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心脏?咱那会儿就造出来了,只是那时候叫‘人工’,现在叫‘机械’,名字变了个样,里头的东西还是一样。
你敢用人工的,咋不敢用机械的?”
沃拉契奇哼了一声:“管你叫啥,都不该让樱坂人动手!他们心怀鬼胎,万一手术里留个后门,冰雪帝王一辈子都废了!”
梅德夫摇头:“正因为我们不信他们,才拉了这么多人盯着。
现在这阵仗,连苍蝇飞进去都能查出三遍。
你怕啥?”
“可他们技术就是假的!”沃拉契奇声音大了,“一堆破金属,能比得过咱自己的五脏六腑?冰雪帝王这是被忽悠瘸了!等换完了,浑身都是冷铁,命也剩不了几天!我们北冰熊还没站起来,他就要变成个铁罐头了!”
梅德夫静静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他拍了拍沃拉契奇的肩,语气突然重起来:“你可以怀疑樱坂人动机不纯,也可以猜他们偷偷藏了后门,但你,绝不能质疑他们的技术。”
“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两年他们干的事——起死回生、逆龄改体、神经同步、意识上传。
哪一件不是打破常识?哪一件是假的?”
“他们不是在做科技,是在撕开神明的窗帘。
你以为是骗术?那是他们,站在了人类能触碰的尽头。”
沃拉契奇嘴巴张了张,却没吭声。
他不信。
他宁愿相信是冰雪帝王被灌了迷魂汤,也不信什么金属心脏能让人返老还童。
梅德夫看他这副样子,也不再劝了。
他望向手术室的灯光,轻轻说:
“现在喊停?晚了。”
“手术开了,没回头路。”
“还剩十二小时。”
“咱们……等得起。”
“只要童元安还在我们北冰熊,出了事,我们先把这 guy 绑了,给冰雪帝王抵命!”
“但我信樱坂那帮人,冰雪帝王肯定能醒,能好,咱们还得回到他手底下干大事!”
“沃拉契奇,旧时代,要回来了。”
梅德夫说完,再没多废话,静静等着手术室那扇门打开。
十小时,像熬了十年。
门,提前开了。
可冰雪帝王还躺着,没动,没睁眼。
维克多说,已经用唤醒程序试过了,但为了义体和身体真正长在一起,得再让冰雪帝王睡两到三个钟头。
最晚三小时,他准醒。
手术完美。
人,活过来了。
维克多拍着胸脯保证。
可冰雪帝王身边的那帮老兄弟哪是那么好打发的?
直接把维克多扣在手术室里——美其名曰“留着随时处理突发状况”,其实心里门儿清:冰雪帝王要没醒,立马抓人,当场毙了。
接着,北冰熊最顶尖的一群医生杀进来,给冰雪帝王做全身扫描。
报告一出来,全屋静得能听见心跳。
领头的是心脏科泰斗谢利霍夫,那老头儿一嗓子喊得像见了鬼:“这……这是人干的事?!樱坂的人是人吗?!他们这是在改写生死规则!东方人,太疯了!”
旁边一堆医生连连点头,嗓门比他还高:
“刚进来那会儿,冰雪帝王心脏停停跳跳,肺都快锈了,全靠机器续命!现在呢?内脏干净得像刚出厂,义体和骨头血肉咬得严丝合缝,半点排异都没!”
“x光看下去,连个炎症影子都找不着——这哪是修复?这简直是重铸!”
“上帝啊,他们不是在做手术,是在给凡人装神之器官!”
这些医生,一辈子跟病灶打交道,越是懂行,越被吓得浑身发抖。
一句话压垮了所有人:
——东方人,不是人,是神。
满屋子的目光,齐刷刷飘向东方——飘向童元安的方向。
有人低头鞠躬,有人闭眼祈祷。
可角落里,有几个北冰熊大佬脸色铁青。
尤其是国防部长沃拉契奇,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从来不信樱坂。
他觉得那不是科技,是诅咒。
冰雪帝王要不是铁了心,他早把这改造方案扔进焚化炉了。
这哪是返老还童?
这是把自己卖给了魔鬼,换一具铁皮壳子,迟早遭天打雷劈!
所以一听底下夸得天花乱坠,他猛地站起:
“冰雪帝王都睡了两个钟头了!说好的醒,人呢?!这玩意儿就是个催命符!我建议——立刻把樱坂那帮人全押到后院,一枪崩了!”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支持樱坂的高官刚要跳出来骂,
——一个低沉、沙哑、却像雷一样砸进每个人耳膜的声音响起:
“沃拉契奇,你要枪决谁?”
“枪决你自己?”
那声音,压得整个手术室都颤了。
沃拉契奇当场腿一软,冷汗像自来水似的往外冒。
他猛地扭头——
冰雪帝王,坐着起来了。
他活动了下脖子,捏了捏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热流。
那种感觉……
十几岁那会儿,扛着机枪冲上冻土山坡时,才体验过。
生命,不是在消退,是在爆发。
精力像火山一样从骨头缝里炸出来,脑子清醒得能看清空气里飘的灰尘。
他笑了。
北冰熊,还没死。
他还年轻。
这一切,都是童元安给的。
他扭头,盯着沃拉契奇,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冷:
“沃拉契奇,我警告你最后一次——樱坂的人,是我北冰熊的贵宾。
谁敢再动他们一根汗毛,我就让你去挖土豆,挖到你老得连铲子都举不动。”
“滚。”
沃拉契奇浑身一抖。
后悔?没用了。
现在得认罪。
他抬起手,照着自己脸,啪!
一巴掌。
啪!
又一巴掌。
连续十下,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嘴角都破了,血淌下来,他也不擦。
直到手都打麻了,他扑通跪下:
“冰雪帝王!我错了!我混蛋!我该死!求您原谅我!”
冰雪帝王没看一眼。
他任医生再查一遍,确认了一件事——
不只是恢复了。
是重置了。
比二十岁时更强。
更快。
更硬。
能徒手扳断铁门,能开着t-90冲上山顶,能跳进零下四十度的湖里游上三公里不喘气。
他挥了挥手,撵走所有医生,只留死忠。
然后,猛地站上病床,声音像战鼓擂响:
“老子,回来了!”
“北冰熊——乌拉!”
“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