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机场,离登机还有半小时,热闹的候机厅总有些乐子,比如有两个中年人因为一个充电口吵了起来。
“主人,那两个人怎么回事……”
“歪果仁。”
“……”
方寸走后的第二天,涂山渺渺便收拾一番离开长安郡,此刻正坐在候机厅看着手机,幽梦从木簪变作一个红色的丝带藏在发间,时不时和涂山渺渺聊天。
“主人,你这个打扮好奇怪……”
闻言涂山渺渺低头看了眼笑道,“好看吗?”
“还行吧……”
长裙套羽绒服,幽梦还是第一见这样的。
“主人,你在看什么……”
“关于十二星座的起源。”
幽梦愣住,涂山渺渺笑笑又收起手机说道,“查不到任何第十三颗星座的信息,甚至有没有都不知道,倒是有些消息说可能叫做蛇夫座。”
幽梦:“……”
涂山渺渺站起身笑道,“我去买点吃的吧,你要不?”
“薯条,奶茶。”
“可以,那你偷偷吃,别被人看见了。”
“……”
等涂山渺渺离开后,不远处的一个胖子偷偷拿下耳机,又掏了掏耳朵,才在手机上飞快打字。
“兄弟们,我看到一个美女了,但是脑子好像有点问题,一直在自言自语……”
消息刚发出,群里便有人开始冒泡。
“求图……”
“求图……”
“求……”
“……”
另一边,那两个歪果仁争吵时,完全没注意一个精神小伙已经开始充电,等他们反应回过时,一齐将矛头对准精神小伙。
精神小伙掏了掏耳朵,“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八嘎亚路……”
“阿一古……”
“cndy,gybq……”
“八嘎!”
“西八!”
“……”
半个小时后,涂山渺渺登上飞机,她找到座位时,边上已经有个戴帽子的姑娘在翻书,这趟航班头等座只有她们两个。
涂山渺渺坐下后,那姑娘偏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又在其衣服上打量一番,这才重新翻看书。
这个人……
涂山渺渺也在打量对方,这个模样好像在哪里见过……
起飞后没多久,空姐便来问吃什么,涂山渺渺要了很多,但边上那姑娘只要了一杯果汁。
头等舱的伙食很丰富,但飞机餐的口感也就那样,涂山渺渺吃了几口便失去兴趣,她忍不住又开始打量边上的姑娘。
“有事?”姑娘忽然偏头。
“额,没有……”涂山渺渺犹豫片刻试探道,“我感觉你很像一个人……”
“?”
“大明星谷雨,我在手机上看过。”
“我就是……”
“……”
谷雨笑笑,“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拍电影了。”
说着她指着桌上的书籍笑道,“现在是编剧。”
“厉害……”
“你知道春芒生吗?”
“看过宣传海报。”
“那就是我写的。”
谷雨将书籍竖起,涂山渺渺这才发现上面都是手写的画稿,有很多并不规整的文字,但显眼的还是中间的一幅画。
“相遇即是缘分,你帮我看看这幅画如何?”
涂山渺渺吸着果汁眨眨眼,又仔细瞧了瞧。
那是一幅手绘画,画的是一棵小草,地上的部分看着很平常,但地下盘根错节,如蜘蛛网扎入泥土中,令人心惊。
涂山渺渺看了很久才说道,“这是什么草,根茎怎会这么多……”
谷雨笑笑,“普通的草自然没有这么多根茎,若是赋予其怪力乱神的寓意,是不是就很合理了,比如……”
“精怪?”
涂山渺渺愣住,“你……”
“别那么大惊小怪,还是说说这幅画吧?”
“啊,好……”
谷雨拿出一根铅笔将小草框住笑眯眯道,“你看这棵草虽然单薄,但经历风吹雨打依然在这里,就因为它的根茎沉余深厚。”
涂山渺渺挠头,“所以……?”
谷雨又点了点下方的根茎,“因为有这样的根茎,这棵小草迟早有一天能够长成参天大树,这叫先于暗夜盘根,方能寒野生芒。”
“人也一样,向下生根,才能向上发芽,这乃世人常说的脚踏实地,这万物之道,本就是隐于尘埃,仰向天光。”
咕噜咕噜~
涂山渺渺又吸了两口果汁,眼睛盯着谷雨一眨一眨的。
谷雨:“……”
“要不……”涂山渺渺试探道,“还是说说剧本讲的是什么故事吧?”
她觉得谷雨好像个神棍。
谷雨摇摇头,“那不行,电影虽然在宣传,但年后才开始拍,剧本不能泄漏。”
说到这里谷雨笑道,“也不知道那个冤大头投资了一笔,如今先造势,到时候才好卖。”
涂山渺渺:“……”
“你去哪里?”涂山渺渺觉得该换个话题。
谷雨愣住,“同一班飞机,我还能半路跳下去?”
“……”
“你这是回宁城过年?”谷雨好奇道。
“上坟。”
“巧了,我也是。”
涂山渺渺有些惊讶,又问,“南山公墓?”
“对,宁城最好的公墓只有这个。”
“……”
飞机降落在宁城,谷雨直接拉着涂山渺渺去了地下车库,那里有她停了很久的跑车,而跑车的目的地是枫火小店。
店内四人正在打麻将。
“江无忧,你胆子肥了,我的牌你也敢胡!”
眼看江无忧要胡,余火连忙将丢出去的牌收了回来。
江无忧:“……”
江枫和柳驭霄对视一眼,默契的都不说话。
……
蜃楼。
方寸在书院角落里找到了杜康,杜康靠在那里抱着一个大葫芦喝着,半醉半醒。
打量着他的白发,方寸笑眯眯的将两壶酒放在地面。
“前辈,我又给你带了两壶好酒。”
“唉,你回来了……”
“出了事,我自然得回。”
“还不错,有些担当……”杜康醉醺醺的说了句。
方寸笑笑,随后打开酒递给他,“前辈尝尝,这个比上次的更好。”
杜康愣住,盯着那打开的酒壶眼神都清明了几分。
“不了不了,桑榆买的酒很不错。”杜康连连拒绝,又抱着葫芦喝了一口。
“前辈,这酒可就这么两壶……”说着方寸拿出两个杯子分别倒满,随后拿起一杯一饮而尽,又朝杜康做出请的手势。
“前辈,尝尝。”
杜康:“……”
他盯着方寸看了好一会,发现他喉头滚动,这才有些犹豫拿起酒杯,却迟迟没有喝反而问道,“剑阁欺人太甚,咱们何时出发?”
“唉……”方寸叹了口气,“剑阁有个剑翁,我们恐怕都不是对手,不知前辈可有把握?”
杜康笑笑,“乱拳打死老师傅,围攻就行,双拳难敌四手。”
方寸挑眉,“那东郭呢?”
杜康:“……”
“前辈若是能拖住剑翁,那我便没有后顾之忧。”
杜康:“……”
“这不好吧,老夫是来帮忙的……”
闻言方寸神色失望,“也是,那再等等,我想想如何对付剑翁……”
“……”
见杜康拿着酒杯迟迟不喝,方寸又催促道,“前辈,这酒可是好东西,再说……”
“酒壮怂人胆,我觉得前辈不比那剑翁差。”
杜康:“……”
尼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