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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 > 第325章 主子说我不脏(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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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主子说我不脏(十一)

第二天早上,景忆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靠在十一号的怀里。

十一号靠着床柱,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他居然睡着了——这个警觉如野兽的暗卫,居然在抱着一个人的时候睡着了。

景忆春没有动。

他就那样靠在十一号的怀里,抬起头,看着十一号露在面巾外面的半张脸。

他看到了十一号的眉毛。

那两道眉毛浓黑而锋利,斜飞入鬓,带着一种凌厉的、不好惹的气势。

他看到了十一号的眼睛。

那双眼睛闭着的时候,睫毛居然也长得过分,虽然没有他的长,但也足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到了十一号的额头。

那额头的形状很好看,饱满而光洁,皮肤的颜色比他深得多,是一种常年在外奔波的、健康的蜜色。

他看到了十一号耳尖上那一抹还未完全褪去的红。

景忆春盯着那一抹红,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十一号的耳尖。

十一号猛地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景忆春的手指还停在他的耳尖上,来不及收回。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然后十一号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床柱上,“咚”的一声,闷响。

景忆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眼睛弯弯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撞到了,”景忆春笑着说,伸手想去摸他的后脑勺,“疼不疼?”

十一号避开了他的手,站起来的动作快到几乎是在逃跑。

“我去烧水。”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寝殿。

景忆春坐在榻上,看着十一号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慢慢地收回了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那指尖上还残留着十一号耳尖的温度。

烫烫的。

景忆春将那只手握成拳,贴在胸口,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他不知道十一号为什么总是脸红,为什么总是心跳加速,为什么总是逃跑。

但他想知道。

他想知道关于十一号的一切。

因为十一号是他这二十年来,遇到的唯一一个人。

唯一一个会给他烧热水的人,唯一一个会给他缝棉袄的人,唯一一个会在夜里守在他床边的人,唯一一个会在他咳嗽的时候抱着他、一遍一遍抚摸他头发的人。

唯一一个让他觉得——

活着,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

那天下午,景忆春坐在窗边看书,十一号在院子里晒被子。

被子是十一号早上洗的,洗得干干净净,晒在院子里临时拉起的绳子上。

冬日下午的阳光不算烈,但也不算弱,照在白色的被面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十一号将被子翻了个面,让另一面也能晒到太阳。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执行什么精密的任务。

他会把被子拉得平平整整,把每一个皱褶都抚平,把四角对齐,然后退后两步,歪着头检查一下,觉得不够好,再上前重新整理一遍。

景忆春从窗户里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个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暗卫,居然在认认真真地晒被子,而且还晒出了仪式感。

景忆春觉得好笑,又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十一。”他叫了一声。

十一号转过头,看向窗户。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面巾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在被叫到名字的瞬间,亮了一下。

很短暂的一下,短暂到如果景忆春没有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景忆春注意到了。

景忆春注意到了十一号每次被他叫到名字时,眼睛会亮。

注意到十一号每次回答他的时候,声音会比平时柔和半分。

注意到十一号每次被他盯着看的时候,耳朵会红。

注意到十一号每次以为他没在看的时候,目光都会偷偷地、长时间地落在他的脸上。

景忆春注意到了所有的事。

但他没有说破。

他只是叫了一声“十一”,然后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对他笑了笑。

“没什么,”景忆春说,声音轻轻的,“就是想叫叫你。”

十一号站在阳光下,看着窗户里那个人对他笑的样子,看着那双瑞凤眼里亮晶晶的光,看着那个人苍白脸上的那抹淡淡的红晕——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一个很美好很美好的梦。

梦里他不是一个被抛弃的暗卫,而是一个普通人。

梦里他不是来这里自杀的,而是被派来照顾这个人的。

梦里他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在这座冷宫里,两个人,一起烧水,一起做饭,一起晒太阳,一起看月亮,一起度过每一个一个清晨和黄昏,一起慢慢变老。

他也想对景忆春笑一笑。

但他不会笑。

他从来没有笑过。

他在暗卫营里学了很多东西——杀人、潜行、侦察、反侦察——但没有人教过他如何笑。

他不知道笑的时候嘴角应该弯到什么程度,不知道眼睛应该眯成什么形状,不知道要不要露出牙齿。

所以他只是看着景忆春,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他。

然后用有些笨拙的、生硬的、但无比真诚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也想叫你。”

景忆春愣了一下。

“叫我什么?”

