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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医生见裴渡如此固执,也没有再继续劝说。

目送着裴渡离开了医生办公室,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对劲,最终还是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

裴镇岳神情凝重的挂断了电话,身边的seven抓着他的衣摆,轻轻的摇晃:“太爷爷,你怎么了?

不高兴吗?”

裴老爷子伸手,轻轻的摩挲着seven略微扎手的小脑袋,笑的有一些牵强。

“没事,你妈咪今天带你去复查,结果咋样啊?”

“医生叔叔说,我的状况很好,妈咪说,我很快就能去幼儿园了!

太爷爷,等我上了幼儿园,是不是就没人陪你玩儿了?”

小孩子一脸的忧心忡忡,真的是为了这个家,操碎了一颗心。

“没关系吖,到时候,太爷爷早上送,下午接,等你回来,咱们再一起玩儿!

倒是我们seven,一晃就是幼儿园的大孩子了,过两天,太爷爷就教你一些拳脚,要是去了幼儿园,有小朋友欺负你,你上去直接就给人撂倒!”

seven拍手:“好!

我要学功夫!

我要保护自己!

保护妈咪,保护太爷爷!”

裴老爷子原本一颗烦躁不安的心,被seven这一番童言趣语给逗笑了。

方才那股子令人烦闷的气息,这才一扫而空。

离婚冷静期的倒数第二天

司蕴离开公司,才走到公司门外,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纪执凛。

他对着司蕴挥手:“蕴姐,这边!”

司蕴浅笑,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微风轻抚,女人的长发轻扬,她的眉眼温柔,笑容轻浅:“你怎么来了?

手头的事情忙完了?”

“嗯,这不是刚忙完了,接你出去吃饭!

走吧,司女士!”

说着,纪执凛极为绅士的打开了车门,司蕴被他这样的举动逗笑了,随之上了车。

路上,司蕴明显的察觉到,纪执凛总是有意无意的朝着她看,欲言又止。

“你今天特地过来请我吃饭,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纪执凛尴尬的笑:“蕴姐,你能别这么敏感吗?

弟弟就不能单纯的想要请你吃顿饭?”

司蕴笑:“你什么时候单纯过?

说吧,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纪执凛轻声咳嗽:“蕴姐,我肚子里的蛔虫,都没你这么了解我!”

“说吧,什么事。”

纪执凛组织了一下措辞,最终还是开口:“蕴姐,你和姐夫是不是真的要离婚?”

司蕴点头:“冷静期马上就要结束了。

我们已经商量好,冷静期结束立刻去领离婚证,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纪执凛的笑,有一些牵强:“蕴姐,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之前,他跟司蕴说的那些话,本以为或多或少的会让司蕴心里动容,重新考虑一下离婚的事。

没想到,司蕴依旧不为所动。

今天,他去了裴渡那,距离上次见面,不过是半个多月的时间,裴渡憔悴的,都没了人样儿!

看他这副模样,纪执凛也很是自责,早知道,这三年时间,他就不应该帮忙瞒着蕴姐的下落。

如今,他们两个人变成这样,纪执凛内心愧疚,不安。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样欲言又止,不是你的个性!”

纪执凛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道:“你最近见过姐夫吗?”

司蕴纠正:“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以后,不要喊姐夫!”

纪执凛:“好,裴哥!

你最近见过裴哥吗?”

司蕴一怔,自从上次在机场见过裴渡之后,他们已经许久没见过了。

这些日子,司蕴每天沉溺于工作,故意屏蔽关于裴渡所有的消息,如今,听见了纪执凛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她的心里,隐隐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上一次见面,她能看出来,裴渡明显的消瘦了许多。

还有之前,医院里打电话,说裴渡胃出血,晕倒被送进了医院里.....

司蕴皱眉:“裴渡怎么了?”

纪执凛:“蕴姐,其实姐夫......裴哥为你做的,远比你想的要多。”

司蕴睫毛轻颤。

纪执凛却还在继续说着。

司蕴只觉得魂游天外,像是踩在棉花里,深一脚浅一脚的。

晕眩的厉害。

饭也没心思吃了,她对纪执凛道:“你送我去一趟墓地!”

“好!”

看着司蕴那副失神的模样,纪执凛有点心疼,但却还是点了点头,将人送到了司南屿夫妇下葬的墓园。

司蕴来到了司家夫妇的目的,一眼就看见了摆放在墓碑前的鲜花和贡品。

司蕴有一些惊讶,是谁来祭拜过他们了?

司蕴回国第一次来祭拜父母,就察觉到,父母的墓碑,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就连一根多余的杂草都没有。

她当初只以为,是墓地的工作人员做的。

如今看来,父母的墓碑有人来祭拜,定期维护,绝对不是墓地的工作人员为止。

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邱望舒的唇角上扬,无比的温柔。

司蕴的心里,一片茫然,丝丝缕缕的疼。

司蕴不是个傻子,一路上,听纪执凛说,裴渡暗中为她做的那些事,自然也知道,这些事情,是谁做的。

之前,她一直刻意的忽略裴渡为她做的那些事。

可如今,她发现,裴渡暗中做的那些事,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多。

从她回国之后,司蕴的事业,无比顺利。

就连那些针对她的人,很快的就被解决掉,这其中,无疑都是裴渡的手笔。

他若是在她面前邀功,司蕴还会觉得,裴渡是以此要挟她们的情感继续。

可偏偏,这人一言不发,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做事。

司蕴在墓地待了一个多小时,准备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她离开的时候,看见了一名身形佝偻的老者,这是墓地的工作人员,上一次司蕴来,没见到人。

“太太,您来了!”

司蕴诧异:“老伯,您认识我?”

“您跟司先生的太太,长的一模一样。

裴先生每次来祭拜的时候,都会在岳父岳母那边待好久!”

司蕴心中动容:“裴渡经常来?”

“是!

老头子我在这墓地,守了十几年了,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这人死之后,也就第一年,家里人祭拜的勤快点。

像是裴先生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就过来的,我自然是印象深刻。

就连司先生的墓碑,每次都是他亲自打扫的......”

老人絮絮叨叨的说着,司蕴听着,心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来一圈一圈的涟漪。

原来这三年,裴渡除了寻找她的同时,也代替了她这个女儿,帮司家父母扫墓,维系司家的产业,司蕴的事业,甚至是替她扫清了那么多的障碍。

他帮助她走出心理困宥,照顾seven。

他酗酒,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甚至把自己折腾的没了人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