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隐村，慰灵碑前。
阴沉的天空下，黑色的慰灵碑更显肃穆沉重。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低沉而悲痛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念诵着一个个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逝去的名字。
下方，密密麻麻站满了身着黑色或深色服饰的忍者与村民，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宇智波澜站在宇智波一族的前三排，身旁是宇智波稻火和宇智波铁火。
他也没想到，脱下雨之国大名那身衣服，一回来就是那么庄严肃穆的场景。
而宇智波一族也不愧是千手扉间口中比千手一族更懂爱的一族。
十分清晰地感受到身边族人身上传来的、那种混杂着悲伤、不甘与一丝被压抑愤怒的情绪。
一万个名字，代表着一万个家庭的破碎，其中也包括不少宇智波的族人。
仪式结束后，人群缓缓散去，但那份沉重的哀伤依旧笼罩着村子。
宇智波澜没有立刻回家，而是信步来到了南贺神社。
这里是他这一支宇智波血脉的起源地，也是族内集会的场所。
果然，在神社偏殿，他见到了正在静静品茶的宇智波富岳。
“回来了。”
宇智波富岳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嗯，回来了。”
宇智波澜在他对面坐下，自己拿起一个茶杯斟满。
虽然跟宇智波富岳没什么交集，但这场战争也让木叶星火这个名号更加响亮。
现在的他可是跟外号“凶眼”的宇智波富岳和被誉为“瞬身止水”的宇智波止水齐名了。
甚至在其他国家，木叶星火的名号还更加响亮，堪称是火之国宇智波一族的招牌忍者。
至于宇智波带土那个守护双子星的外号，出了火之国谁会认啊。
如果后面十几年没有什么天才出世的话，那宇智波澜妥妥就是下一任族长的候选人。
“一万多人……这场战争，代价太大了。”
富岳放下茶杯，目光深邃：
“战争从来都是如此。只不过，这次宇智波流的血，似乎格外多一些，尤其是在东部战线。”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似乎在试探宇智波澜对族人在战场上被频繁调往前线充当先锋的看法。
宇智波澜岂能听不出来？他轻笑一声，没有接这个话题，反而问道：
“族里最近怎么样？我看村子里气氛不太对。”
“能怎么样？”
富岳语气依旧平淡。
“因为火影之位暗流涌动，三代火影态度不明，但从他没有阻止团藏的举动来看，八成是准备退了。”
“团藏、大蛇丸最有可能，甚至那个冒出来的波风水门都有机会……我们宇智波，终究是外人啊。”
“不论如何，富岳族长，希望明天我们宇智波都能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分裂可要不得啊！”
“哈哈，没错，不过你也一样，澜，不要忘记你的姓氏。”
就在两人谈论着村子局势和家族处境时，偏殿的帘子被轻轻掀开，一个矮小的身影端着茶点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孩子，黑发黑瞳，面容精致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正是宇智波富岳的长子——宇智波鼬。
“父亲，澜哥哥，请用茶点。
”鼬的声音稚嫩，但动作却一丝不苟，显得异常早熟。
宇智波澜看着这个原着中堪称“大孝子”的崽种，心情复杂。
他招了招手，笑道：
“哟，这就是富岳大叔的儿子，鼬吧？长得真俊俏，过来让哥哥看看。”
鼬抬头看了看父亲，见富岳微微颔首，便乖巧地走到宇智波澜面前。
宇智波澜揉了揉鼬的脑袋，看似随意地问道：
“小家伙，听说你前段时间，跟你父亲去火之峡前线了？”
鼬点了点头，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是的，澜哥哥。”
“哦？”
宇智波澜心中一堵啊。
“了不起啊！这么小就上战场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听说雾隐的忍者都很凶哦。”
鼬平静地回答道：“遇到了几个雾隐的敌人。”
一旁的族长护卫忍不住插嘴了，语气中带着一丝家族式的骄傲：
“澜，你是不知道，鼬这小子可是个天才，他当时用变身术迷惑了一个雾隐中忍，然后用苦无精准地解决了对方！才四岁啊！”
听到这话，宇智波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亲手……干掉了一个雾隐中忍？”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再带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小家伙，告诉我，杀人……是什么感觉？”
鼬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严肃问题和头顶加重的力道弄得有些不适。
他微微蹙了下小眉头，但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回忆了一下，轻声说：
“父亲说，那是为了保护村子必须做的事情。我……我没有想太多。”
“没有想太多吗？可是你还是个孩子！”
“富岳族长，你让一个三岁就亲手杀人，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天才，都是这么培养的吗？”
“让他这么小就上战场，去习惯杀戮？！”
这些话像一根针一样刺进了富岳的心里，他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只能沉声说道：
“这对忍者来说，也是迟早的事。”
“真正的天才，需要战火的洗礼。鼬很好地理解了战争的本质，他没有畏惧。”
“战争的本质？他理解个屁！”
宇智波澜几乎要气笑了，他蹲下身，与鼬平视，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说道:
“战争是大人的争斗，没有必要让孩子参与。”
宇智波澜不再看这对父子，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吧，富岳族长 ，我还是对你的教育方式保留意见。”
宇智波澜站起身，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对脸色不渝的富岳说道：
“富岳族长，天才不是这么养的。过早地染上鲜血，只会催生出扭曲的怪物，而不是守护村子的忍者。”
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鼬。
“好好一个孩子，别被你给养废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富岳的反应，双手插在口袋里，晃晃悠悠地转身离开了南贺神社。
留下神色复杂的宇智波族长，和一个顶着乱糟糟头发、内心第一次因为前辈的捉弄而泛起波澜的幼小天才。
宇智波澜知道，他的话或许刺耳。
但如果按原着来，宇智波一族的命运就是由这样一个被过早催熟的孩子来承担，也难怪会灭亡。
他摇了摇头，将纷乱的思绪甩开，身影消失在木叶的街道尽头。
明天早上还有场好戏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