了弯眼睛，朝他招了招手。
宋时岸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起这么早？”他问。
云忆春看着他，眼尾弯弯的。
“想你了。”他说，声音软软的。
宋时岸的耳根腾地红了。
他看着云忆春，看着他弯弯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心里像是开了花一样。
“我也想你。”他说，声音有些紧。
云忆春看着他红透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在宋时岸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吃饭吧。”他说。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桌上那两碗粥上，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
一切都刚刚好。
宋时岸吃着饭，偶尔抬头看对面的人一眼。
每一次，都能对上那双弯弯的眼睛。
他笑了。
真好。
他的桃花，又回来了。
而且，好像比以前更甜了。
……
自从那天在小花园里哭过之后，云忆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对，也不能说变了一个人——他还是那个样子，白得发光的皮肤，弯弯的瑞凤眼，软软的声音，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桃花香。
但他变得更黏人了。
以前是宋时岸追着他跑，现在是他主动来找宋时岸。
早上醒来，手机里一定有他的消息：“醒了吗？想你了。”
中午吃饭，他一定会出现在计算机系的教学楼门口，等着一起去食堂。
下午没课，他一定会发消息：“在宿舍吗？我去找你。”
晚上睡觉前，他一定会打电话过来，软软地说：“晚安，明天见。”
宋时岸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的桃花，他的宝贝，他的小祖宗——居然这么黏他？
他受宠若惊，他诚惶诚恐，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忆春，你今天怎么来了？”
“想你了。”
“忆春，你吃饭了吗？”
“等你一起。”
“忆春，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因为你好看。”
每一句话，都让宋时岸心跳加速。
每一句话，都让他的耳根红透。
他看着面前这个人，看着他弯弯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心里像是开了花一样。
他的桃花，怎么就这么好呢？
怎么就这么甜呢？
怎么就这么让人想宠着呢？
……
那天下午，他们在宋时岸的宿舍里。
室友们都出去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云忆春坐在宋时岸的床上，翻着他桌上的书。
宋时岸坐在旁边，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云忆春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光。
他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宋时岸看着看着，就忘了移开目光。
云忆春忽然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云忆春弯了弯嘴角：“看什么？”
宋时岸的耳根红了。
“没、没什么。”他移开目光，假装看别处。
云忆春放下书，朝他挪了挪，挪到他身边。
很近。
近到宋时岸能闻到他身上的桃花香，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宋时岸。”云忆春喊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宋时岸看向他：“嗯？”
云忆春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你为什么不看我？”他问。
宋时岸愣了一下：“我看了啊。”
“那刚才为什么移开？”
宋时岸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说是因为被你抓包了心虚吗？
云忆春看着他这副憋闷的样子，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他伸出手，捧住宋时岸的脸，把他的脸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看着我。”他说，声音软软的。
宋时岸看着他，心跳开始加速。
云忆春的眼睛真好看，弯弯的，亮亮的，像是盛着一汪春水。
他的睫毛真长，微微翘着，像蝴蝶的翅膀。
他的鼻尖真小巧，上面那颗小痣真可爱。
他的嘴唇真好看，薄薄的，水润润的，微微弯着一个弧度。
宋时岸看着看着，就忘了呼吸。
云忆春看着他这副呆掉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往前凑了凑，在宋时岸唇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
很快。
像是蜻蜓点水。
然后他退开，看着他，眼尾弯弯的。
“奖励你的。”他说。
宋时岸愣住了。
奖励？
奖励什么？
他愣愣地看着云忆春，看着他那双弯弯的眼睛，看着他那微微翘起的嘴角。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把云忆春捞进怀里。
云忆春被他抱了个满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干什么？”他软声软语。
宋时岸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抱抱。”
云忆春弯了弯嘴角，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