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妮看着落泪委屈的妹妹，神色没有丝毫松动，依旧冰冷强硬。
“楚曦，你太天真，太恋爱脑，看不清人心险恶，看不清世道残酷。”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再敢一次次靠近江澄，再敢妄图让江澄救顾文渊。
我们姐妹之情，到此为止！”
楚曦浑身一颤，眼泪落得更凶。
她看着一脸决绝、毫无温度的姐姐，心里的期待，一点点破碎。
屋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江澄坐在沙发上，觉得楚妮有些大惊小怪。
救不救顾文渊是他说了算，今天楚曦只是给他送围巾而已。
他暗自思忖：“哎！小妮怎么越来越像婷姐了，心里的算计太多！”
江澄内心其实很欣赏楚曦这样白水鉴心，干干净净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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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套房的巨型浴缸内，温水没过两人腰身。
江澄背靠浴缸内壁，身躯放松，姿态随意舒展。
水萍依偎在他身前，整个人贴靠在江澄怀里，后背紧贴江澄胸膛，四肢放松，完全依赖着身前的男人。
她双手轻轻覆在江澄搭在腰侧的手背上，指尖贴合皮肤。
两人沉默相拥片刻，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水萍微微偏头，侧脸贴在江澄脖颈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皮肤。
他听了江澄说的话，知道白天楚曦登门的所有经过。
江澄手臂收紧，将怀中人抱得更稳几分，掌心贴合水萍腰腹的皮肤，触感温热细腻。
“萍萍，只是觉得，楚曦干净纯粹，没有她姐姐想的那样。”
江澄的声音低沉平淡，说出心底最直白的感受。
水萍指尖轻轻摩挲着江澄的手背，动作轻柔。
“澄澄，楚曦可能是真的把你当哥哥，也是真的放不下顾文渊。”
江澄下巴轻轻抵在水萍发顶。
“我不会救顾文渊。生死恩怨，没有退让的可能，可是楚曦夹在中间，真的很为难！”
水萍转身，在温热的水中，身体缓慢调转方向，正面朝向江澄。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江澄的下颌线，指尖力道轻柔，划过皮肤表层。
“不想那些烦心事了。”
“你身边纠缠的人太多，算计你的、讨好你的、利用你的、求你的，形形色色。”
江澄抬眼，直直看向水萍的眼眸。
水萍是魔都公认的第一美女，在外永远是冷静自持、高雅大方的模样。
唯独在他面前，会卸下所有伪装，展露全然。
江澄抬手，手掌抚上水萍的后颈，掌心贴合细腻的皮肤，将她拉近自己。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他俯身吻上水萍的唇。
水萍双手抬起来，环住江澄的脖颈，指尖轻轻扣在他的后颈处，主动迎合。
温水包裹着两人，水波随着肢体轻微摩擦，泛起细碎平缓的涟漪。
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节奏慢慢变重。
良久，唇瓣分开。
水萍睫毛颤动，脸颊贴着温热水汽，眉眼间只剩缱绻温柔。
浴缸内的温水持续包裹着两人，温度恒定，驱散了江澄心底积压的所有烦躁和疲惫。
此刻没有恩怨，没有算计，没有求情，没有纠缠，只有彼此相拥的两人，和全然真挚的情意。
江澄手掌缓慢游走。
水萍呼吸渐渐凌乱，双臂紧紧环住江澄脖颈，沉溺在这份温柔缠绵之中。
两人肢体紧密贴合，没有丝毫缝隙，在温热的水中，慢慢缱绻纠缠。
时间缓缓流逝，密闭的总统套房内，氛围持续升温，温柔层层叠加。
水波轻轻晃动，一遍遍冲刷着两人的身躯，温柔缱绻，绵长不绝。
