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杨春草对孙女说:“今天你不去上学,等会儿我去大队部打电话向你的老师请假。”
孙女的事现在闹得这么大,万一有些看不过眼的人伤害她怎么办?
王宝霖乖巧的点头:“那我吃完饭就去预习课本。”
“真乖。”杨春草欣慰不已。
因为赵院长离开的时候约定再次是在学校再见面,所以再想来攀关系的人扑了空。
有人把目光放在王宝霖身上,却发现王国强都不去地里了,天天就守在家里。
想骗王国强很容易,问题是杨香草离开前把屋里屋外全部锁好,还没收了王国强的钥匙,让他也出不去。
外面的人再怎么骗、王国强再怎么心动也没用。
外面的人是想交好,不是想结仇,所以也不会做出强闯的事。
还有些人恶意想搞破坏,结果被有先见之明的、深知人性之恶的村长提前布置的人手直接逮了个正着。
乡下各部门都是连通的,这会儿法律法规也没那么健全,有村长等人的运作,被抓到的人在当天就直接被判了无期。
包括那人家里应该有的福利,要么卡要么拖,稍有违规、以前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地方全部翻出来被无情审判,并顶格判罚处理,可谓是被砍到了大动脉大出血。
面对村长的雷霆手段,把其他有小心思的人吓得不轻。
王宝霖打开窗户,感受到外面那些恶意伺机而动的视线陡然消失,只剩下一些避之不及的眼红。
心里对把这件事闹大的结果感到很满意。
她也不是凭空闹大,而是看准这里的村干部需要她这面旗帜,也会保护好她。
杨春草和王建国不同意?没关系,自然有人会押着他们点头。
按理说,承了情以后就得还。
王宝霖突然笑了一声。
这可都是他们自愿倒贴的,关她什么事?凭什么要她还。
还不是掐准她年纪小故意混淆,没有他们,她照样能走出去。
因为这根本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锦上添花。
处于风暴中心的王宝霖在屋内,并没有做作业,而是翻身上床睡觉。
整个人淡定非常。
杨香草往大队部跑了好几天,一直在给外面打工的女儿儿子打电话,但始终没有回音。
广府一城中村内,王丽云正在牌场里推的起劲,突然又听见楼下老板喊她接电话:“不听不听,挂了挂了!”
烦死了!亲妈每次打电话都是找儿子,好事不找她,有什么坏事全找她。
她这个女儿就是用就用,不用就丢,被亲妈如催命般上赶着给弟弟当保姆。
另一处,王建军和邱小英刚在邱家人的推荐下进了新厂,忙的晕头转向但工资高、有升职的希望。
想打电话回去得等到半夜,那时候杨香草根本就接不到电话。次日上班以后,又把回电话的事给累忘了。
杨香草气的起的满嘴的燎泡。
这两个孩子,真有事是一个都找不到!
她现在是左右脑互搏。
左边说:亲戚说的对,女孩子不能太有出息,出去了就回不来了!
右边说:管她以后回不回来,至少现在是风光的,那些人就是眼睛红的滴出血了故意那么说。
杨香草找不到可以做决定的人,一问王国强,王国强就让她陪孙女去帝都。
她偏就不去!
村长等干部天天围绕着杨春草做思想工作。
他们太想进步了,容不下有人拖后腿。
可惜那人是事件主角的亲奶奶,有养育之恩的那种。强来不行,那只能游说了。
不仅村长,第二天王宝霖学校的校长和老师都拎着东西上了门。
紧接着就是以前八竿子打不着的各种亲戚,以前看不起他们家的有钱亲戚也都一个个的亲亲热热的冒了出来。
谁都想交好一个潜力股。
就算交好不了,也最好是能通过王宝霖这个踏板接触到帝都的大人物。
王宝霖就那么静静看着杨春草的神情一天比一天憔悴,却依旧硬扛着不把事情告诉她。
还拦着让她不见听见风声跑来的邱家人。
直到一周后,满嘴燎泡被说的头晕眼花的杨春草彻底撂了挑子:“不管了!反正又不是我的女儿,只是一个孙女而已,本来是好是坏就跟我没关系。”
“我帮他们养孩子就已经是大功一件,要是他们经历我这段日子的纠结肯定也跟我差不多。是他们自己不回我电话,就算我选错了也怪不得我!”
杨香草现在恨不得立刻把烫手山芋扔出去。
同样是没有经过王宝霖的同意,杨香草就带着王宝霖去学校办了清北的入学手续。
要不是王宝霖从头到尾都知道一切,换个懵懂无知的普通小孩,简直跟被卖了还数钱没有任何区别。
赵院长与学生司空静对视一眼,纷纷为小弟子/小师妹感到怜惜。
生怕再出变故,也因为这段时间跑来攀关系的人太多,赵院长带着王宝霖和麻溜打包好女儿的司空静连夜驱车离开了小镇。
王宝霖趴在车窗,看着外面飞速移动的景物,耳边是万睿知熟睡的呼吸声。
这场博弈终究还是以她的胜利告终。
再见了,大山。
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