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深夜被霓虹灯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色块,南华期货大厦23层的交易室里,电子屏幕的冷光映在苏然棱角分明的脸上。他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指腹微微发麻,却浑然未觉——屏幕上,伦敦银的K线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断崖式下跌,从117.74美元的历史峰值飞流直下,短短半小时内蒸发了近14美元的涨幅,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
“然哥,撑不住了!”交易员小陈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空头主力还在加仓,咱们的多单已经触及强制平仓线,交易所又上调了保证金,账户里的资金根本扛不住!”
苏然猛地掐灭烟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身后的沙发上,火狐狸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银色短刃,刀刃反射的寒光与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相映成趣。她穿着一身黑色皮衣,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当初劝你别跟风追高,你偏要信‘白银供需缺口’那套鬼话,现在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吧?”
“不是简单的市场回调。”苏然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数据,“你看这空头头寸集中爆发的时间点,正好卡在伦敦金破5111美元新高的瞬间,明显是有人故意砸盘。而且手法这么狠辣,除了‘龙鳞会’的赵烈,没人能调动这么大的资金量。”
话音刚落,交易室的玻璃门就被人一脚踹碎。十几个黑衣壮汉鱼贯而入,个个手持钢管,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正是赵烈手下的头号打手“黑熊”。他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苏然,赵哥说了,识相的就把手里的白银现货合约交出来,再赔三倍违约金,今天就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的话,这南华期货大厦,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火狐狸缓缓站起身,短刃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圈,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也敢在然哥面前撒野?上次断你胳膊的教训还没记住?”
黑熊脸色一僵,下意识地捂住左臂。三个月前,他带人围攻苏然的地下交易所,被火狐狸用一把短刃废了左臂,至今还隐隐作痛。但想到赵烈许诺的重金,他又硬起心肠:“此一时彼一时!今天我们人多势众,你们插翅难飞!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们!”
黑衣壮汉们嗷嗷叫着冲上来,钢管挥舞着带起呼啸的风声。苏然侧身避开迎面砸来的钢管,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发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胳膊应声脱臼,惨叫着倒在地上。他虽然主攻金融操盘,但自幼跟着退伍老兵学过格斗术,对付这些街头混混绰绰有余。
火狐狸的动作更是迅猛如电,短刃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挥出都能带起一串血花。她专挑敌人的关节和要害下手,动作又快又狠,短短几分钟就有五六个壮汉倒在地上哀嚎。她的身法灵动飘逸,如同暗夜中捕猎的狐狸,黑衣壮汉们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只能在原地胡乱挥舞钢管。
“妈的,这女人是个疯子!”黑熊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气得暴跳如雷,亲自提着一根生锈的钢管冲了上来。他身高两米,体重两百多斤,一钢管砸下来力道十足,地板都被震得微微发麻。
苏然眼神一凝,拉着火狐狸往后退了两步,顺势抄起身边的金属交易台。他双臂青筋暴起,猛地将交易台推向黑熊。黑熊猝不及防,被交易台撞个正着,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烈到底想干什么?”苏然冷声质问道,“白银合约对他来说根本无足轻重,他这么大费周章,难道只是为了报复我?”
黑熊揉了揉胸口,恶狠狠地说:“苏然,你太天真了!赵哥要的不是你的合约,是你手里的‘黄金密钥’!只要拿到密钥,就能打开央行储备库的地下通道,到时候里面的黄金白银都是赵哥的!你识相的就交出来,不然不光是你,你那些兄弟也得一个个遭殃!”
苏然心头一震。他确实持有一枚神秘的黄金密钥,那是三年前一位临终的老战友托付给他的,据说关乎国家储备贵金属的安全。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赵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内部出了叛徒?
就在这时,交易室的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苏然猛地转头,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正偷偷摸摸地往门外跑,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他认出那人是自己刚招进来的分析师小李,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没想到竟然是赵烈的眼线。
“想跑?”火狐狸冷笑一声,手腕一翻,短刃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精准地射中了小李的膝盖。小李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录音笔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说,赵烈还知道什么?”苏然一步步走过去,眼神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小李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说:“赵哥……赵哥还知道你弟弟苏明在国外留学,他已经派人去抓他了……只要你交出密钥,他就放了苏明……”
苏然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他最在乎的就是弟弟苏明,赵烈竟然用苏明来威胁他,这触及了他的底线。他猛地揪住小李的衣领,声音沙哑:“我弟弟现在在哪?如果他少一根头发,我让你和赵烈陪葬!”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李吓得魂飞魄散,“赵哥只是让我盯着你,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黑熊趁机从地上爬起来,偷偷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苏然的后背:“苏然,别跟他废话了!赶紧交出密钥,不然我现在就开枪打死你!”
火狐狸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苏然,同时甩出腰间的铁链。铁链如长蛇般缠住了黑熊的手腕,她猛地发力一拉,黑熊惨叫着跪倒在地,手枪掉在地上。苏然顺势一脚踩住黑熊的手背,只听“咔嚓”一声,黑熊的手骨被踩得粉碎。
“啊——我的手!”黑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苏然捡起地上的手枪,对准黑熊的太阳穴,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告诉我,我弟弟的下落。否则,我现在就崩了你。”
黑熊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吓得面无人色,连忙说:“我说!我说!苏明被关在城郊的废弃仓库里,赵哥说只要你明天中午带着密钥去交换,就放了他……”
就在这时,苏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赵烈阴恻恻的声音:“苏然,听说你和我的人玩得很开心?明天中午十二点,城郊废弃仓库,带着黄金密钥来换你弟弟。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就给苏明收尸。”
“赵烈,你敢动我弟弟一根手指头,我必让你付出代价。”苏然的声音冰冷刺骨。
“呵呵,我等着。”赵烈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交易室里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十几个哀嚎的黑衣壮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小陈早就吓得躲在桌子底下,浑身发抖。火狐狸走到苏然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苏明不会有事的。赵烈想要的是密钥,在拿到密钥之前,他不敢伤害苏明。”
苏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赵烈这次是有备而来,明天的交易必然是一场鸿门宴。但为了弟弟,他别无选择。他看着屏幕上依旧在波动的白银价格,眼神变得异常坚定:“赵烈以为砸盘就能逼我就范,他太小看我了。明天,我不仅要救回我弟弟,还要让他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火狐狸挑眉一笑:“需要我做什么?”
“你联系‘暗影组’的老鬼,让他帮我查一下城郊废弃仓库的布防情况。”苏然沉声道,“另外,通知兄弟们准备好家伙,明天中午随我一起出发。赵烈想黑吃黑,我就让他知道,谁才是滨海市真正的主人。”
“没问题。”火狐狸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开始联系老鬼。
苏然重新坐回交易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他看着屏幕上的K线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烈以为砸盘就能让他元气大伤,但他不知道,苏然早就在白银价格暴涨时预留了一部分资金做空对冲。虽然这次回调损失惨重,但并没有伤筋动骨。
“赵烈,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苏然喃喃自语,眼神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黄金白银的游戏还没结束,江湖的恩怨,也该做个了断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交易室,驱散了深夜的阴霾。苏然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但他无所畏惧。有火狐狸和兄弟们在身边,有心中的道义和责任在支撑,无论前方有多少荆棘和危险,他都会一往无前。
城郊废弃仓库的交易,将是他与赵烈的终极对决。而这场对决的结果,不仅关乎弟弟的安危,关乎黄金密钥的归属,更关乎整个滨海市地下江湖的格局。苏然握紧了手中的手枪,感受着冰冷的金属触感,心中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白银价格的雪崩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