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什么……”
三月七愣了愣,歪着脑袋认真思索半天,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笃定,气鼓鼓地开口:
“哦!我想起来了!你之前说我咱黑化之后还是傻啦吧唧的!这笔账咱还没跟你算呢!”
星:“……”
她无奈地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满心的郁结瞬间被这天真的回答冲淡大半,只剩哭笑不得的疲惫。
“罢了。”
她低声呢喃,随即看向一脸茫然的三月七,轻声道:“三月,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咱?羡慕咱什么呀?”三月七眨着澄澈的眼眸,满脸无辜。
“羡慕你可以脑袋空空,无忧无虑地活着……”
“唉?”
星摇了摇头,趁着三月七还没反应过来这句略带攻击性的话语,转身快步走上了列车。
只是,她在心中默默叹道:果然,除了自己和老登,所有人都不记得昔涟了……也不知道,安那边怎么样了……
就在众人跨过星穹列车舱门的刹那,所有人的脑海都骤然一空,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转瞬即逝。
像是一层笼罩记忆的无形隔膜轰然碎裂。
那些被掩埋、被修正、被遗忘的画面与记忆,如同决堤的潮水,汹涌而来,瞬间填满所有人的脑海,无比清晰……
众人神色一怔,下意识抬头望向列车大厅。
明亮柔和的星光透过巨大的观景舷窗洒落,铺满整间车厢。
中央,一道无比熟悉的纤细背影,静静伫立在满目星光之中。
粉色的长发垂落,背影温柔恬静,安静得仿佛早已等候在此许久。
“人家设想过很多很多种和大家重逢的方式……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选择了最简单的一种啊~”
少女似是听见了身后众人驻足的动静,轻轻开口,声音轻柔如梦。
她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转过身来,眉眼弯弯,带着一如既往的灵动与温柔,俏皮地眨了眨眼:
“嗨~大家……想我了吗~?”
“昔涟!”
积压多日的惦念与失落瞬间烟消云散,星的眼底阴霾尽数褪去,骤然亮起明亮的光彩,脸上绽放出久违的惊喜笑容。
可下一瞬,她敏锐的目光骤然定格。
昔涟的衣襟前,一枚鎏金质感的卡片静静夹在那里,纹路精致,星光流转——那是独属于无名客的车票。
无声的车票,昭示着她选择的未来……
……
当昔涟回到原本的时间线,众人也逐渐恢复了对她的记忆。
翁法罗斯阳光普照,万物复苏,所有深陷宿命的人,都挣脱了枷锁,迎来了最好的结局。
而安,在将昔涟安然送回星穹列车后,便因事务缠身,匆匆辞别离去了。
一切看似尘埃落定,平和安稳。
所有人都以为,跌宕起伏的翁法罗斯之旅,已然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可……翁法罗斯之旅,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希望所照之处,必有绝望随行。】
视线跨越无尽星海,抵达宇宙最偏远荒芜的星际边缘——格拉默星域。
这里的星球远离所有文明与喧嚣,终年被风雪与黑暗笼罩。
而在格拉默主星的深处,一座地下试验场,隐匿在茫茫冻土之下之下,隔绝了所有「高高在上」的目光。
场内灯光惨白,空气里充斥着浓烈刺鼻的福尔马林与机械锈蚀的混合气味,十分压抑,令人窒息……
长廊的最深处,是一间昏暗的实验室。
在这个世上,有资格活着“走”进这间实验室的人,不超过一手之数,饶是「王」的血亲与亲信,也没有这个资格。
而在这间昏暗的实验室里,唯一的灯光照在了中央那座冰冷的手术台上。
台面上,一具斑驳的智械躯体被金属锁扣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若是星穹列车众人此刻在此,必然会极致震惊。
因为这具沉寂破败的躯体,赫然就是那场铁墓之乱中,毅然选择与他那失败的计划一同殉道的吕库耳戈斯(来古士)!
而在手术台前,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静立阴影之中。
全身隐没在黑暗里,脸上扣着一张古怪的鸟嘴眼罩,遮住了上半部分面容,只露出了那有些邪异的笑容。
他戴着密不透风的黑色手套,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来古士冰冷的面庞,动作轻缓,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病态的怀念。
低沉优雅的嗓音在死寂的实验室内缓缓响起,音色好听,语气却让人有些望而生畏。
“呵。”
“好久不见啊~我敬爱的……老师。”
话音落下的刹那,手术台上那具原本死寂平躺、毫无生机的躯体,骤然剧烈震颤了起来。
抽搐、扭曲、紧绷……
却因被死死禁锢在手术台上,无法挣脱。
压抑的动作,搭配着金属零件摩擦、咬合、错位的刺耳咔咔声,在昏暗死寂的房间里层层回荡,诡异又阴森,让人毛骨悚然。
混乱躁动持续数秒,直到阴影中的男人一声淡漠的轻笑,所有抽搐与震颤骤然停歇,彻底归于死寂。
寂静重新笼罩房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秒、两秒、三秒……
最终,在死寂的黑暗深处,两点猩红慑人的光芒,骤然从来古士空洞的机械眼眸中亮起。
猩红的光芒透过黑暗,照在了一旁男子晚起的嘴角上。
沙哑、破碎、带着电路卡顿杂乱的声音,在昏暗试验场缓缓响起,微弱却清晰:
“是…你……”
……
「沉寂的亡者,于黑夜中睁眼。」
「湮灭的噩梦,于此刻复苏。」
「翁法罗斯的希望之下,新一轮的暗流,已然涌动……」
救世主们,又是否能拯救这个「早已死去」的帝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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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动语音——关于「多托雷」·一
他是个天才,或者说……曾经的天才。
因为一些原因,他在天才俱乐部被除名了,可多托雷却说,是他们不懂得正视真理。
在俱乐部的一众天才里,我也就在阮·梅的口中听说过他的名字,那时候的他似乎叫赞迪克……
他曾经说自己有个老师,但他的老师是个“失败者”,而他,继承了他老师留下的除「良知」以外的所有智慧与财富。
我猜,他口中的那位老师,应该也是一位天才,就是不知道我认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