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姐,你倒是快说啊!我们二当家的呢?!!!”
山匪头子在后边着急大喊。
胡昭玥像是没听到一般,眼神呆滞地继续朝前走去。
很快,来到大坑边,缓缓蹲下。
眼看着坑内的一片狼藉。
双手疯狂在土里刨。
“胡小姐!哎呀你急死我了!!!你倒是说话呀!!!”
山匪头子眼看胡昭玥根本不搭理自己,像疯了一样,不停刨着坑里的土。
心里一急,干脆直接大喊一声:“唉!!!”
然后又快速转头,朝着古月芬的位置跑去。
“大当家的!您怎么了?!您快醒醒!!!”
他疯狂摇晃着古月芬的身体,焦急大喊着。
古月芬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山匪头子瞬间,眼里闪过一抹惊喜。
知晓一定是史震襄成功了,他们得救了!
忙挣扎着,从地上起了身,边开口回道:“我没事,快点去救其他人!
然后将史震襄叫来见我!”
她说着,便已经强撑着从地上坐起了身。
眼睛四下张望,眼看着先前那些女子,都已经全部被山匪们解救了下来。
且,耳旁系统的提示音也在不停提醒着:
【恭喜宿主顺利通过系统给的惩罚】
【反派楚秦授已彻底被系统抹杀】
【反派的系统已经自动与宿主系统融合】
【反派系统里的物资已经全部划给宿主,并已完成转移】
【……】
“还得是史震襄,办事就是牢靠!”
古月芬忍不住满心赞赏,扶着一旁的树干,勉强从地上站起了身。
眼神再扫远一些,便看到了正蹲在地上刨坑的胡昭玥。
不由地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那坑……看起来好像是地雷炸出来的样子……
“昭玥她……在刨什么呢?”
她心里瞬间一阵抽痛。
打从心底蔓延出来的,止不住的疼。
顾不上身上伤痛,她忙踉踉跄跄地朝着胡昭玥奔去,嘴里还焦急大喊着:“昭玥!”
胡昭玥没有反应,双手仍旧在坑里不停刨挖。
“昭玥!快停下!
你的手!!!
快停下!!!”
眼看着胡昭玥已经双手模糊,甚至有两个指甲盖,都已经外翻,快要脱落。
古月芬忙大喊着上前,死死将她手拉住。
一脸心疼:“昭玥,你怎么了?!
是娘!你看看娘!
你究竟怎么了?!!!”
胡昭玥这才回过神来,被钳制在古月芬手中的双手,仍旧死死颤抖着。
缓缓朝着古月芬转过了头。
眼神空洞,一脸茫然,对上古月芬的满眼关切,嘴唇轻微蠕动。
许久。
“啊!!!!!!!”
地一声震天狂呼。
胡昭玥像是疯了一般,终于扯着嗓子,大哭出声。
眼泪混着脸上脏污的泥土,变成浑浊的泥水,自眼角顺着往下,一直流到脖子根……
“娘!!!”
她终于认清了眼前人,是古月芬。
一声悲恸大喊,反手死死攥住了古月芬的手腕。
疯狂摇头:“娘,史大哥他!!!没了!!!”
“什么?!”
古月芬身子猛然被电狠狠抽到震颤,心中先前大致猜想得到证实。
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盯着胡昭玥,沉声问道:“他人在何处?!”
“娘,没了!史大哥没了!什么都没了!!!”
胡昭玥手上用力,猛然将古月芬身子朝着面前那坑一转,抽泣着摇头:“史大哥没了,坑里,什么都没有!没了!”
古月芬这才意识到胡昭玥究竟在说什么。
她瞬间忘记了所有疼痛,猛然朝前扑去,扑到了坑里。
双手死死抠进泥土,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落,一滴一滴滴到土里……
眼睛从清晰到模糊再到清晰,坑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强忍着心间剧痛,她又转身,紧紧攥着胡昭玥的手:“昭玥,你听我说,你史大哥既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就一定是认为,这选择,值得。
你不要难过,你史大哥,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难过……
……
……
……”
山风呼啸,语言太弱,她说了很多,却也不记得都说了什么。
等众山匪将现场打扫完毕以后,暮色已经降临。
古月芬吩咐那些山匪,在离功山上,为史震襄竖了一块碑。
碑上只刻下吾弟史震襄几个大字。
落款是古月芬。
众山匪悲恸的哭声,随山风带着,响彻整个大允县。
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下来的时候。
谭县令才带着人,匆忙上了山。
刚好撞见已经带着胡昭玥,由几名山匪护送着,正准备下山的古月芬。
“胡芬,昭玥。”
见到古月芬胡昭玥两人,谭县令单是开口轻唤一句,便已经老泪纵横。
上山的路上,便已经有山匪将这离功山上今日发生的一切,全部告知他了。
如今见到古月芬这副年轻的面容,也没觉震惊,反而很是忧心。
“胡芬啊……”
谭县令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是本官来晚了,本官收到消息太晚了!
全是本官的错,是本官太轻信自己那同门师弟了……
本官是真没想到啊!”
“谭大人,您没错,错的是我。
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对不起他史震襄的,是我胡芬。
不,是我古月芬……”
“古月芬?胡芬啊,本官知道你心里难过,可逝者已逝,咱们活着的,还得朝前看不是?
本官相信,史震襄他也不想看到你难过……
你听本官说……
……
……”
谭县令顾不上安慰自己的女儿胡昭玥,不停安慰着古月芬。
眼看着古月芬情绪差不多稳定下来了,又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胡芬,你方才说,你是古月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先前那些山匪只说了个大概,他只晓得这胡芬,乃是从后世,几千年后穿越而来。
却不知古月芬这个名字,又是怎么一回事。
更是好奇,她与自己那同门师弟之间,又是什么样的矛盾。
“谭大人,唉……”
古月芬长叹一声,再转头恋恋不舍地环顾四周,接着抬脚往前走,准备下山:“谭大人,事到如今,我也不瞒您了……
……
……”
她边说话,边出了这寨门,朝着山脚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