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收紧了手臂：那你可要早些从徐州回来。我打完仗回来若看不到你，找谁去？
你爱找谁找谁。”邹缘嘴上不饶人。
“真的？”曹昂动了动。
“你……你到底为何非要找我？邹缘眉头微蹙，手又无奈回抱住了他。
缘缘……曹昂声音放低，带着蛊惑，你不在，我夜里找谁贯彻‘三个坚持’去？还有，回来时许是秋冬时节，没你这小暖炉，我怕是要冻僵。
冻僵了好！省得你到处惹事！
真舍得？曹昂轻咬她耳垂，你不想我？
邹缘沉默了半晌，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吐出一句：……不想。但你……要早些回来。
好好好，一定早些回来。曹昂笑着将她压回去，声音渐低。
邹缘转头瞪了他一眼：到了并州风沙大，自己多注意些。
并州的风沙哪有我家缘缘磨人。曹昂双臂环住她的腰，温热的唇在她耳后游走，明日就要启程了，再来……
邹缘身子微僵，随即软了下来，夫君，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身子？真不知道霜儿那丫头在下邳是怎么受得住你这么折腾的。她莫不是练了什么特别的功夫？
曹昂低笑，齿尖不轻不重地磨了磨她：霜儿？那丫头可厉害得很，你还真得跟她学学。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偌大个邺城，就你一个正经夫人，我不找你找谁？
邹缘轻喘着，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眸子里水光潋滟，却带着几分狡黠：
就我一个？蔡先生那儿，我不是帮你把《汉礼疏议》和焦尾琴都送去了？后面怎地就没下文了？！你自己都不上心，能怪谁呢？
曹昂顿了顿，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阿姊啊……她太清醒了。何况她现在还带着孔念那小丫头，难咯。还得是我家缘缘好……
不等邹缘回应，他话锋一转，理直气壮道：缘缘，你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个劲催着我去别人房里？
邹缘气得笑出声，双手轻敲他背：谁催你了？我是让你节制！省些力气好生北伐！
不过，你说得对，蔡先生学贯古今，心思通透，你那点花花肠子收着点，别唐突了人家。
我怎会唐突阿姊。曹昂一脸正气，我那是仰慕才学。
少来！邹缘戳穿他，你那点心思都快写到脸上了。要不......你赶紧给照儿妹妹个名分。
曹昂一愣：怎么又扯到照儿身上了？
邹缘掰着手指头数：你看啊，照儿妹妹青春年少，又一门心思对你。她脸皮薄，你若给了名分，名正言顺，也能……咳，也能帮你分忧。
总好过你在我这儿没日没夜地折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邹缘多么不知轻重，临行前还死命压榨自家夫君的精力。
曹昂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这叫什么话？我乐意被你压榨。
再说了，照儿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志气高着呢，
她要学那班昭，一心盼着执笔着述，不肯甘做寻常闺阁女子。名分的事，怕是急不得。
急不得，急不得，你什么事都急不得。邹缘嘀咕着，却也没再挣扎，由着他肆意施为，
你明日就走，今晚到底还要闹到几时？
早着呢。曹昂唇角勾着坏笑，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并州苦寒，我得提前存够粮草。
曹子修！你……唔……
——————?——————
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夫君，你收敛点。”
“收敛了啊，我若不收敛，你明日送我出城，怕不是要扶着墙哭？”
“呸，谁要哭？你可别白日里点兵，腿软得站不住，传出去倒成了笑话。”
“腿软？你方才可不是这般说的。”
“我……我何时说过什么？”
“你说，轻些，再轻些……”
“曹子修！你……你记这些作甚！”
“自然要记。到了并州，夜深人静，好拿出来慢慢回味。”
“……那你就慢慢回味去吧，今夜不许再闹了。”
“当真？”
“当真。”
“那你手方才为何还抓着我的衣襟不放？”
“……那是你衣襟自己缠上来的！”
“哦？我的衣襟这般多情？”
“你……你再胡言，我便真不理你了。”
“好，好，我不说便是。只是缘缘，你可知我此去，最快也要立了秋才能回来？”
“知道。”
“那你不许想我。”
“……谁要想你。”
“当真不想？”
“偶尔……想一下。”
“那还赶我？”
“谁赶你了？是你自己赖着不走。”
“我赖着不走，你便由着我？若我明日不走了呢？”
“那……那便不走了。不过子龙他们，怕是要寻到府里来。”
“让他们来。左右是我夫人舍不得我。”
“……脸皮真厚。”
“我一向如此。”
“夫君，你怎么又来......”
“叫老公。”
“老公。”
“叫哥哥。”
“哥哥。”
“叫......”
“不叫。”
“那你看好了，坚持到底......”
“......”
坚持不懈.......
好啦，知道了，坚韧不ba是吧，我让你不ba......
......
还ba不ba了？”
“缘缘，你轻点。”
“哼，就不......”
......
——————?——————
翌日清晨。
曹昂神清气爽地站在廊下伸懒腰，眼底一丝青黑，但精神头十足。
邹缘则懒懒地靠在引枕上，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只幽幽地丢给他一个眼神。
曹昂正得意，院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郭照端着个食盒，低着头走进来，脸颊微红，显然是来送行的。
“公子，缘姐姐，我……我熬了点莲子羹。”她声音细如蚊蚋。
曹昂心情正好，大步走过去：“照儿有心了，放那儿吧。”
郭照放下食盒，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曹昂，又迅速低下头。
她鼻翼微动，脸更红了，小声道：“公子……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