半小时以后，浴缸温水依旧。
水萍闭目靠在江澄怀中，呼吸均匀。
沉寂片刻，江澄率先开口，“萍萍，你觉得，楚妮这个人怎么样？”
“我总觉得，她心机太重，思虑太多。”
“我和苏韵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她就偷偷拍下张磊和苏韵私下往来的视频，发给了我。”
“那时候，她作为学妹，作为苏韵身边的人，擅自窥探、擅自取证、擅自告知，目的性太强。”
水萍听完，没有立刻附和，也没有直接反驳，只是轻轻抬手，覆在江澄的手背上，稳稳按住。
“江澄，不能把做事的智慧，和害人的阴谋心机混为一谈。”
“楚妮跟着苏韵很多年，一直是苏韵最信任、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苏韵性子情绪化，做事冲动，很多事情都是楚妮在背后帮她兜底，帮她处理收尾。”
“论工作能力，论处事沉稳，苏韵远不如楚妮。
楚妮能做到业务经理的位置，靠的不是阴谋，是实打实的能力。”
江澄看向怀中人，眼底带着一丝探究。
“你觉得，她当初发视频给我，没有一点点的私心？”
水萍轻轻摇头，“我不敢说她半分私心都没有，但那个时候，她绝对没有想要刻意破坏你和苏韵婚姻的想法。”
“你和苏韵的婚姻存续期间，楚妮不止一次劝过苏韵，让她安分守己，好好维系家庭，好好珍惜你，不要跟张磊暧昧纠缠。”
江澄脑海中闪过零碎的过往片段，皆是被他忽略的细节。
水萍继续开口，语气平和客观。
“她拍下视频发给你，不是为了挑拨离间，不是为了看戏，是她看不惯苏韵的所作所为。
她觉得你不该被蒙在鼓里，不该被肆意辜负欺骗。”
“她有她的立场，她忠诚过苏韵，所以她尽力规劝。
规劝无用，她选择让你知晓真相，这不是心机深沉，是是非分明。”
江澄沉默片刻。
“可她喜欢我近十年。”
“从大学到现在，她一直心意未改，她真就一点没有破坏我跟苏韵婚姻的念头。”
水萍轻轻叹息，“喜欢一个人从来不是错。
带着心意做事，难免会有旁人看不懂的分寸和取舍，这是人之常情，不是阴谋。”
“你仔细想想，张磊没有回国以前，她有没有做过一件刻意挑拨你感情的事？”
江澄垂眸沉思，脑海中逐一梳理。
没有。
一件都没有。
楚妮以前坦荡克制，从未逾矩。
他刚创业开中医馆的时候，起步艰难。
楚妮毫无保留，拿出了自己工作多年攒下的全部积蓄，全数交给了他，只为帮他稳住初创的事业。
她没有索要任何回报，没有提出任何条件，只是单纯希望他能站稳脚跟，做成自己想做的事。
张磊回国以后，苏韵一次次任性妄为、一次次越界的时候，楚妮始终站在道理和公道这边，反复规劝苏韵安分守己，珍惜婚姻。
最终楚妮和苏韵分崩离析，也是苏韵后来越来越过分。
江澄吐出一口气，“是我对她太苛刻了。”
水萍轻轻点头，“人都有私心，都有执念。
她喜欢你十年，默默付出，克制隐忍，不偷不抢，不害不诈。
哪怕有几分小心机，也只是想靠近你一点。”
“这样的小心机，是最浅淡人心常态，算不上恶，更算不上城府深重。”
江澄心底通透释然。
对比这些真正的阴私险恶，楚妮的那点执念和小心机，太过坦荡，太过纯粹。
水萍语气轻柔舒缓。
“人心最难得的，是长久不变，楚妮有执念，也有底线。”
江澄抬手，轻轻抚摸着水萍的长发。
“还是你看得通透。”
“我对人心太过戒备，容易把所有人的私心，都当成恶意。”
水萍微微仰头，眼底温柔澄澈。
“你经历太多伤害，戒备是本能，不是错。只是世人人心复杂，不能一概而论。”
“楚曦的纯真未必就是真的真，选择不同，立场不同，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各自坚守的东西不一样。”
“楚曦坚守情爱，心软善良，愿意为爱人放下身段，只求一丝可能。
楚妮看透残酷，绝不允许对敌人仁慈，杜绝一切反噬风险。
姐妹二人一柔一刚，一纯一醒，立场相悖，心性对立，才会爆发决裂争执。”
江澄听完水萍的话，他低头看着怀中人通透温柔的眉眼，心底一片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