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改一道菜,这是把她二十多年的手艺,又往上托了一截!
她抹了把嘴,站得笔直,对着庞日峰深深鞠了一躬:
“庞大师,真谢谢您!”
庞日峰挠挠头,笑:“嗐,就是顺手调了勺醋,别抬举我。”
这顿饭,他吃得心满意足。
蹄花滑嫩、汤头温润、酱汁提神,川菜的魂儿全在这碗里了!
等他和郎湘婷风卷残云般扫光米饭和蹄花,拍拍肚子准备结账走人——
大姐死活不收钱,非塞给他两百块“尝鲜红包”,庞日峰推不过,只好揣进口袋,带着郎湘婷上了车,扬长而去。
车子刚拐出巷口,店里就炸开了锅!
食客们掏出手机,咔咔拍照、开直播、发短视频:
“快看快看!庞大师刚从咱店门口上车!”
“蘸料已升级!味道直接封神!”
转眼间,吆喝声此起彼伏:
“大姐!来一份蹄花!蘸料要庞老师同款!”
“给我打包两份!酱多放!我家娃等着呢!”
“老板娘,再加一根!酱碟子别省,我要蘸着吃光!”
大姐乐得合不拢嘴,边应边往里跑:
“好嘞——都有!马上来!莫慌哈!”
干这行这么多年,见过捧场的,没见过全场齐刷刷站起来抢菜的!
她一头扎进后厨,掀盖、分装、舀酱、摆碟……
一碗碗热腾腾的蹄花端上桌,食客们夹起软糯蹄花,在酱里翻个身,入口即化——
“庞大师牛哇!蘸啥都香!”
“唔——香!辣得舒服,麻得到位,回甘还带甜!”
“我妈最爱蹄花,我今晚必须打包三根回去!”
“大姐!明早开门我蹲点!多备点!锅别空!”
仨小时不到,不锈钢大锅见底了。
排队的人还在门口晃悠,大姐擦着汗,探出头喊:
“娃娃们,实在对不住!今儿卖断货啦,明天早点来啊!”
那些刷到直播却赶不及的,蹲在门外直叹气:
“哎哟喂!请假赶来还是晚一步?”
“大姐!明儿几点开门?我六点就来占位!”
“行!明天我带保温桶来,不光自己吃,全家都沾光!”
大姐笑着挥手,声音清亮:
“好嘞!明儿多买蹄子,酱现调,管够!”
蹄花儿店最近火得一塌糊涂,庞日峰和郎湘婷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就凭庞日峰现在的名气,他只要往哪家馆子伸伸手、动动锅铲,起码三四个月,人家生意都掉不了热度。
这也没办法啊,毕竟庞日峰真下厨的机会少得可怜,大伙儿想看他干活,基本全靠直播镜头盯着瞅。
那些他亲自踩过点、顺手调过味的店,哪怕只改了一勺盐、多撒了半把孜然,粉丝们也当是“庞日峰出品”,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打卡捧场。
酒店房间里,郎湘婷刚剪完今天直播的片子,顺手发到了庞日峰的社交账号上。
视频一挂出去,评论区直接炸了:点赞蹭蹭涨,五分钟破五万;留言刷得飞快,上千条弹幕唰唰往上涌。
有圈内人私下嘀咕,不少顶流明星没雇水军的话,数据可能还赶不上庞日峰一条日常vlog呢。
发完视频,庞日峰歪在沙发上,胳膊搭在椅背上,随口问:
“宝贝,咱出去溜达溜达?找点夜市小吃解解馋?”
郎湘婷眼睛“唰”一下亮起来,立马拍板:
“成!等我两分钟,马上好!”
她钻进洗手间飞快捯饬,十来分钟后,一身清爽利落走出来,头发扎得精神,耳坠叮当响,脸上还带点小雀跃。
庞日峰起身牵起她的手,俩人就这么并肩出了门。
为图个清净,他没开车,俩人就安安静静走在街边,像普通情侣那样,拉着手,吹着晚风,听着路边小贩吆喝、大爷大妈摇扇子聊天、情侣打打闹闹过马路。
郎湘婷把他的手攥得紧紧的,望着眼前热腾腾的人流,忍不住笑出声:
“哎哟,这感觉太巴适喽。”
庞日峰侧头一笑:
“老辈人讲嘛,年轻时别急着进川,年纪大了更舍不得出蜀——就这儿,节奏不快不慢,日子过得踏实。”
俩人一路说说笑笑,融进人群里,倒也没刻意绕路,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刚到夜市口,烟火气就扑面而来:铁锅滋啦响、辣椒面飘香、糖油粑粑焦糖味直往鼻子里钻。
郎湘婷看得眼都不眨,拉着庞日峰的手直往前蹿,看见摊子就踮脚张望,嘴里念叨个不停:
“这个!这个必须买!还有那个……烤苕皮我要双份!”
庞日峰哭笑不得,只能掏手机跟着扫码付款。
逛了半小时,他手里已拎满纸袋、竹签盒、锡纸包,左手三串,右手两盒,胳膊弯里还挂了个保温袋。
郎湘婷嘛,照例每样咬两口,剩下的全塞他手里:“你尝尝嘛!”“这个超香!”“哎呀你快吃一口!”
走到夜市尾端,路边突然冒出个小摊子:十来张木桌排开,每张桌中间嵌着块黑亮铁板,底下燃气呼呼烧着,红蓝火苗跳得正欢。
郎湘婷好奇地凑近:
“喂,这啥呀?看着怪新鲜的。”
庞日峰眯眼一笑:
“铁板烤肉,但不是饭店里那种铁板烧——这是本地人叫的‘火上舞’,现烤现吃,边看边香。”
郎湘婷挠挠头:
“哦~那不就是铁板烧加了个‘野’字?”
庞日峰乐了:
“差不多,但更接地气。
咱坐这儿试试?”
她立刻点头如捣蒜。
俩人走近,摊主是一对穿着围裙的中年夫妻,正低头整理食材,摊前冷清得连只苍蝇都没飞过。
见有人来,大哥立马抬头,大姐擦着手迎上来,笑容特别实在:
“两位想吃点啥?随便点!”
庞日峰扫了眼手写的菜单,挑了牛羊肉各两份、猪五花一块,再加几把小青菜,然后拉郎湘婷坐下。
两人摘下口罩,郎湘婷盯着桌上凹下去的铁板直眨眼:
“诶?等会是在咱桌上当场开烤?”
庞日峰点点头:
“对喽。
肉搁铁板上跳舞,油星子乱蹦,香味儿立马就起来了——比串串更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