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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上蹿下跳”试图重整四合院秩序的势头才刚刚起了个头,那股由他回归带来的、短暂而虚妄的“可能恢复旧日模样”的错觉,就被一声划破清晨寂静的、清脆而致命的枪响,彻底击得粉碎。

枪声响起的时候,天光将亮未亮,四九城笼罩在一片深蓝色的、透骨寒冷的黎明前黑暗中。轧钢厂附近,通往厂区的另一条相对僻静的支路上。

刘光齐,刘海中家的大儿子,一个二十多岁、体格还算壮实、但眼神里总带着点游手好闲和怨气的青年,正缩着脖子,顶着寒风,脚步匆匆地赶往他临时找的、在城郊一家小建材厂搬砖的零工地点。刘家败落后,三个儿子没了依靠,刘光齐作为老大,不得不扛起养家的部分责任,虽然心里憋屈,也只能干些最苦最累的活。

这条路他最近常走,比大路近,虽然偏,但图个快。他也听说了傻柱在类似地方被枪杀的事,心里有点发毛,但抱着侥幸心理,觉得那种“倒霉事”不可能接连发生,再加上家里实在等米下锅,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

就在他走过一个堆着建筑废料的拐角,前方不远就是大路路口时——

“砰!”

一声并不算特别响亮、但在寂静清晨却异常清晰的枪声,猛地从他侧后方的废料堆阴影里响起!

刘光齐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右腿大腿外侧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了进去!

“啊——!”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扑倒在地!右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鲜血迅速从棉裤上晕染开来,浸透了布料。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枪!有人开枪打他!是抢劫?还是……和傻柱一样?!

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想呼救,想去捂住流血不止的腿。

然而,袭击者显然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几乎就在他扑倒在地、惨叫出声的同一瞬间,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

“砰!”

这一次,枪声更加沉闷,距离也更近。

子弹从刘光齐因剧痛而微微抬起的后脑勺上方,精准地钻入,带着巨大的动能,搅碎了颅骨和脑组织,从前额偏左的位置穿出,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混合物,溅在了冰冷的、布满尘土的路面上。

刘光齐所有的动作和声音,在第二声枪响的同时,戛然而止。他扑倒在地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瘫软,再无声息。眼睛还圆睁着,瞳孔迅速涣散,凝固着生命最后一刻那极致的恐惧和茫然。鲜血混杂着脑浆,在他身下迅速蔓延开一小滩。

整个过程,从第一枪到第二枪,不过短短两三秒钟。干净,利落,目的明确——第一枪控制(打腿),第二枪毙命(爆头),典型的处决式枪杀。

枪声的余音在空旷的支路上回荡了片刻,随即被远处传来的车马声和风声吞没。袭击者如同鬼魅般,从建筑废料堆的阴影后一闪而出,动作迅捷地清理了一下现场可能留下的痕迹(弹壳被捡走),然后迅速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厂区外围建筑群和尚未散尽的晨雾之中,无影无踪。

十几分钟后,一个同样抄近路的工人发现了倒在血泊中、早已气绝身亡的刘光齐,惊恐的尖叫声终于打破了这片区域的死寂,也如同丧钟般,再次敲响在四合院的上空。

消息传到四合院时,何大清刚刚洗漱完毕,正准备出门去街道办再“沟通”一下傻柱后事和院里管理的问题。当听到刘光齐在上班路上被枪杀,死状与傻柱极其相似时,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门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又来了!又一个!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在他试图“重整秩序”的时候!而且,死的还是刘家的儿子!

刘光齐虽然不成器,但他是刘海中家仅存的、还能干点活的男丁(老二刘光天老三刘光福更不成器)!他的死,对于已经风雨飘摇的刘家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更重要的是,这传递出一个极其恐怖、极其明确的信号——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杀手,并没有因为傻柱的死而停手!他的屠刀,还在挥舞!而且,目标似乎开始指向当年那些参与迫害叶家、或者其直系亲属!

刘海中是当年逼死叶青父母的主谋之一,他的儿子,自然也在清算之列!

这个认知让何大清浑身发冷,之前那点想要“管事”的雄心壮志,如同被冰水浇透的火苗,瞬间熄灭了大半。他这才真正、切身地体会到这个院子里弥漫的死亡威胁是多么的迫近和无情!那不是流言,不是猜测,是真真切切发生在身边、随时可能降临到自己头上的血腥杀戮!

院里其他人家在得知消息后,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彻底的恐慌之中!

如果说傻柱的死,还能勉强用“抢劫杀人”或者“个人恩怨”来解释(虽然很多人不信),那么刘光齐几乎在同一地点、以几乎相同的方式被杀,就彻底撕碎了所有侥幸的伪装!这就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性的连环屠杀!凶手的目标清晰得令人胆寒!

前院阎家,阎解成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瘫坐的阎埠贵似乎也被外面的骚动惊动,那双死寂的眼睛,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嘴唇无声地嚅动,却无人能懂。

中院贾家,秦淮茹听到消息,直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被同样吓坏了的邻居抬回屋里,掐了半天人中才悠悠转醒,醒来后只是抱着两个吓哭的女儿,无声地流泪,眼神空洞绝望到了极点。何大清之前给她钱时那点微妙的“暖意”和“希望”,此刻被这新的死亡彻底碾碎。下一个……会不会是阎解成?或者……是她?

其他住户更是家家门户紧闭,连探头都不敢了,仿佛那道薄薄的木门能挡住子弹和死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等待最终审判般的绝望气息。每个人都在想,名单上还有谁?下一个会轮到谁家?

何大清之前的“走访”和“管事”姿态,此刻在众人眼中,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合时宜。命都要没了,谁还管你什么“大爷”不“大爷”?谁还关心院里有没有秩序?

