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
除夕趴在水池边看戏，余音和涂山笙笙则是在另一边交谈。
看着涂山笙笙手中的棺材，余音摇摇头，“还是入土为安吧？”
涂山笙笙一愣，“连前辈也没有办法？”
“没有，死者为大。”
“……”
“可……”
话未说完，余音打断道，“是不是想说他还有微弱的心跳？”
涂山笙笙点点头。
“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入土为安。”
“……”
想了一会余音又补充道，“或许未来有一天，强烈的刺激能让他的心再次跳动起来，现在太过微弱。”
听到这话，涂山笙笙恍然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多谢前辈。”
“不用，我什么都没说。”
“……”
犹豫片刻，涂山笙笙拿出一个礼盒递给余音。
“这是什么？”
“红糖酥，特制的。”
“给除夕，我不喜欢。”
“……”
……
小狐狸醒来时，方寸正在给她顺毛，前方大屏幕里放着早间新闻。
小狐狸愣住，抬头看看方寸，又看看电视。
她趴在方寸腿上，而电视放着，方寸居然是闭着眼睛的。
“方寸……”
“醒了。”方寸低下头，眼睛却没有睁开。
“这是哪里？”
“长安郡。”
“怎么回来了？”
“新年要到了，回来看看。”
“……”
小狐狸伸了个暖腰，感觉全身酸酸的，不禁喃喃道，“我好像睡了很久，腰酸背痛的……”
“对了，那时候……”
小狐狸愣住，“白羊呢？”
“回店里了。”
“那还有个姑娘，我不知道叫什么，看起来有些不正常……”
“安然无恙。”
“哦哦……”
小狐狸松了口气，忽然发觉方寸一直闭着眼，好奇道，“你眼睛还没好……”
“嗯，没好，以后怕是看不见了……”
闻言小狐狸眼睛一动，“啊，我的眼睛怎么是蓝色的？”
“什么？”
方寸猛然睁开眼，却发现小狐狸直勾勾的盯着他，黑黑的眼睛勾人摄魄。
“方寸！！”
小狐狸扑了过来。
“……”
没一会，方寸靠在沙发上，举起张牙舞爪的小狐狸忽然问道，“渺渺大王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
“嗯……”
小狐狸垂首，忽然用尾巴卷上方寸手臂喃喃道，“有些痒，我想去泡澡……”
方寸失笑，将小狐狸放在沙发上，“去吧，一会出来吃饭。”
“嗯嗯。”
小狐狸跑进了房间，而方寸则是看着电视怔怔发呆，时不时摸摸手腕，有点痒。
他在等天榜结束，如今琼宫天境对上剑阁，差了些。
若是琉璃洞天能回来，想必能直入无暇。
据司空青墟所说，他一旦进入无暇，黑宫内的几个都会产生质的变化。
房间内，涂山渺渺泡在浴缸里，手中拿着水果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窗外的霓虹光芒刺眼。
涂山渺渺偏头，正好看见对面大楼屏幕上有几张海报流动。
这是电影的宣传海报，名字叫做春芒生，几张海报上都是不同角度的群像照，中间的是三个姑娘。
孟婆她认识，另外两个没什么印象……
不对。
涂山渺渺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瞧了瞧，由于外面下着雪，她一开始没看清。
孟婆边上那个，好像是扶兮前辈，至于另一个，确实不认识。
涂山渺渺撇嘴，这么大的屏幕，都是这几张海报，更远的位置，好像也是这个……
真有钱。
没一会，她将手从温水里拿出来，看着冒着热气的手心，涂山渺渺抿了抿唇，又下意识看向门外。
琼霄。
她好像多了一些记忆，那些记忆里没有方寸的存在。
半个时辰后，方寸做好了饭，而涂山渺渺正好出来，裹着一个毛绒绒的狐狸睡衣，那帽子上还吊着两个大耳朵。
“快来吃饭。”
“嗯嗯……”
涂山渺渺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菜顿时有些疑惑，“怎么才一个肉……”
方寸挠头，有些尴尬道，“忘了买……”
“没关系，我有……”
涂山渺渺伸手，手中空空如也，她懵了一瞬，再次伸手，依然什么都没有……
“啊，我的戒指呢……”
方寸：“……”
他从忘川离开时，才明白英为什么心情不错，涂山渺渺的装备全爆了，落在忘川里的东西都归了英。
对此，英的解释是，是涂山渺渺挨了一锤子才会这样，和她没有关系，所以她不会还。
落在忘川，就是她的。
对此，方寸没有过多纠结，都是些身外之物。
但是，现在他有点后悔了。
面对涂山渺渺的疑问，方寸想了一会笑道，“有两个消息，你想先听那个……”
“先听好消息。”
“都是坏消息……”
“……”
方寸失笑，“第一，你的戒指丢了，大概找不回来。”
“第二，我的灵玉都投给孟婆了。”
涂山渺渺愣住，“所以我们穷了，饭都吃不起？”
“至少还有位置住。”
涂山渺渺：“……”
吃了没一会，涂山渺渺突然偏头看着窗外问道，“这些海报不会花的都是我的灵玉吧？”
“是我的，你的丢了。”方寸纠正道。
“你的不就是我的……”
方寸点点头，“那倒也是。”
涂山渺渺撇撇嘴，埋头干饭。
见状方寸问道，“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要投资孟婆。”
“没必要，我相信你，肯定有原因的。”
方寸：“……”
还得是渺渺大王，戒指丢了都没什么反应。
“那个，我明天去赚钱。”
“行，我要吃肉。”
京海也落了雪，临近新年时，更是大了几分。
外面天气虽冷，但依然不影响红酒之恋里面载歌载舞。
顾埋开了一瓶酒，又盯着方寸笑道，“你这是落魄了啊，怎么想到跑我这里来当服务员？”
方寸摸摸怀中的狐狸脑袋笑道，“养狐狸。”
“哈哈，行，哥一个月给你开十万。”
“你能做主吗？”
“什么话，这说的什么话！”
“……”
方寸笑笑，又指向舞台中央问道，“那两个人好显眼……”
“哈哈，新来的哼哈二将……”
“……”
舞台中央，有两个胖子戴着墨镜和大金链子手舞足蹈，嘴里一直哼哼哈哈的，颇为显眼。
而且边上还有两个小孩跟着起舞，那大圆眼睛惹人怜爱，他们虽然没有带墨镜，但有大金链子，一闪一闪的。
这时角落里有人挥手大喊，
“老顾，上酒！”
顾埋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看着方寸笑道，“去吧，这可是大金主，说不定给你打赏点小费什么的……”
方寸：“……”
早该想到的，有招财进宝的地方，必有芍药。
而且她也有大金链子，还穿着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