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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舅舅让我看兔子。”

金凌看了看金子轩衣摆上的灰毛,笑了起来,“阿爹,你的衣裳…”

金子轩指了指灰毛,“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金凌不笑了,把灰毛从衣摆上拎起来,灰毛蹬了蹬腿,在他手里扑腾。

“你舅舅那件袍子也被它啃了。”金子轩又指了指兔子窝里的紫袍子,金凌低头给兔子喂草,假装没听见。

江澄回来看见金子轩盘腿坐在地上,大灰趴在他膝盖上,另外三只兔子围在他脚边,排成一圈。

金子轩手里拿着一根嫩草,正挨个喂,喂一只摸一下头,嘴里还念念有词,“你,吃得最多,别抢!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偷了人家那份,还有你,抬头,让我看看你门牙长齐了没。”

江澄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可能走错帐子了,正准备退出去看一眼的时候,金子轩抬头看见了他。

金子轩把草往筐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你这兔子太能吃了,我喂了三把草,它们还跟饿死鬼一样。”

“你没把金凌那只喂撑了吧?”

金子轩指了指灰毛,“哪能啊,我数着呢,就它,吃了五根,还抢了大灰一根,我给它单独关过禁闭,它跳出来又去抢。”

灰毛被点名,歪着脑袋看金子轩,一脸无辜,江澄把三毒挂在架子上,走到桌边倒了杯水灌下去,“你在这儿待了一下午?”

“差不多,金凌来了一趟,抱走他那只待了半个时辰又送回来了,说灰毛在他那儿不老实,还是你这儿有伴。”

江澄坐下来,看了看地上的兔子,问道,“你明天还来吗?”

“来啊,反正没事干。”

金子轩往后一靠,大灰从他膝盖上跳下来,蹦到江澄脚边,另外三只也跟着蹦过去,四只兔子齐刷刷仰头看江澄。

江澄低头看了看它们,指着金子轩,“他喂的,你们找他。”

金子轩坐直看了一眼,四只兔子又蹦回他脚边,排成一排蹲好,他伸手摸了摸大灰的耳朵,“江澄,你这几只兔子,围猎结束之后怎么办?”

“大灰还给魏无羡,另外三只让金凌带走。”

“那你这帐子不就清净了?”

江澄看了他一眼“清净有什么不好,你明天要来看兔子,正好我出去走走。”

金子轩笑了一声,“行,那我明天来。”他离开之后,大灰蹦到江澄的靴面上,江澄和他对视了一眼

等他离开后,大灰蹦到了江澄的靴面上,江澄跟它对视了一眼,“看什么看,你爹明天来领你,赶紧收拾收拾。”

大灰换了个方向,把脸埋起来,装睡。

江澄叹了口气躺下来,四只兔子在他身上找了个位置趴好,他决定今晚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去打猎。

半夜江澄又被大灰拱醒了,魏无羡在帐子外面喊他。

“江澄!江澄你醒着吗?”

江澄睁开眼坐起来,烦躁的挠了挠头,四只兔子也醒了,大灰往帐帘方向蹦了两步。

他披了外袍出去,见魏无羡散着头发站在月光下,蓝忘机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件披风。

“大半夜的你干什么?”江澄没好气的问道。

“我睡不着,过来看看大灰。”

魏无羡越过江澄掀开帐帘往里看了一眼,四只兔子在门口排成一排,大灰在最前面。

“看完了没?看完了回去睡觉。”江澄再次深深觉得魏无羡多少有点病。

“江澄你脾气怎么这么大,我还没摸呢。”

魏无羡蹲下来,大灰往他手里蹭了蹭,魏无羡摸了摸它的头,又摸了摸另外三只,问道“它们晚上跟你睡?”

“不跟我睡跟谁睡。”好像他挺乐意似的。

“大灰以前不这样的,它只认我。”魏无羡点了点大灰的脑袋,没良心的,下次带大白出来。

“那你给它带回去。”江澄巴不得呢。

魏无羡站起身拍了拍手,“等围猎结束吧,我回去了,明天再来。”

蓝忘机把披风搭在他肩上,两人转身往回走,走了一段,蓝忘机的手从披风下面伸过去,直接将他抱起来回了营帐。

“你也回去睡。”江澄拎起大灰往回走。没睡着的不光江澄还有聂怀桑,聂怀桑昨天看见蓝景仪跟林书白在溪边说笑,林书白不知道说了什么,蓝景仪笑得前仰后合,还拿水泼他。

聂怀桑在营帐后面转了一圈又一圈,有点摸不清蓝景仪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他脑袋一热,想了个馊主意,想要激一下蓝景仪,确定一下,景仪对他到底是朋友还是其他感觉…

此时聂怀桑还不知道,他这个馊主意差点没把自己这么久的努力追求化为灰烬。

有了金子轩给他看兔子,江澄围猎心情格外好,路过靶场时候,江澄皱了皱眉,蓝景仪在射箭,聂怀桑也在,不过没站在蓝景仪旁边,而是站在人群另一边,正跟一个穿白衣的公子说话,笑得温文尔雅。

蓝景仪射完一箭,往聂怀桑那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又搭上一箭,老半天聂怀桑愣是没和蓝景仪说一句话。

江澄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觉得聂怀桑今天有点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没多想走了。

聂怀桑这边夸夸这个,那边夸夸那个,那叫一个温文尔雅,从容大方,跟平时那个跟在蓝景仪后头的聂怀桑判若两人。

蓝景仪的目光,落在石桌上那碟子绿豆糕上,昨天聂怀桑说好吃,他今天特意多拿了一碟。

蓝景仪扯了扯嘴角扭头走了,聂怀桑余光瞥见蓝景仪走了,心里有点发慌…

聂怀桑坐了一下午,跟这个聊聊跟那个聊聊,眼睛时不时往蓝景仪帐子的方向瞟,但蓝景仪一直没出来。

傍晚的时候聂怀桑实在坐不住了,假装路过蓝景仪帐子门口,发现里头没人。

“聂公子?”

聂怀桑回头见林书白手里提着个食盒,林书白客气地朝他点了点头,“聂公子来找景仪?他刚才说去溪边了。”

“哦,我我不找景仪,我就路过。”聂怀桑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林书白也没拆穿他,笑着点了点头,提着食盒往溪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