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瞅着庞大师手里那颗鸡蛋,脑子直接宕机了——我读书那会儿,老师真没教过这操作啊!这玩意儿哪是吃饭,分明是变魔术!
可不是嘛!每个客人的鸡蛋上画的都不一样,有人瞅见山川,有人看见飞鸟,还有人压根儿认不出是啥,这到底啥门道?
庞日峰压根没看直播屏幕,光顾着瞧大伙儿拿着鸡蛋愣在那儿,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他笑呵呵地喊了一嗓子:“别光看啦!再看下去,风味可就要凉了!”
大伙儿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跟割肉似的,可为了尝一口,还是闭着眼咬了下去。
一口下去,全傻了。
蛋白嫩得跟云朵似的,一点蛋腥味都没有,蛋黄更绝——细腻得像奶油,咬一口,居然有股淡淡肉香!不是鸡汤那种味,是那种炖了八小时的精肉香,绵绵密密,从舌尖化到嗓子眼儿,回味还带着一丝温热。
“卧槽!!!这……这也能叫鸡蛋?!”
“我活了四十年,头一回吃出肉味的蛋!神仙蛋?名字都low了!该叫龙蛋!”
“天爷,这厨艺是开挂了吧?这要是发朋友圈,点赞能刷爆!”
主桌那边,姚老捧着鸡蛋跟捧祖宗牌位似的,举着手机连拍八张,还不敢动筷子。
庞日峰瞥见了,随手抓了颗蛋塞进王升星嘴里,转身就走过去:“姚爷爷,咋了?这蛋有啥问题?”
姚老回过神,笑得眼睛眯成缝:“没啥问题,就是……你这蛋壳上的画,跟我老家祠堂里那幅明代山水图,一模一样!我这手,抖得都不敢吃。”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问:“要不……您再给我做一个?我想用树脂封起来,当传家宝挂客厅。”
庞日峰摇摇头,叹气:“姚爷爷,我也想啊。
可这画,是老天爷随机抽的。
同一个蛋,摇两次,画出来的都不一样。”
姚老眼都直了:“那您到底是咋把画弄进蛋壳里的?还不带重复的?”
庞日峰咧嘴一笑:“那行,火没灭,沙还烫着,我当场给您演一出。”
姚老一听,唰地站起来,跟在后头直跺脚:“我就想知道,你咋能把画儿‘养’在蛋里面?!”
其他人一听,炸了锅。
纷纷放下筷子,围成一圈,像看武林秘籍出世似的,把开放式厨房堵得水泄不通。
厨房大,是真大,不然这堆人,连转身都难。
庞日峰顺手捞起一颗生蛋,动作利落得像拆雷。
他拿个小针头,在蛋尾轻轻一戳,开了个米粒大的孔。
姚老急了:“就这么个洞?能干啥?”
没人回答。
庞日峰没说话,只从旁边拿起一管暗红色液体,针管一推,血一样的东西缓缓注入蛋内。
然后——
他猛地一晃!
那手快得都看不清了,像风车打转,只听“嗡”地一声,三秒,停了。
陆森霖立刻让开锅边,庞日峰把蛋埋进滚烫的沙堆里,轻轻盖上,就像给婴儿盖被子,安静等。
大伙儿全懵了。
“就……完了?灌点血,晃两下,闷熟就成?”
“你当这是摇晃摇摇乐呢?晃出个山水画?”
“我也想学,我明天就买一百个蛋在家练!”
“我觉得吧……他就是个装神弄鬼的,沙子闷蛋谁不会啊。”
庞日峰听着,不吭声,只盯着锅里的红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里全是焦香和期待。
等了五六分钟,他用铲子轻轻拨开沙子,一颗暗红微皱的蛋静静躺着。
他捏起蛋,对着众人扬了扬:“好了。”
没人动。
没人信。
“庞大师……你就晃了两下,这蛋真能画出画来?”有人忍不住问。
庞日峰点点头,一笑,手指轻轻一掰——
蛋壳裂开。
刹那间,整个厨房死寂。
蛋白上,赫然盘着一条巨龙!
鳞片如墨线勾勒,须髯飘动,龙爪撕云,双目似有神光流转,整个身体盘旋于蛋白之上,宛如活物,随时能破壳冲天!
“龙……龙?!”姚老嗓子都劈了,手机“啪”一声掉地上。
“这……这不是手绘!这不是印上去的!这是……活的!!”
“我滴妈呀!晃一晃就能晃出一条龙?!”
“我要是直播这画面,弹幕得炸成烟花!”
“庞大师,求您收徒吧!我这辈子就图这手艺!”
庞日峰把蛋轻轻放回桌上,嘴角一弯:“这蛋啊……它自己想画成啥,就是啥。”
“要不是亲眼看见庞大师亲手做的,我还真当是哪家骗子提前把鸡蛋煮好,拿颜料在上面描的,糊弄人呢!”
“对对对!我都怀疑是不是后期加的特效,手机拍出来骗流量的那种!”
“庞大师就是庞大师,这哪是做饭啊,简直是把艺术往饭碗里塞!”
“我觉得他不是厨师,是把神仙下凡的!随便给他根草都能炒成满汉全席,别说鸡蛋了,给块木头他都能给你整出蟠龙戏珠来!”
庞日峰瞧着满屋子人瞪眼发愣,只有姚老一脸淡定,立马笑呵呵地开口:
“其实秘密就在这个针管里——装的是鳝鱼血。
这玩意儿黏,不结块,趁蛋液还没定型,往里一挤,晃两下,图案就自己长出来了。”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啊?”了一声,这才明白过来。
之前还猜是不是食用色素、辣椒油,结果竟是活物的血?一旁的姚老忽然眯起眼,慢悠悠道:
“怪不得您之前摇鸡蛋跟晃铃铛似的……我还有个事儿想问,不知方不方便?”
庞日峰笑得像邻家大哥:“姚爷爷,您说,我听着呢。”
姚老点点头,语气更轻了:“您画的这些图……是随缘撞运气?还是纯靠老天爷赏饭吃?”
庞日峰嘴角一挑:“说是,也别说。”
姚老一愣:“啥叫‘是,也不是’?这话听着像绕口令啊!”
庞日峰乐了,摊开手解释:“说实话,我真不能打包票每颗蛋都长一样。
血和蛋清混在一起乱晃,谁能管住它往哪爬?但要说完全听天由命,那也扯淡。”
“血的浓淡、蛋清的温度、摇的快慢——这些我都能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