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楠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把星月剑插回鞘里，走到他身边站定。
紫电盘在江凡脚边，腹部的伤口虽然结了痂，但鳞片底下还有血迹，气息也不如平时那么足。
它仰起头看了江凡一眼，声音有点发虚，那东西的精血，我真能炼化吗？
半龙的妖丹和精血，对你来说是大补。
江凡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进去之后别急着炼，先把伤养好，把状态调整到最好，再吞那东西。
紫电没再说话，把脑袋搁在尾巴上，算是答应了。
江凡站起来，看向蹲在冰窟边缘的九天冰鸾。
九天冰鸾正低着头用喙梳理翅膀上的羽毛，冰蓝色的光芒在它身上流转，那些沾了半龙血液的羽毛已经清理干净了，恢复了原来的光泽。
它感觉到江凡的目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抖了抖翅膀，没有发出声音。
你也进去。
江凡说，空间里的灵泉对恢复伤势有好处，你也去泡一泡。
九天冰鸾的尾羽轻轻晃了一下，算是同意了。
江凡走到东方楠身边，把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抬起来，心念一动，将紫电和九天冰鸾先后送进了空间。
然后他看了东方楠一眼，东方，准备好了？
东方楠应了一声，嗯。
眼前光影变幻，再睁开眼时，他们已经站在了烘炉空间里。
阳光还是那么好，暖融融的，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像是两个世界。
药园里的灵药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红的绿的紫的叶片在光线下泛着各色光泽。
月华池的水面泛着细碎的银光，池边的月华莲开得正好，银白色的花瓣半张半合，像还没睡醒的少女。
小红从药园那边跑过来，看见江凡身上有伤，小嘴一瘪，眼眶立马红了。
她蹲在江凡身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胳膊上的伤口，吸了吸鼻子问，江凡，你疼不疼？
江凡笑了笑，不疼，就是看着有点吓人，其实没事。
小红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然后站起来，跑回药园里，过了一会儿抱着一把草药跑回来，放在江凡面前说道，这个可以止血，这个可以消肿，还有这个，是我自己种的，可好用了。
江凡看着地上那几株被摘下来的草药，有的还带着泥，根须都没来得及洗，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乎劲儿。
他把草药收好，伸手摸了摸小红的头，说，谢谢你，我待会儿就用。
小红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抱着小白和小银跑回药园去了，跑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江凡，你可别骗我，要用的！
江凡笑了笑，靠着紫树闭上眼睛。空间里很安静，只有灵泉叮咚叮咚的声响，和远处小红跟小白抢果子的嬉闹声。
他听着那些声音，找了块平整的草地坐下来。
月华池的水汽带着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闻着就让人心神安定。
紫电已经盘在月华池另一头的青石板上了，它选了个离灵泉最近的位置，把身体蜷成一个圈，闭着眼睛在恢复气息。
腹部的伤口在灵气的滋养下，边缘已经开始长出新的鳞片，比刚才好了不少。
九天冰鸾蹲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把头缩进翅膀里，羽毛上的冰蓝色光芒一明一暗，像心跳一样在缓慢地跳动。
江凡在草地上盘腿坐下，从储物戒里摸出一颗补灵丹塞进嘴里，慢慢嚼着咽下去，然后闭上眼睛，把心神沉入丹田。
灵力消耗了大半，丹田里有些空落落的，元婴小人坐在莲花上，也比平时暗淡了一些。
他引导混沌造化之气从烘炉里流出来，在经脉里缓缓走了一圈，把残留在体内的寒气一点点逼出去，又走了一圈，把灵力一点一点填回来。
这个过程不快，但他也不急。
东方楠坐在他旁边，也在闭目调息。
她的伤势比江凡轻一些，主要是被半龙甩出去那一下震伤了内腑，加上灵力消耗，休养几天就能恢复。
她呼吸均匀，脸色也慢慢从苍白变回了正常的肤色。
江凡调息了大约两个时辰，睁开眼，感觉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三四成，气息也平稳了不少。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背，走到月华池边蹲下来，洗了把脸。
水很凉，洗完之后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他转过身，看了东方楠一眼，她还在闭目打坐，气息已经平稳下来，应该是进入了深度调息。
他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走到紫电旁边，蹲下来看了看它腹部的伤口。
伤口已经结了厚厚一层痂，边缘有新生的鳞片长出来，颜色比周围的鳞片浅一些，但已经能看出鳞片的轮廓了。
感觉怎么样？
江凡伸手在紫电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
紫电没睁眼，声音倒是传了过来，好多了，再歇两天就能完全恢复。
它的声音虽然还有点虚，但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江凡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自己存放灵药的那片药园边，蹲下来，把储物戒里采到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清点。
冰髓液三瓶，放在阴凉处保存，不能见光。冰晶玄莲精华凝结的珠子一颗，用玉盒装好，贴上封印符。
寒冰晶一小袋，流金沙半袋，冰魄精金三块，深蓝色寒铁四块，还有一小堆品相不错的矿石，各有各的用途。
半龙巢穴里找到的暗黄色兽卵三颗，用灵蚕丝垫着，放在玉盒里，他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孵化，只能先养着，等以后慢慢研究。
墨绿色的玉简《玄冰化龙诀》，他单独放好，等紫电状态恢复了给它参悟。
还有那截通体雪白的骨头，他拿起来又看了一遍，滚烫的触感还在，纹路也在，可他依然不认识这是什么。
他叹了口气，把骨头收好，又把剩下的东西分类装进储物戒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小红从药园那边探头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江凡笑了一下，没有过去，转身走回月华池边，重新盘腿坐下。他又吃了一颗补灵丹，把心神沉入丹田，继续恢复。
接下来的几天，空间里过得很平静。
江凡每天早上去月华池边打坐恢复灵力，中午去药园里转一圈，看看灵药的长势，给那些新种下去的灵药浇浇水、松松土。
下午继续打坐，晚上就在月华池边练一会儿天剑九式。
月华池边的空地上，剑光起落，破风声在空间里回荡，但不像以前那么急切了。
他练得很慢，每一剑都像是在琢磨什么，剑尖的轨迹比之前圆润了不少。
小红有时候会跑过来看他练剑，蹲在远处抱着膝盖，嘴巴微微张着，看得很认真。
等江凡练完了，她就跑过来，把手里攥着的果子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