公安的反应比上次更加迅速和剧烈。现场很快被封锁,大批警力再次涌入这片区域,拉网式排查的力度比傻柱死后那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街道上巡逻队密布,荷枪实弹,气氛肃杀到了极点。四合院再次被彻底围住,所有人被要求待在家中,配合调查。

何大清作为刚回来的、又试图“管事”的、且与死者家庭(刘家)有旧的人,自然成了重点询问对象。公安的问询更加细致,更加深入,不仅问他对傻柱、刘光齐的了解,问院里其他人的情况,甚至开始隐隐追问他对当年叶家旧事知道多少。

何大清这次是真的慌了。他不再有之前那种试图掌控局面的心态,而是感到了真切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惧。他极力撇清自己,反复强调自己离开多年,对院里的事一无所知,对叶家旧事也只是隐约听说,绝未参与。他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是个本分人,回来只是为了处理儿子后事,绝无他意。

公安对他的话将信将疑,但暂时没有证据指向他,也只能反复告诫他不要乱跑乱说,配合调查。

从派出所回来,何大清如同虚脱一般,瘫坐在雨水的小屋里,冷汗浸透了内衣。他看着同样惊恐万状、瑟瑟发抖的女儿,心中充满了悔恨和后怕。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回来!不,他就不该起那个“管事”的念头!他现在不仅没能保护女儿,没能要回钱,没能确立什么地位,反而把自己和女儿置于了更危险的境地!那个杀手连刘光齐都杀,会不会也把他何大清算进去?毕竟他是傻柱的父亲,而傻柱是打断叶青腿的直接凶手之一!

巨大的恐惧让他坐立难安。他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立刻带着女儿离开这个鬼地方,远走高飞,哪怕身无分文,去要饭也行!可是,外面公安查得这么严,他能走得掉吗?而且,儿子的仇还没报,后事还没料理……

就在何大清陷入极度恐慌和矛盾中时,一些微妙的“流言”,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入了他的耳朵。

是在他被公安问话后,去街道办办事时,隐约听到两个街道大妈在角落里低声嘀咕:

“……造孽啊,刘家那大小子也没了……听说死得跟何家柱子一样惨……”

“可不是嘛,要我说,这都是报应!当年叶家那事……唉,作孽啊!”

“嘘!小点声!不过……我听说啊,当年那事,可不止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几个……有些人,看着老实,背地里也没少拿好处,装不知道……”

“就是!要不怎么一个个都……唉,就是可怜了那些小辈……”

何大清听得心惊肉跳,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他假装没听见,匆匆走过,但那些话却像种子一样,落进了他恐惧而混乱的心田。

报应?不止易中海刘海中?有些人装不知道,拿好处?难道……院里还有其他人参与了?是谁?聋老太?阎埠贵?还是……其他看起来不相干的人?

傻柱和刘光齐的死,是因为他们是当年凶手的儿子?那如果……如果自己也因为儿子的罪过被牵连?或者,如果自己当年真的知道点什么,却选择了沉默离开……

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那个杀手,会不会也知道他何大清当年可能知情?会不会……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这个念头让他几乎魂飞魄散!他再也坐不住了,必须想办法!必须知道更多!必须弄清楚那个杀手到底是谁,目标到底有哪些人!他不能再被动地等待,或者愚蠢地试图“管事”了!

恐惧,彻底压倒了他残存的理智和算计,将他推向了一个更加危险的方向——他迫切地想要抓住任何可能保护自己、或者弄清楚真相的线索,哪怕那线索来自最不可信的源头。

而王德发姐弟散布的“流言”,正好击中了他此刻最脆弱的心理防线。

与此同时,城西出租屋。

叶青平静地擦拭着勃朗宁手枪的枪管,动作一丝不苟。刘光齐的死讯,并未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波澜。名单上的又一个名字被划掉,仅此而已。

刘海中是主谋,他的儿子自然在清算之列。选择刘光齐,只是因为他是刘家目前最有行动能力、也相对最容易下手的一个。时机选择在何大清试图“活跃”之后,也是为了进一步加剧院内的恐慌和混乱,彻底粉碎任何试图恢复旧秩序的妄想。

效果很好。从公安再次雷霆出动、四合院彻底陷入死寂绝望的反应来看,目的已经达到。

何大清的反应,也在他预料之中。这个刚刚还做着“大爷梦”的男人,此刻想必已经吓破了胆,正在恐惧和猜疑中煎熬。他越是恐惧,就越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举动,从而暴露出更多的信息,或者……成为被利用的棋子。

叶青的目光,掠过桌上那几张从一大妈笔记本里发现的、带有标记的旧报纸(他通过隐秘渠道了解到了公安的发现)。密码,核心名单,“黄雀计划”……这些他并不关心。但这些东西的存在,以及公安和王德发姐弟对它们的追逐,却让局势变得更加有趣。

他仿佛看到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网中有惊慌失措的禽兽,有焦头烂额的猎手(公安),有试图挣扎的困兽(王德发姐弟),也有像他这样,隐藏在网外阴影中,冷静地等待着最终收网时刻的……旁观者与终结者。

枪已擦亮,子弹已上膛。

他只需要继续等待,等待恐惧将某些人彻底逼疯,等待混乱达到某个临界点,等待那个最适合他给予最终审判的……完美时机。

黎明前的枪声,如同死神清晰的脚步,踏在每一个四合院居民的心头。恐慌,已经达到了顶点。而在这极致的恐慌之下,任何一丝细微的裂纹,都可能引发彻底的、毁灭性的崩塌。

何大清,这个刚刚归来、野心受挫、恐惧缠身的父亲,很可能就是下一道裂痕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