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超眼神有些担忧。
“走私这条线,对我们三联帮的资金来源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阿庆这几年把持着三联帮的走私命脉。”
“如果他真的生了反骨,想要叛变。”
“到时候他只要把走私的渠道一掐断。”
“我们三联帮就像被人掐住喉咙一样,资金链就会断裂,那可就太难受了。”
阿超说完。
雷公也放下了茶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其实。
之前雷公也不是没想过,要把管理走私的事,交给自己的心腹来做。
但是。
这里面有很深的历史遗留问题。
阿庆手底下那帮人,一直以来就是干走私起家的。
路线熟,人脉广,经验老道,这是其一。
其次。
在三联帮内部,暗中支持阿庆的堂主还是挺多的。
特别是当年跟着老帮主,一起打天下的那批元老。
如果不顾一切,强行不让阿庆管理走私,那就等于断了那一大批元老的财路。
触动了利益,那些老家伙可能真的会联合起来造反。
当年雷公也开过几次香堂会,想借机夺了阿庆的权。
但是最终都没能成功,只能不了了之。
雷公思来想去,烦躁地摇了摇头。
“算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当务之急,是我必须全力以赴把议员选上!”
雷公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只要我顺利当上议员,洗白了身份。”
“到时候就会有大把大把的钞票,花都花不完。”
“就算走私这条路真的被阿庆拿捏了,我们三联帮也不会差钱的。”
雷公冷哼一声。
“就凭他阿庆,终究翻不了天。”
阿超无奈地点点头。
“行,老大,那我先出去忙了。”
阿超刚站起身,转身准备往外走。
雷公突然开口拦住了他。
“等等。”
“我们虽然不能收拾阿庆。”
雷公眼神一狠,透出一股浓烈的杀意。
“但是,天道盟那个叫山猪的蠢货,干掉他!”
“他妈的!”
“区区一个天道盟的堂主,也敢动我三联帮的人?”
“他们天道盟是不是不想在泰北混了!”
阿超一听,赶忙转过身劝阻道。
“大哥,三思啊。”
“现在我们正和天道盟处于结盟状态。”
“我们最大的共同敌人,是四海帮呀。”
“如果我们现在对天道盟的堂主手。”
“到时候该怎么向天道盟的老大张子豪解释?”
雷公满脸不屑。
“你不用管这些。”
“我亲自给他打个电话,事情你去办就行了。”
“是,大哥。”
阿超不再多言,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阿超刚走。
雷公就拿起了桌上的红色座机,拨通了天道盟老大张子豪的号码。
当年张子豪他爹还在世,掌控天道盟的时候。
雷公就不怎么把那个老家伙放在眼里。
更何况现在是刚接班不久、根基不稳的张子豪呢?
所以。
电话一接通,雷公的语气就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喂。”
“小张啊。”
张子豪深知天道盟目前的实力,不敢和雷公的三联帮硬碰硬。
所以接电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也是毕恭毕敬、低三下气的。
“喂,雷爷。”
张子豪尊称雷公一声“爷”,把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
雷公冷哼一声。
“子豪啊。”
“昨天发生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你手下那个叫山猪的蠢货,长了几个胆子?”
“居然敢带人绑架我女人的亲妹妹!”
雷公语气加重。
“他这是不把我雷公放在眼里吗!”
张子豪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他赶忙解释道。
“雷爷息怒!雷爷息怒啊!”
“我也是刚刚才听说这件事。”
“我马上就打电话,叫山猪这王八蛋滚过来!”
“您放心,我一定会按帮规惩罚他的,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哼。”
雷公语气冰冷,毫无商量的余地。
“你那点小小的帮规惩罚,不足以平息我的怒火。”
“再说了。”
“这件打我脸的事,必须由我三联帮亲自动手解决。”
“要不然,我雷公以后在泰北的脸面往哪放?”
张子豪还想继续替手底下的堂主求情。
“雷爷……”
“您看这样行不行。”
“您放心交给我办,我向您保证,砍断他一只手给您赔罪!”
雷公再次冷笑。
“一只手?”
“哈哈。”
“我要他的命。”
“好了,别废话了。”
“这件事我亲自来做,你不要插手。”
雷公不给张子豪解释的机会。
啪嚓一下。
雷公把电话挂断了。
天道盟总部。
张子豪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电话听筒。
砰的一下。
他把听筒狠狠地砸在了办公桌上,气得浑身发抖。
雷公这老东西,真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如果张子豪能自己动手处理的话。
他可以找个替罪羊出来顶罪。
然后安排山猪拿笔钱去国外躲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可是。
雷公既然放出话来要派人动手。
山猪这回是真的死定了,神仙都救不了他!
此时。
毫不知情的山猪,还在一出公寓里。
他光着膀子,搂着一个满身肥肉的陪酒女,呼呼大睡。
昨天晚上他吃了几粒药,强行打了一炮。
结果也就坚持了三分钟不到。
可把他给累坏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突然。
床头柜上的手机疯狂震动了起来。
“喂?”
山猪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张子豪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山猪!”
山猪听到老大张子豪愤怒的声音,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老大,什么事啊?”
“你他妈闯大祸了!”
张子豪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你他妈脑子进水了?”
“敢带人去绑架雷公女人的妹妹!”
“你想死别连累老子啊!”
“臭傻逼!”
“老大,我……”山猪刚想解释。
“别他妈废话了!”
“还不赶紧收拾东西跑路!”
张子豪吼道。
“雷公已经放话了,马上就派人去干掉你!”
山猪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色惨白如纸。
“知道了,老大。”
他赶忙挂断电话。
也顾不上躺在旁边那个两百斤的肉坦了。
山猪手忙脚乱地抓起床边的衣服套上,连滚带爬地就往屋外面冲。
山猪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暗骂。
“阿庆!”
“我操你妈的!”
“让老子当炮灰!”
山猪一口气跑到街口。
他正巧看见路边停着三辆黄色的计程车。
山猪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拼命招了招手。
“计程车!”
“快!去机场!快点!”
山猪慌乱地拉开车门,钻进其中一辆计程车的后座。
司机没有废话。
一脚油门踩到底,车窜了出去。
可是。
开着开着,山猪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这个沉默寡言的司机,没有带他走去机场的高速公路。
而是沿着一条偏僻的土路,径直朝着荒无人烟的郊区海岸线驶去。
不仅如此。
山猪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
刚才停在路边的那另外两辆计程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山猪心里咯噔一下,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