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接话。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刚才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刁难,是压根不敢想的事。
“我……我错了。”
那人声音抖得像风里残叶:“你别生我的气……我真想求你原谅。”
“原谅?”
他直接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说一句‘对不起’,我就得把你当祖宗供着?”
“咱能讲点人话吗?”
“你凭啥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他站在那儿,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手攥得发白。
“对不起……”
他哭出来了,嗓音全是哽咽:“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
“一句‘对不起’,就想翻篇?”
他眼神冷得像刀子:“你压根不知道自己多蠢。
你那点忏悔,在我这儿,连张废纸都不如。”
“想翻身?门都没有。”
这一刻,所有人终于明白——他的话,不是嘴硬。
是已经把他们,踢出了世界。
“好。”
那人牙齿咬得咯咯响,额头青筋暴起:“你把话撂这了,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全场屏息,死盯着他。
“你厨艺这么牛,咋没人来找你做饭?你天天窝在这儿,图啥?”
他淡淡一笑,语气比风还轻:
“谁说没人找?”
“是他们——我不敢接。”
面对他们那堆破话,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你真没搭理他们?”
他嗓音淡淡,像在问今天饭吃没吃。
“行啊,看来你觉得自己挺能扛。”
“既然你装聋作哑,那我也懒得跟你绕弯子。”
“眼前这局面,根本不是你能兜得住的。”
“我刚才说的话,你真听懂了没?”
他垂下眼,啥也没回,仿佛对方是个空气。
“听不懂是吧?”
……
……
他咧嘴一笑,牙都闪着寒光:“听不懂?那正好。”
“实话跟你挑明了——就你那两下子,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信不信,接下来你得爬着求我放过你?”
这话一出,对方直接闭嘴,连呼吸都压轻了。
“好。”
他咬紧后槽牙,字字砸在地上:“你们刚才说的每一句,我都记着。”
“不过你们也别高估自己——整这套,真累不累?”
“接下来,你们等着跪着哭吧。”
周围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像被冻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事儿会翻到这一步。
一道道冷得像刀子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他嘴角却轻轻一扬,笑了。
“我知道你们都在背地里笑我。”
“说我怂,说我没本事,对吧?”
人群站得笔直,眼神里全是嘲讽,像在看个笑话。
“臭小子,你说对了!”
那人咬牙冲庞日峰吼:“你真就是个废物,蝼蚁都算不上——我们一脚就能踩死你!”
“蝼蚁?”
他当着全场的面,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怎么就懂什么叫蝼蚁?”
“在我眼里,蝼蚁是那种被随便一捏就碎、连反抗都来不及的人。”
“你们觉得我像?”
没人答话。
沉默像一块铁,压得人喘不过气。
因为没人敢说——他刚才那句话,真他妈戳中了心窝子。
“但我挺遗憾的。”
他慢悠悠开口,语气像在聊天气:“你们到现在,还没人懂,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懒得说了。”
“每个人口味不一样,我也不想硬灌你们吃自己吃不下的东西。”
“要是真想试试——”
他抬眼,笑得云淡风轻,“来啊,你们谁先来?”
全场鸦雀无声。
没人动。
没人敢动。
“对、对不起……”
忽然有人声音发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该在你面前蹦跶,不该挑刺儿,更不该觉得你不行……”
“你水平,高得离谱……我求你,别计较了……”
庞日峰原以为他会继续炸毛,谁知这一低头,反而把他整不会了。
他轻轻摇头,连话都懒得回。
在他眼里,这种人,已经不配他浪费半句口水。
“跟你多说一句都没用。”
“你真想知道,我还有啥更牛的?”
“不重要。”
他语气平静,像在说‘我刚吃饱了’:
“重要的是——我这手厨艺,已经没人能比。”
“那你准备干啥?”
“啥也不干。”
对方愣了三秒,脑子直接当机:“你……不干了?”
“对。”
他懒洋洋靠在灶台边:“人活到这一步,已经没输赢了。”
“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你们根本够不到我的门槛。”
他突然明白了。
对方的本事,真不是靠骂能压下去的。
越骂,越显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臭小子!”
那人气得手发抖:“你那些本事,在我眼里,都是渣!”
“不说了。”
他眼皮都不抬:“我就问一句——你,输得起吗?”
他愣住了。
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可现在……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被脱光了扔在广场上的傻子。
“我知道你很强,强到离谱。”
他声音低了下去,像从地底冒出来的:“但我还想知道……”
“你……会不会吃亏?”
他笑了,笑得像在看一个迷路的小孩:
“咱们能不能别演戏了?”
“我从没觉得自己吃过亏。”
“以后的路,我根本没打算走。”
“结局是什么?关我屁事。”
“你们才得想清楚——你们,配不配,继续站在那儿。”
“要是没那根骨头,趁早爬回去。”
他们刚听完庞日峰那番话,心里像被堵了块石头,憋得慌。
“小兄弟,”
他慢悠悠开口,眼神里带点玩味,“你是不是觉得,你这辈子活得挺体面,挺顺溜?”
“嗯,可以这么说。”
他嘴角一勾,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毕竟眼前这摊子事儿,谁撞上都得懵。”
“人活一辈子,不就是图个登顶吗?”
他话音一落,四周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他忽然冷下脸,像泼了一盆冰水:“你那点手艺,在我们那儿,连门槛都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