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做了,我不求你对我多好,我求你看在我还年轻,还是个孩子的份上,你都劝劝她!”
“她现在已经油盐不进,也就你的话还能听进去一点 !”
陈姐苦笑,她想说夫人现在连她的话也听不进去,她只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周甜甜就没指望陈姐能想着自己, 她把该说的说完后,就收拾东西搬走了。
苏大。
一大早,姜予安抱着课本刚进教室,就感觉到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太对,有的交头接耳的说话,有的鄙夷的眼神打量她。
那眼神那气氛,就和大一的时候,她被林薇薇诬陷抄袭设计的时候一模一样。
姜予安走到座位上坐下,坐在前面的李文娟立马转过身来,趴在姜予安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
说完,一旁的张红英担心地看着姜予安:“姜姜,我和文娟都相信你,我觉得就是学院有人嫉妒你,故意趁着这次比赛抹黑你!”
“就是,你可是师承黎老师,怎么可能抄袭,而且你的设计作品大家有目共睹!”
“ 不过!” 李文娟顿了顿:“不过听辅导员说这次设计大赛的确有和你类似的参赛作品,而且比你的更好,人家还是京大毕业的!”
姜予安只是微微皱起眉头,她这次参加的是全国设计大赛,如果能拿到名次,就能参加国际大赛。
任何一个学设计的人,肯定都梦想着自己的事业能有番作为, 她也不例外。
第一轮评比才刚结束,就说她被抄袭了。
姜予安直觉这次的事情是冲着她来的。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姜予安已经淡定了很多。
她勾起嘴角,安慰李文娟和苏红英:“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没有抄袭过,就能经得住调查!”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李文娟和苏红英同时松了口气。
看到有同学不善的眼光看过来,李文娟和苏红英狠狠的瞪过去。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了。
一个五十多岁,大热天还穿着列宁装的短发女人,左手拿着巨大的三角尺,右手拿着课本进了教室。
她进来的瞬间, 前一秒还叽叽喳喳的教室, 瞬间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马秀敏凌厉的眼神扫过教室的每一个同学,最后目光冷硬地定格在坐在最后面的姜予安身上。
咚的一声。
她把课本和三角尺重重地放在讲桌上。
“ 我们班里有些人仗着自己是黎老师的关门弟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自己是设计天才, 以为自己抄袭别人设计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永远不会被人知道!”
“现在举办方那边已经打电话来问院长怎么回事,有些人竟然还能心安理得地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坐在那里上课,不愧是从烂泥里扶起来的烂泥, 三十几岁的人一点脸都不要!”
“听说某些人的爱人还是军人,作为军人的家属,脸皮这么厚,属实是给军人丢脸,我要是她现在立刻马上去找领导承认错误,然后主动离开学校!”
马秀敏阴冷的目光盯着姜予安。
姜予安可是黎姝的关门弟子,只要把她从学校赶出去,黎姝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
可是她说完半天,姜予安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安静地坐着,翻看着手里的课本。
马秀敏有个灭绝师太的称呼,所有同学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靠近姜予安跟前的几个同学,看着姜予安淡定地坐在那,丝毫没有生气和慌乱的样子,打心底里 佩服姜予安。
不愧是比他们大几岁,这脸皮比他们厚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换做是教室里其他人,大概早就哭了。
“ 姜予安!”
马秀敏见姜予安无动于衷,使劲地敲了敲桌子:“你脸皮简直比老母猪身上的猪皮还要厚,我说了半天说的就是你,给我站起来!”
砰的一声,马秀敏摔着三角尺。
姜予安抬起头的瞬间, 就看见半截粉笔头,朝着自己的脸飞过来。
她拿起设计书就去挡。
马秀敏一下子怒了,怒气冲冲地从讲台上走下来。
“姜予安,你还敢拿我的课本挡,我教书三十多年,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三十岁一把年纪的老女人,自己设计不出来作品就抄袭别人,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料子,那可是京大,全国第一的学校,我们学校, 我们这些老师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马秀敏指着教室后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我的课不允许你这样人品有问题的人来上!”
姜予安二话不说抱着课本就站起来,目光平视马秀敏:“像您这样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就带头污蔑学生、给学生泼脏水的老师,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 如果我们国家的老师都是您这样的老师,那是我们国家最悲哀的事情!”
“像你这样没有师德的人,你的课,不上也罢!”
姜予安冷笑一声,抱着课本就大步流星地离开。
大家看到姜予安竟然敢当众说灭绝师太,一个个瞠目结舌。
还有人对姜予安的佩服之情,已经犹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马秀敏没想到姜予安竟然是这么烈的性子。
看到同学们投来的异样眼神,她怒吼:“看什么看?你们是不是也不想上我的课?不想上的都滚出去,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能耐!”
“她都三十多岁了,三个孩子的妈,人老珠黄 脸皮比猪皮还厚,你们小小年纪也不学好,想要造反是不是!”
“你们今天谁敢从这个教室 走出去,期末考试我就让你们挂科!”
威胁的语气,阴狠的眼神,没有一个同学敢顶风作案。
马秀梅原本想给姜予安一个下马威,想让姜予安求她。
只要姜予安求她,就是对黎姝的打脸。
结果姜予安油盐不进,宁可挂科也要和她对着干。
想到姜予安是这么硬的骨头,马秀敏火气就噌噌地往上爬。
上课的时候黑着脸,不停地摔着三角尺。
眼角的余光不时地看向教室外, 也不知道姜予安去哪了?
会不会去教务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