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伊伊眼睛一亮,她是知道方云会算卦的:“真的?”
方云嗯了一声:“自然是真的。”
裘伊伊挂了电话,看着客厅里早就打包好的行李,心下怏怏,又将事情说与老爸听。
裘红军琢磨良久,也是无计可施:
“这事吧,你还是听小方的,等两天再看,免得添乱。”
裘伊伊打开手机,查看沙城的天气预报,忽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方云不是说两天后下雨吗,怎么七天都是大晴天?”
裘红军倒是没在意,摆了摆手:“这时候的天气,谁又说得定呢?”
裘伊伊一想也是,官方的天气预报,总是改来改去,也并不一定准。
只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发愁:“要是那些人,一直不走怎么办?”
裘红军摇摇头:“那不可能,虽然现在天气好,露营没问题,
一天能承受得住,两天,三天,五天,也能承受得住?
真像小方说的那样,下一场大暴雨,他们能承受得住?
不是我小看现在的年轻人,早就没我们年轻那会的那股子劲,吃不得多少苦。”
方云是从好奇心的角度,裘红军则从露营的困难角度,却都认为时间长不了。
裘伊伊只得按下回去的心思,安心待在家里。
夜里,陈文兵打开电脑,刚登上自己的微信号。
叮咚!
西欧的同学,一家外媒的记者,推了一条新闻过来。
两人常有交流,陈文兵也不意外,待到仔细将新闻读完。
噌地一下。
他猛然站起身来,惊愕地盯着屏幕上的高卢新闻,继而一阵狂喜。
却是方云西欧一行的消息,终于被人爆出来了。
陈文兵看完整篇稿子后,低着头,抽了两根烟,才拿起手机,给主编打了个电话。
他将今天事情,都详细说了一遍,重点又介绍了刚看到的高卢报道。
主编一琢磨,立时就想要更刺激的主题,用恶魔归隐,四个字做为标题。
陈文兵断然拒绝:“刘总,如果我们只把他当恶魔来写,
那和网上的那些猎奇文章,没什么区别。”
主编自然抱有不同的意见:“可读者想看的就是恶魔啊,这可是流量为王的时代。”
陈文兵摇了摇头:“我们可以写他的过去,更要写他的现在。”
主编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陈文兵叹了口气:“在采访时,村里的人都在说他法力高深,
其实我更想写的,是他保一方平安。”
做为主编,信息来源广泛,一听就秒懂:
“老陈,你这想法要不得,是想犯错误啊。
我们这可不是小报,一言一行,都是要负责任的。”
其实陈文兵也清楚,涉及灵异事件的内容,
要么套用科学解释,要么就是红线,绝对不能碰。
他有些怏怏地道:“如果不写这些,我总觉得,
方云在村民眼里的形象,缺失了最关键的一环。”
主编沉默片刻,问他:“无法考证的事情,没有意义,不能这么做。”
陈文兵想了想:“那我换一个角度,就写距离。”
主编很是好奇:“距离?”
陈文兵嗯了一声:“就是距离,一个传奇宗师,和当下时代的距离,
写村民对他的模糊认知,写我们作为记者,无法真正去接近他的困境。你觉得怎么样?”
这一下,两人的意见就差得太远,在电话里吵了起来。
最终主编与陈文兵相互妥协,决定还是把恶魔的部分写足,
不管怎么说,这是龙国武道界的代表。
待到写完之后,陈文兵回头细读,总觉得整篇报道,呈现出来一种分裂感。
前半部分,梳理了方云的几次露面,
包括前不久在西欧大开杀戒,得了一个东方恶魔的称号。
文章让人看得热血沸腾,写出了一个战无不胜的宗师形象。
后半部分描述升仙山的日常,村民对方云独来独往的印象,
以及记者试图接触方云,但进不去院子的失败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