十一号想了想。

“殿下。”他说。

景忆春摇了摇头:“不要叫殿下,叫我名字。”

十一号的喉结动了动。

“景……忆春。”

那三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怪的、不太熟练的、像是在学习一门新语言的生涩感。

但他叫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怕叫错了一样。

景忆春听到他叫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眼眶突然就红了。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高兴。

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

不是“殿下”,不是“二皇子”,不是“那个冷宫里的”——而是“景忆春”。

他的名字。

他母亲给他取的名字。

“忆春”——回忆春天。

他的母亲也许在给他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希望他的生命里能有一些值得回忆的、温暖的、美好的事物。

而现在,他觉得他有了。

景忆春低下头,用袖子快速地擦了一下眼角,然后抬起头,对十一号露出一个灿烂的、明亮的、像是春天里第一朵花绽放一样的笑容。

“再叫一次。”他说。

十一号看着他那泛红的眼眶和那明亮的笑容,心口那个地方疼得厉害。

“景忆春。”他又叫了一次。

“再叫一次。”

“景忆春。”

“再一次。”

“景忆春。”

景忆春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趴在窗户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哭。

十一号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攥着被角,看着他在那里又哭又笑,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想听景忆春笑。

一直听。

听一辈子。

这个念头在十一号的脑子里闪过的瞬间,他没有觉得荒谬,没有觉得不合时宜,没有觉得这是一个被抛弃的暗卫不该有的奢望。

他只是觉得——

如果能在这里,和这个人,一直过到死。

那该多好。

——

十一号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

这种不对劲不是从某一天突然开始的,而是像一条缓慢上涨的河,一点一点地淹没他的理智。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水已经没过了头顶,他整个人都沉在了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无法挣脱的洪流之中。

最开始是目光。

他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追着景忆春跑,像铁屑追着磁石,像飞蛾追着火光。

他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了。

然后是心跳。

只要景忆春离他近一些,只要景忆春对他笑一下,只要景忆春用那软糯沙哑的声音叫一声“十一”,他的心脏就像被人擂响的战鼓,一下一下,震得他胸口发疼。

再后来是皮肤。

他发现自己的皮肤开始渴望接触到景忆春。

不是那种刻意的、有意识的接触,而是一种本能的、不受控制的渴望。

景忆春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衣角擦过他的手背,那一瞬间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像过了电一样。

景忆春靠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被触碰的那一片皮肤在发烫,烫得像是被烙铁印了一下,但他不舍得躲开,甚至希望那片温度能停留得更久一些。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快要渴死的人,而景忆春是唯一的水源。

他想要靠近他,触碰他,抱住他,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些念头让十一号感到恐惧。

不是因为它们是错的,而是因为它们太强烈了,强烈到他的理智在这些念头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最后他闻到了那个味道。

那天傍晚,景忆春坐在院子里看日落。

冬日的夕阳落得早,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将整座冷宫都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景忆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蜷缩在一把破旧藤椅上,膝盖上盖着十一号给他缝的那条丑棉被,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十一号从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出来,走到景忆春身边,弯下腰将碗递给他。

就在那一瞬间,一阵微风吹过,景忆春散落在肩头的发丝被风扬起,有几缕拂过了十一号的面颊。

然后他闻到了那个味道。

一股淡淡的、清甜的、像是春天里桃花盛开时的香气。

不是脂粉的香,不是熏衣的香,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像是与生俱来的体香。

那香气极淡极淡,淡到如果不是凑得这么近、如果不是风恰好将发丝送到他鼻尖、如果不是他的嗅觉经过暗卫训练而比常人敏锐数倍,他根本不会闻到。

但他闻到了。

十一号端着姜汤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定住了。

那香气钻进他的鼻腔,顺着呼吸道一路向下,像一条温热的蛇,游走过他的喉咙、胸腔、腹部,最后在某一个不可言说的位置盘踞下来,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温度。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