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渊听到苏韵的话,醋海翻腾。
此时的医院VIp病房,密闭、安静,没有任何外人打扰。
苏韵情绪稍有波动、呼吸急促一点,就会传来一阵细密又尖锐的撕裂痛感。
顺着胸腔蔓延到四肢百骸,折磨得她浑身发紧。
她此刻完全顾不上身体的痛楚,一双清亮的眸子死死盯着顾文渊。
顾文渊原本儒雅温和的面孔彻底崩塌,眼底最后一丝世家公子的体面尽数消散。
他双目骤然赤红,密密麻麻的血丝爬满眼白,积压了多年的嫉妒与阴鸷彻底爆发。
浑身气场暴戾冰冷,死死锁着病床上的苏韵。
他往前重重踏出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间病房,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刺骨的嘲讽与滔天怒意,字字带着刀刃。
“生是江澄的人,死是江澄的鬼?”
“苏韵,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自己,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觉得虚伪到令人作呕吗?”
苏韵胸口本就憋着一股郁结的火气,被他这番阴阳怪气、刻意抹黑的话语一激,瞬间怒火直冲头顶。
肋骨处的伤口骤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眉头死死蹙起,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强压着身体的不适,抬眼冷厉地回视他,语气坚定,带着绝不妥协的倔强。
“我哪里虚伪?哪里让人恶心?”
“我认定江澄,问心无愧。”
在苏韵的内心深处,她和张磊暧昧亲近,却始终恪守底线,从未真正背叛过江澄。
顾文渊看着苏韵一脸坦荡、自我感动的模样。
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戾气,仰头发出一阵阴冷扭曲的冷笑,笑声刺耳又瘆人,满是鄙夷与不甘。
“问心无愧?”
“你是真的蠢,还是真的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糊弄?”
“你要是真对江澄一心一意、深情不渝,你要是真有半分你口中的忠贞,那我倒要好好问问你!”
顾文渊语速陡然加快,语气愈发狠厉,每一个字都精准朝着苏韵最隐秘的软肋刺去。
“你和江澄还没离婚、还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时候,深夜三更,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脱光了全身衣服,和张磊视频聊天调情。
视频的事,你敢说没有?你敢说你问心无愧?”
这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炸在苏韵的脑海里。
她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床头,浑身血液一下子骤然凝固,呼吸猛地卡在喉咙里,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脸上所有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白皙的肌肤变得惨白无一丝气色。
原本坚定清亮的眼眸瞬间慌乱闪烁,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极致的慌乱、羞耻、难堪瞬间席卷全身,让她浑身发烫,脸颊火辣辣的疼,心脏狂跳不止。
这份难堪很快就被浓烈的愤怒取代。
苏韵死死咬着下唇,强压着心底的慌乱,抬眼厉声反驳。
“你胡说八道,纯属血口喷人!”
“顾文渊,你为了抹黑我,竟然编造这种龌龊虚假的谣言。
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顾文渊看着苏韵慌张掩饰、嘴硬狡辩的模样,眼底的嘲讽更浓,戾气愈发深重,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编造谣言?苏韵,你未免太小看我,也太高看你那点隐秘的小动作了。”
“我没有那个闲心编造谎言污蔑你,我所有的说法,都有实打实的证据。”
“我特意让人动用顶级私密手段,彻查了张磊的私人手机。”
“你以为你那点自以为隐秘的暧昧互动,真的无人知晓?”
“我告诉你,张磊的手机里,一直完整保留着你们每一次深夜视频的缓存记录、聊天画面,一次没删、一段没少!”
“每一次私聊、每一个你故作温顺暧昧的画面,我全部看得一清二楚!”
