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叙骆驼国,那个帝国在中东最后的小老弟,快撑不住了。
他们必须来,哪怕只是来撑个场子。
也要让全世界看看,苏熊,还没死透。
将军转过身,看着身边那些年轻的,因为愤怒而满脸通红的士兵们。
他知道,帝国的荣耀,军队的尊严,不能就这么被人踩在脚下。
哪怕是打肿脸,也得充个胖子。
“让他们看看。”
将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那些瞧不起我们的欧罗佬看看,苏熊的獠牙,还在不在。”
他指着甲板。
“起飞一架苏33,去他们的头顶上,好好地打个招呼。”
“是!将军同志!”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很快,里加号巨大的甲板上,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轰鸣。
一架涂着红色五角星的苏33舰载机,被缓缓推上了弹射器。
飞行员在座舱里,对着舰桥的方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下一秒。
伴随着一阵浓烈的蒸汽喷涌,苏33如同离弦之箭,呼啸着冲向天空。
战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即一个俯冲,直扑不远处的大欧罗巴驱逐舰。
超低空掠过。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驱逐舰上的士兵们,耳朵嗡嗡作响。
刚才还在放肆嘲笑的几个士兵,此刻全都吓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苏33一个漂亮的拉升,再次盘旋到了高空。
它没有再进行挑衅,只是在驱逐舰的上空。
不紧不慢地盘旋着,像一只骄傲的雄鹰,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舰桥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干得漂亮!就该给这帮孙子一点颜色看看!”
“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将军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笑意。
他拿起对讲机,下达了命令。
“好了,回来吧。”
“是。”空中的苏33,再次划过一道弧线,对准里加号的甲板,缓缓降低高度。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航母的起降,是世界上最危险的杂技。
尤其是在里加号这种年久失修的航母上。
战机越来越近,放下了起落架。
尾钩,精准地对准了甲板上的阻拦索。
“砰!”
一声闷响,尾钩,成功挂住了第三道阻拦索。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下一秒。
谁也没有想到的意外,发生了。
“啪——!”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断裂声,响彻整个甲板。
那根比成年人手臂还粗的阻拦索,竟然……断了!
断裂的阻拦索,像一条狂暴的钢铁巨蟒,在甲板上疯狂地甩动,抽打。
失去了阻拦的苏33,如同脱缰的野马,以近乎自杀的速度。
一头撞向了甲板上停着的另一架米格29!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火光冲天。
两架价值数千万美金的战机,瞬间变成了一团纠缠在一起的废铁。
冒着滚滚浓烟,从甲板的边缘,滑落了下去。
“噗通!”它们坠入冰冷的海水,只留下了一片燃烧的浮油和残骸。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舰桥里,刚才还在欢呼的众人,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和呆滞。
将军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阻拦器断裂,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艘航母,已经彻底失去了回收舰载机的能力。
它不再是一艘航母。
它成了一口漂浮在海上的……铁棺材。
一个活靶子。
“将军……”身边的士兵,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将军没有理他。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海面上那片还在燃烧的浮油。
帝国的尊严,军队的荣耀。
在这一刻,被那根断裂的阻拦索,抽打得粉碎。
良久,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拿起了对讲机,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命令,舰队转向,我们……回家。”
“将军!”副官大惊失色。
“那叙骆驼国怎么办?我们的任务……”
“任务?”
将军惨然一笑,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连自己都救不了了。”
“还谈什么任务?”
他转过身,不再看窗外的景象,只留下一个疲惫而佝偻的背影。
“回家修船。”
不远处,一艘隶属于大欧罗巴联盟的海军驱逐舰上。
舰桥里的气氛,从死一般的寂静,瞬间切换到了另一个极端。
一个年轻的士兵再也憋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上帝!你们看到了吗?那根绳子!就那么……断了!”
“我还以为是苏熊帝国的什么新式武器,叫……叫弹射起飞?”
嘲笑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刚才苏33低空掠过时带给他们的恐惧和屈辱,在这一刻,变成了加倍的快乐。
一个军官叼着雪茄,走到舷窗边,看着远处那艘正在狼狈转向的航母,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帝国的余晖,可真够灿烂的。”
他拿起相机,对着那片燃烧的海面,和那艘缓缓离去的铁棺材,按下了快门。
“这可是历史性的时刻。”
“苏熊海军史上最大的耻辱,我得把它裱起来,挂在我的卧室里。”
“每天早上看一遍,保证神清气爽。”
周围的士兵们笑得更大声了。
……
与此同时。
苏熊帝国,克里姆林宫。
巨大的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戈尔总统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每一份,都代表着一个正在流血的伤口。
经济崩溃,物资短缺,各地分离主义抬头……
这个庞大的帝国,正在从内部腐烂,分崩离析。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船长,正驾驶着一艘千疮百孔的巨轮。
在风暴中艰难航行,随时都可能沉没。
“叮铃铃——”
桌上那台红色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戈尔的眼皮猛地一跳。
这台电话,只会在最紧急,也是最糟糕的情况下响起。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拿起了听筒。
“说。”电话那头,传来海军部长颤抖,又带着哭腔的声音。
“总统先生……”
“我们的……我们的里加号……出事了。”
戈尔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说重点。”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海军部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将地中海上发生的一切,用最简短的语言,汇报了一遍。
阻拦索断裂,战机坠海,航母失去战斗力。
舰队……正在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