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汆着吃,就得薄!太厚嚼不动,太厚也不好看——火候、口感、卖相,三样全靠这一刀。”
弹幕唰一下炸了锅:
【服了服了!原来‘薄’不是随便说说,是真的薄到反光!】
【我厨校毕业三年,头回听人把‘汆’讲得这么接地气,比老师划重点还管用!】
【这哪是做饭啊,这是给咱直播放国宴彩蛋!】
庞日峰手不停,一片接一片,整条鱼眨眼就变成一盘雪白鱼片。
他先在碗底铺满碎冰,再把鱼片码得整整齐齐,跟叠花瓣似的。
剩下的鱼骨鱼头摆一边当“模特”,专门拍照用。
这时灶上锅盖直跳,咕嘟咕嘟冒白气——时间到了。
他掀开锅盖,一锅龙虾高汤正翻滚冒泡,香味呛得郎湘婷当场咽了三回口水。
庞日峰端锅上桌,碗里架个滤网,把滚烫的汤往里一倒,龙虾肉和壳全被筛出来,他二话不说,直接扔进垃圾桶。
屏幕前观众集体心梗:
【等等!那红壳大龙虾……我数了数,至少八只!一只顶我半月饭钱!】
【怪不得说‘不适合学’,咱捡破烂也捡不到这价的残渣啊……】
【庞哥地址私我,我带桶去蹲点,厨余都算我承包了!】
【我啃馒头配咸菜的时候,您正把龙虾壳当垃圾甩……】
【求求了,快上菜吧!馋得手指头都在抖!】
庞日峰不搭理弹幕,抄起一把鹅卵石丢进沸水里煮着。
石头吸饱热气,几分钟后烧得发红,他拿长镊子夹出来,稳稳铺满碗底。
接着铺上泡软的燕窝,再把冰镇鱼片轻轻盖上去。
最后——哗啦!整锅滚烫龙虾汤兜头浇下!鱼片瞬间卷边,像浪花扑岸;热汤撞上烫石,“滋啦”一声脆响,白气腾起,整屋都是海的味道,鲜得人脑门发麻。
他把碗端上桌,冲郎湘婷喊:“别拍啦,开饭!手机支桌上,咱边吃边唠。”
郎湘婷点点头,麻利架好手机,洗手擦干,慢悠悠掀开碗盖——香气跟脱缰野马似的窜进鼻孔,她猛吸一口气,肺里全是海风混着甜香。
庞日峰舀起一勺汤,里头浮着燕窝丝和鱼片,递过去笑着说:“趁热吃,凉了鱼片就柴了。
燕窝润嗓子养皮肤,多适合你。”
郎湘婷应声点头,第一筷子先夹鱼片。
也没忘自己还在播,赶紧把筷子尖那片鱼挪到镜头正前方。
网友盯着屏幕傻眼:鱼片又薄又软,卷成小弧,真像海边荡漾的小浪花——这名字,没瞎起!
【这质地!看着就想咬一口!】
【郎姐你放下筷子!别拿美食钓鱼!我们已经饿到舔屏了!!】
【庞哥收徒弟吗?扫地擦灶台都行,管一顿这个,我认你当干爹!】
庞日峰瞅着弹幕乐了:“都别贫,留着肚子吃饭。”
郎湘婷一秒不耽误,把鱼片塞进嘴里——眼睛“啪”一下睁圆,嘴角不受控往上翘。
入口就是鲜!龙虾汤的浓香裹着鱼片的嫩滑,q弹中带着柔韧;燕窝微微回甘,清甜压住咸鲜,层次感一层接一层。
她又喝一大口汤,热乎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透了——龙虾的精华全在里头,鲜得舌头打颤。
她眨巴两下眼,仰头看庞日峰:“老公,这也太香了吧?外国元首是不是就吃这个?”
庞日峰笑着点头:“差不多。
咱们这鱼是清晨出海现钓的,活蹦乱跳;当年国宴用的,是市场采购的——新鲜劲儿差着一截呢。”
郎湘婷点点头,埋头狂吃,筷子都快抡出残影。
庞日峰给自己盛一碗,也开动。
两人一边扒拉饭菜,一边对着镜头答弹幕。
十几分钟不到,满满一大碗见了底。
郎湘婷拍着圆鼓鼓的肚皮,满足叹气:
“太幸福了!这鱼片绝了!”
庞日峰笑笑:“喜欢就成。
吃饱没?不够我再炒个蛋。”
郎湘婷往他怀里一靠,笑嘻嘻说:“不吃啦,再吃裙子扣子要崩了。”
庞日峰轻轻点头,一屁股坐到餐桌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起来。
一边吹着热气,一边跟直播间里刷屏的粉丝唠嗑。
郎湘婷顺手把碗碟拢到一起,塞进洗碗机,转身擦灶台、收调料、归置抹布,手脚麻利地忙活开了。
聊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庞日峰抬手点了结束直播。
郎湘婷马上打开剪辑软件,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个不停。
庞日峰则转身去放热水,泡进浴缸里,顺手点开刚录的素材,舒舒服服地眯着眼睛看回放。
等俩人都忙完手头的事,就一左一右靠在床头,肩挨着肩。
庞日峰伸手把她圈进怀里,低头问:
“媳妇儿,接下来想去哪儿晃悠?”
郎湘婷脑袋枕着他肩膀,刷着手机屏幕,声音软软地说:
“咱回趟家吧?出来快小半个月了,升星一个人留在那儿,我心里直打鼓。
大熊那家伙,看着挺靠谱,其实糙得很——你信他能记得给升星盖被子?说不定连空调温度都调不对!”
庞日峰笑出声,捏捏她鼻子:
“放心,真想多玩两天也行,听你的。”
“升星的事更不用愁。
大熊个子是高,心却比针尖还细。
你忘了?他以前在厨房盯火候,三秒差半度都能察觉出来。”
“再说,俩都是干厨行的,一个教,一个学,升星饿得着?再不济,宋大雄现在开三间店,存款比我这个师父还厚实,哪能让咱儿子喝西北风?”
郎湘婷听着,还是皱着眉摇头:
“算了算了,还是回家!我真不怕他没饭吃,就怕降温了,他半夜踢被子,又没人掖……”
庞日峰一听,笑着揉乱她头发:
“哎哟,天生操心体质啊?以后要是有了小娃,你岂不是天天提心吊胆?”
郎湘婷脸“腾”一下红透,把手机往被子上一扣,扭过脸去:
“谁跟你扯小孩呢!升星的事还没说完呢,净瞎跑题——睡觉!”
她耳根子红得像刚剥壳的荔枝,庞日峰低头亲了下她额角,顺手关灯,屋子里一下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