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组长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好,那我就直接说。
方云同志,据我了解,你应该是国内,武道境界最高的宗师。
你认为,一个人有没有可能,在一夜之间,
从沙城到彩云往返,进入一个有人看守的考古现场。
在不破坏任何现场的情况下,偷走一个四五百斤重的青铜鼎?”
方云心里一动,脸色益发严肃:“从这里到彩云,一千公里,有没有?
来回就是两千公里,你是觉得我很闲,有时间坐在这里跟你在这里开玩笑?
跑到我这里来胡说八道,不知道宗师的实力,难道你不晓得去验证?”
他越说,语气变得越是严厉,丹劲大宗师的气势,忽地升起,
配合着那冰冷的眼神,瞬间让两人如同背上一座大山,脊梁立时弯了下来。
郑组长心中悸动,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这一下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想不到方云的态度,有这么强硬。
不过转念一想,方云终归是个年轻人,脾气大,易冲动,也很正常。
他有些担心,再这么问下去,会将方云的怒火给激发出来,
暴打自己一顿,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他正寻思时,旁边的中年警察见势不妙,强笑着插话:
“方云同志,你别介意,我们不是怀疑你,就是有些事情,太不合理了,
甚至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听说你是最强的宗师境,所以来了解一下情况。”
方云气势一收,冷冷地看了郑组长一眼,语气显得十分不耐烦:
“我都说了,有话直接问,不要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以为我很闲吗?”
这是指着和尚骂秃驴,郑组长脸上一片铁青,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出声。
中年警察看了看客厅的布置,显得素雅,又不失大气。
“方云同志,你的房子,这种布局在南方并不多见,我能参观一下吗?”
方云瞟了他一眼,这哪里是参观,这是搜查。
他也不在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随便。
中年警察起身,带着几人,楼上楼下都转了转,后院的杂物房也看了看。
那么大一个鼎,如果真的在这个院里,藏自然是藏不住的。
所以不过片刻功夫,便搜查完完毕。
只是出了杂物房,他忽地注意到,靠着院墙的那一小块土地,那里种着各种植物。
偌大一个院子,除了墙上的风车茉莉,便只有这块土地上有植物。
他走近前去,这才发现,植株的种类有点多,自己却一样都不认识。
有一丛丛的,有单株的,都间隔着距离。
有开花的,有长藤蔓的,各不相同。
地里没有一根杂草,显然是主人经常在打理。
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工具台,放着工兵铲,小锄头,洒水壶等一些小工具。
顶上,正坐着两只狸花猫,看向众人的眼神,似乎带着戒备,又好像是在鄙视。
几人站在药圃外,观察了半晌,得出一个结果,
这不是观赏类植物,多半都是药草。
中年警察望着诸多草药,若有所思。
此时太阳西下,夜幕降临。
眼见没有找到任何问题,中年警察与郑组长商量了几句,便向方云提出告辞。
站在院门口,中年警察回头看了看。
暮色之中,小院显得无比的安静,在他的眼里,却如同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专案组的人离开后,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方云重新打开幻阵,回到了露台上。
天已完全黑了,星星开始出现。
山里的夜很静,只有虫鸣,以及后山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他回到书房中,掩上门,拉上窗帘。
挥手之间,铜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中。
一股阴冷的寒气,瞬间散开,屋内的温度骤降。
方云似是没有受到半分影响,在鼎前盘膝坐下,开始仔细观察。
他没有急着清理鼎身上那厚厚的绿锈,神念在查探着鼎上的所有禁制。
从鼎足开始,到鼎腹,到鼎耳,鼎盖,到内壁,禁制重重叠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