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步兵列队整齐,士气高昂,正浩浩荡荡地从一座大山中行进。
细看之下,那山脉分明就是长白山。
当年蒙古铁骑虽未能彻底消灭东夏,却将他们驱逐到了长白山深处。”
正是凭借长白山的天险,东夏国才得以延续。
现在看来,我查阅的那些史料都是真实的。”
华子望着壁画,欣慰自己研究东夏文化的功夫没有白费。
第三幅壁画风格骤变。
上面刻画的蒙古士兵被刻意丑化,形象扭曲如同妖魔。
也许在东夏人眼中,这些入侵者本就是恶魔的化身。
尽管形象被扭曲,但蒙古军队的数量确实惊人,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边。
相较之下,东夏军队规模小了数倍。
要知道当时的蒙古铁骑可是横扫天下。
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东夏国看似毫无胜算。
第四幅壁画展现了两军交锋的场面。
画面拥挤不堪,即便只是静态的壁画,也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战争这个词,无论古今,对平民百姓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事。
当然,除了那些狂热的好战分子。
画面中,万奴王巍然屹立,宛如巨人。
周围将士在他身旁都显得格外矮小,就连骑在马背上的骑兵也相形见绌。
第五幅壁画中,双方已陷入混战。
东夏士兵虽然勇猛,但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仍节节败退。
战场上尸横遍野,有东夏将士,也有蒙古士兵。
战争必然伴随着死亡。
从战局来看,即便东夏士兵再英勇,在绝对实力面前还是力不从心。
毕竟蒙古铁骑的威名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但奇怪的是,即便处于劣势,万奴王和东夏将士却显得镇定自若。
似乎胸有成竹,另有所恃。
直到第六幅壁画,谜底终于揭晓。
当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东夏军队已折损过半。
蒙古士兵却愈战愈勇,势要一举歼灭东夏。
就在此时,高大威武的万奴王举起巨型长刀直指敌阵。
那九条拉车的百足神龙突然暴起,冲入敌群大开杀戒。
它们庞大的身躯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
蒙古军队瞬间伤亡惨重,万奴王趁机率军 。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九条巨龙不仅是仪仗,更是致命武器。
难怪东夏将士之前如此从容,原来早有制胜法宝。
很快,在九条百足神龙和万奴王的夹击下,蒙古军队全军覆没。
战场上尸骸遍地,血流成河,惨烈程度可见一斑。
虽然获胜,但东夏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原来这些壁画记录的是东夏的一场重要战役。
东夏退守长白山后,就依靠这里的天险抵御了一波又一波的敌人。”
我想这场战役只是其中一例,他们应该经常面临这样的战争。”
华子看完所有壁画后说道。
既然连蒙古都灭不了他们,那后来东夏是怎么 的?王胖子好奇地问。
华子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有说法是东夏内部出现了问题。”
十多年来,东夏国再无新君登基,最终湮没于历史长河。
自取 ?吴邪眉头微蹙。
华子颔首道:这只是其中一种推测,也有说是内乱招致外敌入侵。”
东夏国留下的谜团实在太多,连基本史实都模糊不清。
那体型庞大的万奴王,莫非真是巨人族后裔?
还有传说中的九条巨龙,究竟是神话杜撰,还是某种巨型虫类相助?
否则为何会将虫类奉为长生天?
壁画观摩完毕,众人环顾四周,偌大灵宫竟空空如也。
昆仑胎这等风水宝穴,即便不葬墓主,也该安放其亲眷遗骨才对。
可除却 祭坛,整座宫殿杳无人迹。
理哥!可有暗道?王胖子急问。
他深知吴越能洞悉古墓构造,怀疑眼前灵宫不过是障眼法。
不妙!中计了。”吴越突然警醒。
众人愕然:何出此言?
地下埋着磁石龟,专为诱捕盗墓者。”
疑冢?绝无可能!陈皮阿四难以置信,谁会舍弃昆仑胎这等宝穴?
挖开便知。”潘子说着已抽出撬棍。
青砖掀开,果然露出中空地层,一只漆黑巨龟赫然显现。
撬棍瞬间被磁力吸附,证实了吴越的判断。
竟是磁铁?作何用途?潘子费力取回工具。
吴越解释:自古探墓依赖罗盘,磁场干扰会使指针永远指向此处。”
众人恍然,却不明白设局者用意。
灵宫唯一异常是光线难以穿透,此外并无特别之处。
真晦气!王胖子烦躁地踢开碎石。
吴邪提议:不如出去另寻入口。”
要找到猴年马月?潘子突然暴怒。
众人惊觉情绪失控,仿佛随时可能爆发冲突。
气味不对。”陈皮阿四猛然警觉。
什么气味?吴邪刚发问。
没长鼻子吗!王胖子竟对吴邪怒吼,前所未见。
虫香玉中毒,速离。”沉默许久的小哥突然开口。
陈皮阿四脸色骤变:竟是此物!
