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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族人接连倒下,皇天等人心里像压了座山,憋得喘不过气。他们多想掐个法诀,洒一场“普天甘霖”,把人族从病痛里捞出来。可规矩压着,道统禁着,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只能咬牙忍着,绞尽脑汁寻出路。

这时,曾被苏阳收为记名弟子的有巢,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一咬牙,硬着头皮去找白玄。

跪在洞前,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发颤:“大师兄,我族每日都有人死去,恳请您指点一条活路!”

话音未落,额角已贴上冰冷石面。

白玄盘坐蒲团,嘴角微扬,轻声道:“起来吧,师弟。”

有巢猛地抬头,眼里燃起光:“师兄答应了?”

白玄颔首。

有巢喜形于色,正要叩谢,却听白玄淡淡补了一句:“我可以点你,但路怎么走,得你自己悟。”

“弟子愿学!”有巢毫不犹豫。

白玄一笑,抬手一指洞外树梢上,一只鸟正叼枝衔叶,忙着搭窝。他悠悠开口:“鸟为何筑巢?你又为何叫‘有巢’?”

言罢闭目,再不言语。

有巢怔住,目光随那飞鸟流转,心神骤然一震。刹那间,灵光炸裂,脑海轰鸣,一幅清晰无比的屋舍图腾凭空浮现梁柱、屋顶、门户,分毫不差!

他猛然醒悟:当年苏阳赐名九人,并非随意而为,每一字,皆是天机伏笔!

顿时五体投地,遥望东海太初岛方向,三叩首,谢圣人点化之恩。

再拜白玄,转身疾步而出,直奔人族聚居地。

他召集身强体健的男子,亲自带着打磨石斧石刀,砍伐林木。然后依照心中所见,手把手教众人立柱架梁,垒土为墙,搭出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房屋”。

人族本就灵慧,一点就通,一教就会。不出数月,一座座遮风挡雨的屋子拔地而起。

从此,不再露宿荒野,不再蜷缩寒穴。以屋为家,以梁为巢,文明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

新居冬暖夏凉,远胜阴冷石窟。族人纷纷效仿,房舍如雨后春笋般蔓延开来。

待到人人皆会建屋,有巢悄然退隐,藏身山林,再不问事。

人族感念其功,将女娲亲手所造的九人尊为“人祖”,而有巢,则被世代传颂为有巢氏。

天道有感,降下浩荡功德。金光灌顶,紫气萦身,有巢氏借势破境,一步登仙,无灾无劫,安然入道。

然而,安居之后,新的乱子又起。

男女混居,私情频发,后代只知其母,不知其父,伦理渐崩,乱象丛生。

人祖皇天果断下令:分居!

男居东寨,女住西庐,井水不犯河水。混乱戛然而止,秩序重回人间。人族文明,再进一步。

可刚稳住阵脚,更大的危机又来了

吃的是生肉,喝的是冷水。肠胃不堪重负,疫病四起,尸横遍野。

燧人氏看在眼里,痛在心头。他一路奔至白玄洞前,跪地求法。

白玄依旧淡笑,只抬手一指远处枯木,便闭目不语。

燧人氏不解,日日前来枯树下苦思,次次空手而归。

直到某日,天朗气清,忽闻一声惊雷炸响!

电光如蛇,劈中枯木轰然爆燃,烈焰冲天!

火光映亮他的脸,也点燃了灵台深处那一盏灯。

刹那顿悟!

脑中浮现两物:一根尖头木锥,一块承托干草枯叶的木板钻木取火之法,跃然心间!

他浑身颤抖,望着东海方向,深深叩首,泪流满面。

火,来了。

回去如法炮制,寻来一段枯枝,拾起石刀,狠狠削出一个尖锐的锥头。他将木锥抵在另一截干枯的树枝上,双手快速搓动,摩擦生热,火星在焦黑的刻痕间跳跃。撒上一把干燥的草绒,持续研磨,约莫一炷香工夫,嗤啦一声,一点火光猛然迸溅!

那火星如萤飞舞,落在四周堆积的枯叶与干草中,刹那引燃。火焰舔舐着腐朽的植物残骸,悄然爬升,一缕微弱却倔强的火苗终于破暗而出。

燧人氏瞳孔骤缩,心头狂跳,立刻俯身,屏息凝神,用细草轻引火种,小心翼翼护住这来之不易的光明。他缓缓添入细枝,像是喂养一头初生的猛兽,火焰渐渐壮大,由弱转盛,最终轰然腾起,烈焰翻滚,红光冲天,宛如一轮坠落人间的残阳,将整片荒林照得通明。

闻讯赶来的人族围聚四周,瞪大双眼,无不惊叹。暖流席卷全身,驱散了骨髓里的寒意。这是天地间第一簇凡火真实、炽热、可触可感的火。

天道感应,功德降世。

一道凡眼不可见的金光自九霄垂落,分作三股:一束笼罩燧人氏,其周身骤放瑞彩,道行暴涨,一步登临仙道果位,与有巢氏比肩;二束贯入那根钻火木锥,灵性顿生,化为后天功德至宝;第三束则没入最初的那簇火苗,火光一闪,竟化作一团灵火,嗖地遁入燧人氏丹田,盘踞于内,生生不息。

自此,燧人氏遍传钻木取火之术。人族始知以火炙肉,脂香四溢,外焦里嫩,远胜腥臊血食;又煮清水而饮,疫疾退避,夭折之数骤减。族群存续之机大开,文明之轮,轰然前推。

人族终别茹毛饮血之世,步入烟火人间。

加之有巢氏所建屋舍,遮风避雨,安居乐业。在皇天等几位人祖引领下,部族发展势如破竹,蒸蒸日上。

百年之间,人族已在洪荒一角扎下根基。人口从最初的三万余,悄然膨胀至十余万。天地初开不过历经一劫,巫妖之争尚处中局,两大霸族执掌洪荒,而人族偏居边陲,默默积蓄。

可这新生种族,早已引来无数大能侧目。三清、接引、准提皆于冥冥中察觉此族与己有缘,且因果纠缠日益清晰,偏偏抓不住脉络,似雾里看花,令人心焦难安。

一日,太清老子心绪郁结,独步出昆仑,漫游荒野。

无意间踏足人族聚居之地。抬眼望去,但见炊烟袅袅,篝火点点,部落延绵,人声鼎沸。百载光阴,人族竟已繁衍至十万之众!更难得者,彼等筋骨强健,眉宇清朗,头顶气运如黑龙腾空,滚滚不绝,直冲云霄!

老子立于虚空,俯瞰苍生,心中大震,喜不自胜。

忽地袖袍一扬,太极图腾空而出!五色毫光炸裂天际,阴阳流转间,一座虹桥自图中升起,横跨天地。清浊自分,地水火风归位,宝光万丈,照彻万里山河!

这一掷,不只是显圣更是定鼎人族气运之始。

一众族人纷纷撂下手里的活计,仰头望向苍穹。

只见高天之上,太清老子踏云而立,周身金霞蒸腾,瑞彩千条,宛若大道显化,威仪难言。

隐于人族之中的白玄,眸光微闪,心头一动这等大能亲临,绝非无因。他当即不再迟疑,身形一晃,原地已是空无一人。

再现身时,已立于老子面前,稽首行礼:“敢问道友驾临,所为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