“我亲眼看到你脱光衣物躺在床上,和他暧昧调情、深夜絮语,所有细节、所有动作,我尽收眼底。”
苏韵浑身猛地一颤,指尖冰凉,手脚瞬间发麻,心底又惊又怒。
她震惊于顾文渊的阴私卑劣,竟然会不惜动用灰色手段,偷偷入侵别人手机,窥探她的私密往事。
更震惊于她心心念念、满心感激的救命恩人张磊,竟然会偷偷留存这些暧昧私密的视频记录。
极致的羞耻过后,苏韵压下心底所有慌乱,顶着胸口撕裂般的痛感,抬头强硬辩解,眼神坦荡又执拗。
“就算你查到了记录又如何?事实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承认,深夜和他视频,也确实脱了外衣躺在床上,可我全程盖着厚厚的被子!”
“我没有露任何私密部位,没有做任何越界苟且的事情。
从头到尾,我只是感念他的救命之恩,碍于情面多聊了几句而已,仅此而已!”
苏韵的心理无比委屈。
顾文渊听完她的辩解,只觉得可笑又可悲,心底的嫉妒和怒意愈发汹涌。
他双目赤红,胸腔剧烈起伏,字字句句都带着极致的刻薄与压迫。
“盖着被子就不算背叛?苏韵,你真是自欺欺人到了极致!”
“深夜独处、褪去衣物、婚内私会暧昧视频。
桩桩件件,都是逾越婚姻底线的过错!
就凭你这所作所为,也敢张口闭口问心无愧?也敢谈忠贞深情?”
“你好好想想,江澄为了你,做了整整四年的家庭煮夫。”
“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精心照顾你的起居饮食,悉心呵护双胞胎女儿娇娇和圆圆。
包揽家里所有琐事,把你宠得无忧无虑,把整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安稳和睦!”
“倾尽温柔,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留给了你和孩子!”
“可你呢?”
顾文渊语气凌厉刺骨。
“褪去衣衫,和别的男人暧昧调情、私视频聊!”
“江澄现在是邪魔异类,人人唾弃,跌入谷底、自身难保!”
“偏偏在这个时候,你突然跳出来装深情、立忠贞人设,说你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苏韵,你不觉得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无比别扭、无比虚假、无比讽刺吗?”
每一句指责,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反复扎进苏韵的心脏。
她胸口疼得愈发剧烈,肋骨的撕裂感一阵阵翻涌上来。
疼得她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可比起身体的疼痛,心底的委屈和愤怒更甚。
她知道自己有错,错在婚姻存续期间分寸感缺失。
苏韵红了眼眶,眼底氤氲着怒意与委屈,声音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微微发颤,却依旧字字坚定。
“我没有虚假,反正我从来没有真正实质意义上背叛过江澄。”
“我不该失了分寸!”
“可你凭着一段被你恶意窥探、恶意解读的私密记录。
就全盘否定我数年的付出,抹黑我对江澄所有的执念,你根本不配评判我!”
顾文渊看着苏韵死犟到底、依旧自我感动的模样,气得胸膛几乎炸裂,心底积压多年的嫉妒彻底泛滥成灾。
他出身顶级顾家,家世显赫、样貌出众、权势滔天。
觊觎苏韵数年,隐忍克制、小心翼翼。
可他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女人,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如今身陷绝境的江澄。
更让他不甘的是,他费尽心思不敢沾染半分的苏韵,竟然能被一个平平无奇、一无是处的张磊轻易拿捏。
能心甘情愿为对方破例暧昧、深夜私聊!
凭什么?
凭什么江澄能独享她的婚姻、她的温柔、她的执念。
凭什么一个卑劣小人张磊能得到她的暧昧。
唯独他,只能远远看着、暗自嫉妒、一无所有!
滔天的不甘与戾气充斥着顾文渊的四肢百骸.
他死死咬紧牙关,语气阴冷粗暴,彻底失去了所有耐心。
“收起你这套自我感动的鬼话!”
“证据确凿,事实摆在眼前,你婚内暧昧、深夜私聊,这是你一辈子洗不掉的污点!”
“如今你所谓的至死不渝的深情,不过是看着江澄落魄,刻意演出来的廉价戏码!虚伪、恶心、让人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