先撤!吴越厉声道。
虽怒火中烧,众人仍踉跄退出殿外。
脱离密闭空间后,神志渐复清明。
方才完全控制不住情绪。”潘子心有余悸。
叶成后怕道:甚至想引爆同归于尽。”
这话令众人毛骨悚然——他背包里可全是 。
吸入过量虫香玉,确实中计了。”陈皮阿四面沉如水。
吴邪追问:虫香玉究竟是何物?为何设局?
自然是要我等性命。”陈皮阿四冷笑。
王胖子喘息道:仅凭虫香玉?
陈皮阿四解释道,虫香玉是古代蛊术必备之物。
早年的蛊师豢养毒虫,为寻得最凶猛的蛊虫,便以虫香玉诱引群虫聚集。
此物能激得毒虫狂性大发,自相残杀,最终活下来的便是最强的蛊虫。
此刻洞中的虫香玉已然生效,很快便会引来无数毒虫。
“那还等啥?赶紧撤啊!”
王胖子急吼吼地嚷道。
吴越却摇头:“晚了,眼下这里反而最安全。”
众人闻言色变,没想到事态恶化得如此之快。
“现在怎么办?”
吴邪追问。
吴越沉声道:“退路已断,必须立刻赶往祭坛。”
“祭坛?去那儿干啥?”
吴邪不解。
“祭坛下有暗道。”
吴越简短回答。
王胖子立刻跳起来:“那还磨蹭啥?走啊!”
小哥冷声提醒:“离开这里更危险,你们想清楚了?”
“难不成在这儿等死?”
王胖子反呛。
众人陷入沉默,前路未卜,但困守此地唯有死路一条。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绝不能停下!”
吴越厉声叮嘱,“全力冲到祭坛!”
“明白!”
众人齐声应和,生死关头,没人敢怠慢。
他们经历过太多同伴惨死的场面,尤其是陈皮阿四,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
“走!”
吴越一声令下,众人夺路狂奔。
凭着记忆,他们拼死冲向祭坛。
短短二十米,此刻却如天堑。
身后窸窣声渐起,密密麻麻的爬行声如潮水般逼近。
“啊——”
顺子突然惨叫。
“怎么了?”
吴邪大喊。
“有东西在咬我!”
顺子声音发颤。
未知的恐惧令他几近崩溃。
“别停!继续跑!”
吴越喝令。
惨叫声接连响起,众人咬紧牙关埋头冲刺。
途经石柱时,隐约瞥见柱身覆满不明物体,却无暇细看。
终于冲上祭坛,剧烈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娘的,二十米跑出马拉松的架势……”
王胖子喘着粗气。
惊魂稍定,他们这才发现彼此身上爬满了蛐蜒——俗称“墙窜子”
的多足毒虫。
其毒腺能致 肤溃烂,更骇人的是,这虫子咬住人后常将头颚断留在皮肉中。
通常被咬的人身上会残留它的头部,若不及时处理可能导致伤口感染。
它们偏好阴暗潮湿的环境,种类繁多,例如花蛐蜒、大蛐蜒、火山蛐蜒等,但每种都带有一定毒性。
单只或许危害不大,但若数量庞大,足以致命。
更麻烦的是,残留头部的 会迅速引发炎症。
过去农村常见这类虫子,虽外形骇人,实为益虫,专捕蚊蝇等小昆虫,且行动极为敏捷。
“这蛐蜒品种罕见,从未见过。”
吴邪替潘子清理虫头时嘀咕道。
顺子解释:“火山蛐蜒,通常栖息在火山附近。”
王胖子帮吴邪处理伤口,打趣道:“这就是你们供奉的长生天?够磕碜的。”
顺子讪笑:“老一辈的信仰,我们这代早不信了。”
如今时代变迁,年轻人更信实干而非迷信,遍地都是追梦人。
“祭坛安全吗?”
吴邪问。
吴越斩钉截铁:“不安全!”
众人顿时 动起来。
“出口在下面,但 一只火山蛐蜒会引来同类围攻,逃出去也会被虫群追击。”
吴越解释。
王胖子慌了:“那咋办?”
吴越扫视黑暗:“全灭。”
华子质疑:“听动静数量惊人,怎么灭?”
小哥开口:“关灯。”
众人疑惑照做,不料黑暗中竟浮现无数荧光星点,如流动星河,又似密布夜空的繁星,数量多到令人窒息。
“小虫子不足为惧。”
吴越道。
众人追问:“还有更棘手的?”
“别管这些,专心挖暗道。”
吴越催促。
大家不敢耽搁,开灯后荧光消失,抄起撬棍就拆祭坛。
刚动手,四周窸窣声骤近——
抬头只见火山蛐蜒如潮水涌来,更骇人的是虫群中蠕动着几条巨龙般的巨虫,体长超六米,半身昂立,腹生镰刀状长足,头顶触须如鞭,灯笼般的复眼幽光森然,体型甚至超越秦岭遭遇的巨蛇。
“这、这就是百足神龙?!”
吴邪瞠目结舌。
小哥已横刀而立,目光锁定巨虫。
此刻众人才懂吴越所言“更难对付”
为何物。
“小哥,搞得定吗?”
王胖子咽了咽口水。
小哥沉默以对,刀锋映出冷光。
……零
见小哥不语,众人心下大定,加之有吴越坐镇,更无后顾之忧,全力撬动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