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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道,刺鼻,充满了现代工业的火药味,与这座千年古墓格格不入。

他眼神一凛,【鹰眼】穿透层层岩壁。

视线越过耳室,穿过那条布满机关的甬道,直达洞口之外。

只见那片被他们清理过的竹林里,十几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快速接近。

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为首的那个人,脸上戴着熟悉的青铜面具。

姚安明!

他们竟然提前来了!

“看来,咱们的探险时间要结束了。”

苏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接过叶安手里的竹筒,连同那枚传国玉玺和血书丝绢,仔细地装进一个特制的防水袋里,塞进背包。

“外面的人,估计该等急了。”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原路返回。

当再次经过那间堆满守墓人骸骨的耳室时,苏云的脚步顿了顿。

他抬头,重新看向墙壁上那些栩栩如生的壁画。

知道了真相之后再看。

画上那个被绑在刑架上,满眼不甘与滔天恨意的男子。

与那个端坐龙椅、面目模糊的伪帝,形成了何等讽刺的对比。

一个用生命在控诉,一个用皇权在掩盖。

叶安也停下脚步,举起相机,将这些壁画又重新、仔细地拍了一遍。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为了一段被篡改的历史,为了一个被遗忘的真相……”

“这些人,在这里守了上千年。”

当两人走出洞口,重新看到天光时,守在外面的赵教授几乎是扑了过来。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老教授急得眼眶都红了,抓着两个人上上下下地打量。

发现他们毫发无伤,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马一鸣教授则是一脸“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拍了拍赵教授的肩膀。

“怎么样,老赵,我说的没错吧?”

“相信小苏,没错的!”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网上冲浪学来的段子,摇头晃脑。

“质疑小苏,理解小苏,成为小苏……咳,总之,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赵教授此刻心力交瘁,懒得理会这个老不正经的家伙。

他目光却被苏云从背包里拿出的那个防水袋给吸引了。

当苏云拉开拉链,露出里面那枚龙纹清晰、温润厚重的玉玺时,赵教授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

马一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也顾不上开玩笑了,一个箭步冲上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呼吸都停了。

“这!这是!”

“传国玉玺?!”

苏云把东西递给两位教授。

马一鸣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副崭新的白手套。

一副自己戴上,一副塞给赵教授。

他又从自己的大背包里拿出一块干净的绒布,小心翼翼地铺在地上,才敢伸出颤抖的双手,将玉玺接过来。

两位在考古界叱咤风云的泰斗级人物,此刻双手颤抖,呼吸急促,脸都涨红了。

“这质地……这包浆……这雕工……”

赵教授扶了扶老花镜,声音都在发颤,他凑过去,几乎要把眼珠子贴在玉玺上。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篆文,这刀法!“

“老马,你看这缺角,是黄金镶补的!”

“跟史书记载的一模一样!”

“难道……难道这真的是失踪了上千年,只存在于史书中的……真的传国玉玺!”

就在两人为这惊天发现而震撼失神,几乎要当场开始学术研讨会时,苏云的眉头却紧紧皱起。

他目光冷冷地射向不远处的竹林。

“姚安明的人,来了。”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两位教授的狂热。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通知特警队,立刻赶过来。”

叶安和李队员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叶安立刻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向埋伏在山外的特警队下达了指令。

“呼叫指挥部,目标出现,紧急支援!

重复,紧急支援!”

叶安压着嗓子,对着讲机飞快下达指令。

竹林深处,风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极淡的硝石味,混着新翻泥土的腥气,钻入鼻腔。

苏云的视野里,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身后,十个精壮汉子已经呈扇形散开,悄无声息地包抄过来。

人人手里都提着洛阳铲、扎子之类的工具,冰冷的金属反射着林间漏下的碎光。

其中三人的背包异常饱满,形状方正。

【鹰眼】之下,帆布的遮掩形同虚设。

是炸药,一捆一捆,码放得整整齐齐。

“叶队,左侧三人,背包里有炸药!”

苏云的声音压得不能再低,他和叶安、李队员已经缩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

黑洞洞的枪口从岩石缝隙中探出,准星稳稳地套在最前方一个壮汉的胸口。

李队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扣在扳机上,全身肌肉绷紧,呼吸都放轻了。

马一鸣和赵教授被死死护在身后。

两个老头一人抱着传国玉玺,一人抱着装着血书的竹筒,连大气都不敢喘。

国之重宝,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老赵!快看!”马一鸣教授忽然死死拽住赵教授的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姚安明后面那个……那个矮冬瓜!”

他指着队伍里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那人眼神凶悍,正警惕地四下扫视。

“是‘翻江鼠’!西省文物局A级通缉令上挂头名的那个!”

“六年前,西省那座晚唐节度使大墓,就是他带人给炸塌的!心狠手辣,穷凶极恶!”

马一鸣越说越怕,脸都白了,“这杀千刀的怎么跑咱们东省来了!”

苏云的目光,却根本没在那个“翻江鼠”身上停留。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姚安明的面具上。

面具之下,一张斯文又阴鸷的脸。

左耳的耳根处,有一颗极其微小的朱砂痣。

这颗痣……

苏云的脑海里,省博物馆年度报告扉页上,那张全体专家合影的照片瞬间清晰。

照片上,那位被誉为博古通今,在学术界德高望重的客座研究员,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朱砂痣。

原来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