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校场上,机油燃烧的刺鼻气味还没散去。
林啸接过苏媚手里揉成一团的加急电报,粗糙的手指捻开纸页,目光快速扫过上面那几行短促的字迹。
他没有暴跳如雷,只是随手将电报丢给旁边的李淳风,嘴角扯出一抹看死人般的冷笑。
“弗朗机和英吉利这是穷疯了,经济上被咱们倾销冲垮,就想在海上找场子?”
苏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修长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精致的护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殿下,这三艘商船上装的全是刚从西域换回来的高纯度金砖和稀有香料,价值至少五百万大夏币!”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东南方向,狐狸眼里闪着心疼钱的凶光。
“这帮强盗不光抢钱,还把咱们的船员绑在桅杆上示众,扬言要大夏用一千万赎金来换航道通行权!”
王大锤听完直接炸了毛,一把扯掉身上的防弹背心,狠狠砸在满是煤渣的地上。
“狗娘养的红毛鬼!真以为咱们大夏的枪炮生锈了?”
他铜铃大的眼珠子瞪得通红,粗壮的胳膊青筋暴跳,转身就要往校场外走。
“末将这就去点齐第一装甲师,只要给老子弄几艘大船把坦克运过去,我非把他们的老巢轰成渣!”
“站住!你个憨货长点脑子行不行?”
林啸冷喝一声,从兜里掏出防风打火机,叮的一声点燃了一根雪茄。
“马六甲离咱们京城十万八千里,你的装甲师在陆地上是头老虎,到了海面上就是一堆沉底的铁王八。”
李淳风捏着那份电报,眉头拧成了解不开的死结,花白的胡子在冷风中直哆嗦。
“殿下,王将军虽然鲁莽,但目前局势确实棘手。”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急出来的虚汗,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担忧。
“慕容燕统帅的铁甲舰队主力还在东海巡航,若是临时调去马六甲,只怕航程太远,补给跟不上。”
“而且西洋诸国这次是蓄谋已久,联合舰队少说也有上百艘战列舰,咱们若是贸然迎战,胜算难料啊。”
林啸深吸了一口雪茄,淡蓝色的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那架刚刚立下悍马功劳的“黑龙一号”面前,宽大的手掌拍了拍冰冷的铝合金机身。
机身发出的金属颤音,在空旷的校场上格外清晰。
“李老头,你这脑筋还是没转过弯来。时代变了,战争的玩法也变了。”
林啸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降维打击的狂热。
“他们以为派出几艘破木板钉起来的战舰,拉几门滑膛炮,就能封锁老子的海域?”
他伸手指着头顶那片灰蓝色的苍穹,声音掷地有声,带着穿透云霄的霸气。
“在大夏的领土和领海上,只有老子能定规矩!海战,不一定非要在水里打!”
巧月刚从驾驶舱里爬出来,满脸都是蹭上去的黑炭灰。
听到这话,她脚下一滑,差点直接从机翼上栽下来,连滚带爬地稳住身形。
“姐夫你别看我!这初代的双翼机油箱只有那么大,顶多在京城上空绕几圈!”
她像拨浪鼓一样疯狂摇头,手里死死抱着那把大号扳手。
“飞到马六甲?飞到一半咱们就得集体去海里喂王八!”
林啸被这丫头逗乐了,伸手弹了一下她脑门上沾着灰的护目镜。
“谁让你直接飞过去了?你当老子的造船厂是摆设?”
他将雪茄摁灭在起落架的轮胎上,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心疼钱的苏媚。
“苏媚,商务总署现在能调动多少艘大型平底货轮?”
苏媚愣了一下,职业本能让她瞬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账本。
“五千吨级以上的平底货轮,东海港口停着十五艘,都是刚卸完铁矿石的空船,随时能动。”
林啸打了个响指,嘴角的笑容越发肆意张狂,像是一个看到了顶级猎物的疯子猎人。
“好极了。巧月,给你五天时间,把那些平底货轮的甲板全给我铲平,铺上钢板!”
他走到机翼下方,用力拽了拽帆布蒙皮,眼神锐利如刀。
“这架双翼机拆掉副座,在机腹下面加装炸弹挂架!我要把它变成大夏第一代舰载轰炸机!”
全场死寂,只有冷风吹过黑龙军旗的哗啦声。
李淳风瞪大了老眼,连呼吸都停滞了。把飞机装在船上,拉到海上去打仗?
这简直是把古人的兵法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然后再踩上几脚!
巧月张大了嘴巴,脑子里疯狂计算着平底船的甲板长度和起飞所需的滑行距离。
“把甲板铺平做跑道……这这这!这能行吗?海浪一颠,飞机在甲板上直接就滑进海里了啊!”
林啸一把揽住巧月的肩膀,指着不远处的机库,语气里透着不容反驳的强权。
“能不能行是你该解决的问题!装阻拦索也好,加起飞弹射器也罢,搞不定你就别想睡觉。”
他松开巧月,整理了一下皮夹克的衣领,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背影挺拔如松。
那股属于天空霸主的威压,死死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王大锤赶紧捡起地上的防弹背心,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兴奋得直搓手。
“殿下,那末将干啥啊?总不能让兄弟们在岸边干看着吧!”
林啸翻身上了那辆军用吉普,一把拉下护目镜,挡住了眼底森然的杀意。
“你去给我把兵工厂刚研发出来的开花燃烧弹全搬到港口去。”
他踩下油门,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轰鸣,轮胎在煤渣上磨出一阵刺鼻的焦烟。
“这帮洋毛子既然喜欢玩火,老子就去马六甲的海面上,给他们下一场木炭烤肉的流星雨!”
吉普车刚要窜出去,苏媚突然踩着高跟鞋追了两步,双手死死扒住车门。
“殿下,那商船上的船员和金砖怎么办?他们要是撕票……”
林啸一脚踩住刹车,转过头,看着苏媚那双焦急的眼睛,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给慕容燕发电报。让他告诉那帮红毛鬼,金砖留着买棺材,至于船员……”
“敢少一根头发,老子就开着飞机,去把他们女王的寝宫给炸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