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淡然一笑,悠然道:“不过是‘三尸脑神丹’罢了,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若重归本教,自有本教主为你设法解决这尸虫的隐患。”
此言一出,童百熊和上官云两人面上都不禁露出震惊之色。
日月神教历任教主,多用“三尸脑神丹”来控制和约束那些犯了大错、桀骜不驯的高手。
但“三尸脑神丹”的炼制之法变化多端,每一任教主都有自己的独门配方,药性各有不同,从不示之于人,只在临终之前,才会传给下一任教主。
因此,东方教主的解药解不了任教主所炼丹药之毒,这乃是众所周知之事。
现在,东方不败却说,她可以解决上官云所中“三尸脑神丹”之毒,又怎不令两人惊诧?
倘若如此,则任我行恃之以控制属下的手段,在东方不败面前,将成为其最大的破绽。
若是她想,只要将这个消息传出去,任我行麾下的势力,顷刻便会四分五裂,一哄而散。
上官云只愣怔了一瞬,便立即反应过来。
他大喜过望,瞬即跪倒在地,大声道:“圣教主文成武德,举世无双,仁义英明,惠及万方。”
“任我行那厮老迈昏庸,不识天时,竟敢妄自与圣教主做对,却不知,连他引以为倚仗的‘三尸脑神丹’,在圣教主面前也不过是随手可破的雕虫小技罢了!”
“在圣教主的带领下,任我行那般跳梁小丑必然如汤沃雪,不堪一击。”
东方不败神情微滞,悄悄转首瞥了林平之一眼,神色间稍显尴尬。
她轻咳一声,道:“上官长老,像这种阿谀之词,以后便免掉吧,以免贻笑大方。”
上官云道:“是,是。圣教主持正守中,不喜阿谀,高风亮节,明见万里,属下等必定将教主的话奉为圭臬,终生学习不辍。”
东方不败语声一顿,看着上官云的目光多了几分犹豫。
片刻之后,东方不败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转首望向童百熊,道:“童大哥。”
童百熊横了上官云一眼,上前一步,道:“东方兄弟,我在。”
东方不败看他一眼,道:“童大哥执掌风雷堂已近二十年,将原本一个羸弱的风雷堂逐渐发展成如今的神教第一大堂,无论是武功还是功劳,早就可以晋升了。”
“只是,咱们两人的交情非同一般,我若升你,必将引起教中非议,以大哥刚正不阿的性情,身负非议,必然心中不快。”
“如今,神教内忧外患,风雨飘摇,人心惶惶,各怀鬼胎,还请大哥暂时放弃悠闲的日子,助我整顿教务,稳定局势。”
童百熊将胸脯拍得山响,大声道:“东方兄弟,你放心!无论你做什么,老哥哥必定鼎力支持。”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随即面色一正,说道:“童百熊。”
童百熊正色躬身,道:“属下在。”
东方不败道:“本教主任命你为神教光明左使,兼领风雷堂长老,持黑木令,代表本教主,统揽全局,整顿教务,凡有不从者,可先斩后奏!”
说着左手一晃,手中便出现了一支黑木令。
童百熊满面红光,神采奕奕,躬身施礼道:“属下谨遵教主令谕,必不负教主所托。”
随即上前,接过黑木令。
东方不败又转向上官云,道:“上官云。”
上官云微微忐忑,深深一躬,道:“属下在。”
东方不败道:“自今日起,便由你署理神教光明右使,兼领白虎堂长老,辅佐童左使主持教务!”
上官云万万没有想到,东方教主不仅重新接纳了自己这样一个叛徒,竟然还让自己一步登天,越过了十大长老,直接升为光明右使。
虽然只是署理,但权势、地位、资历、影响力,都已是天地之别。
而且,如果自己做的足够好,令教主满意,也未必不能将“署理”这两个字去掉。
上官云扑地跪倒,五体投地,大声道:“圣教主心胸如海,气度如渊,远超唐宗宋祖,实是古往今来最英明神武之主。”
“属下能够再度回到教主麾下,为门下犬马,有机会聆听教诲,实是祖上积德所致。”
“教主大恩大德,属下无以为报,日后必当尽忠竭虑,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东方不败道:“童左使,这次任我行等人前来捣乱,前面无人主持必已乱成一团。你先出去稳定局面吧。”
童百熊道:“东方兄弟,你尽管放心!”
“有老哥哥我在,黑木崖肯定乱不起来!”
说罢,他深深看了上官云一眼,目光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而后,他便转身,大步离去。
东方不败转首看着林平之,微笑道:“林公子,本教些许琐事,不登大雅之堂,让你见笑了。”
林平之微微一笑,道:“教主客气了。”
顿了一顿,问道:“却不知,教主有什么事情,竟然用得着林某?”
对于东方不败重新接纳,甚至重用上官云,林平之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东方不败当年能够不声不响地颠覆任我行,其后又成为天下第一,无论心智还是武功,都是当世最顶尖儿的人物。
只不过,她后来因修炼《葵花宝典》而生出了心魔,甚至还亲自打造出杨莲亭这样一个软肋,既自怜生来不是女儿身,又囿于儿女情长,更对日月神教教主的权势没了半点儿兴趣,才会使日月神教落至如今局面。
但以其心智,得了林平之提醒,意识到问题所在之后,斩灭心魔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心魔既除,心境便如破茧成蝶,完成了蜕变,仍是那个天下无双的人物,甚至比之前更强。
东方不败心胸气魄、心机智谋、武功手段俱是顶流,故而完全不担心任我行等人的威胁,更加不担心上官云是否忠诚、会否再叛,做出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一点儿都不奇怪。
林平之自忖,若是易位而处,若是自己无人可用,肯定也不会惮于用一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