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搁这儿玩掩耳盗铃呢？
他直接走过去，一脚踢在张诚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
张诚整个人像个王八乌龟一样，被踢的翻了个面，仰面朝天。
“自己说，还是我请你说？”
苏云的声音云淡风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说罢，他打开了别在胸前口袋里的随身录像仪，红点一闪一闪。
张诚看着那冰冷的镜头，再看看苏云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还隐瞒？
隐瞒个屁啊！
旁边那四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就是最好的榜样！
“我说！我都说！”
“警察同志，我坦白！我从宽！”
“一切都是三年前开始的……我当时官司输了，被吊销了律师执照。”
“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女朋友……不，前女友，她给我介绍了一个人……”
“也是个女人，道上的，我们都叫她柳老大……”
“是她！是她资助我，让我离开云海市，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开线市，开了这家所谓的‘法律援助公司’……”
“打着帮助弱者的旗号，实际上干的都是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但这一切都是那个柳小姐策划的！”
“我……我真的只是一个无辜的打工人啊！我只是一个被她pUA的可怜手下！”
“对于那个柳小姐，我真的知道的不多！”
“只知道她背景很强，手眼通通通……通天！”
“好像跟一个天大的大人物有关系……”
这里毕竟不是审讯室。
很多案件的细节不能暴露……
苏云准备把人打包带回云海市，再慢慢挖。
他走过去，对着张诚以及那四个还跪着的打手，一人赏了一个清脆响亮的大逼斗。
“啪！啪！啪！啪！啪！”
五声脆响，整齐划一，极具节奏感。
“最后一个问题。”苏云甩了甩手。
“背后一直帮你们清理痕迹，给你们通风报信的人，是谁？”
张诚刚要开口，苏云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是叶安。
“苏云，你那边怎么样？我们出岔子了！”
“那两辆大货车，眼看就要开进我们的包围圈，结果他妈的跟约好了似的，一个急刹直接掉头就往回跑！”
“我们追了三公里才把车截停，车上是空的！”
“司机说只是正常的拉货！”
“我们被耍了！”
苏云听着，嘴角反而向上扬了扬。
跑？
跑得这么准时，看来是有人掐着点通风报信啊。
“叶队，别急，淡定。”
苏云的声音不紧不慢，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我这里都解决了，你们直接过来吧，现场有点乱，正好需要人手打扫一下。”
有些话，电话里不方便说。
他挂断电话，拇指在屏幕上翻飞，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叶安。
【行动队有内鬼！立刻把所有人的手机都收了！查通话记录和短信！】
短信发出的瞬间，工厂外，由远及近，传来了无比刺耳的警笛声。
滴嘟……滴嘟……
好家伙。
声东击西，把叶安他们引走，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出。
这帮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在场的被绑架者们，听到警笛声，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警察！是大部队的警察来了！”
“我们得救了！我们真的得救了！”
众人喜极而泣，唯有苏云，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
来得还真快。
他没理会那些冲上来的脚步声，悠然地走回到那张唯一还算干净的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准备看戏的模样。
楼下很快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
紧接着，一串密集杂乱的脚步声正朝着楼上冲来。
苏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对着旁边一脸崇拜看着他的葫芦娃老大努了努嘴。
“去，开门迎客。”
“好嘞老大！”
葫芦娃老大屁颠颠地领命，拿着门禁卡，跑下楼去。
很快，厚重的钢板门被打开。
一群穿着开线市警服的警察荷枪实弹地冲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寸头，身材高大，眼神精悍的男人。
正是开线市刑警大队队长，凌明。
凌明一上楼，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沙发上的苏云身上。
当他扫过满地的狼藉……
四具尚有余温的尸体，飞溅的血迹，以及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打手……
他脸上职业性的严肃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眼中闪过一抹怎么也藏不住的惊慌与忌惮。
苏云的【鹰眼】扫过。
【姓名：凌明】
【职位：开线市刑警大队队长】
【履历：……多次收受贿赂，与本地黑恶势力勾结，充当保护伞……】
果然。
从里到外，黑得透透的。
看来这开线市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凌明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指着地上的惨状，语气里全是试探。
一个人，干翻了十几个持枪悍匪？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他妈是人能办到的事？
苏云从沙发上站起身，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倒是很有兴趣，想看看这位开线市的刑警队长，打算怎么把这出戏给演下去。
“苏队长，这件事，你恐怕得给我一个交代！”
凌明见他承认，语气瞬间强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试图抢占先机。
“在我市的地盘上，公然枪杀四人！你甚至连搜查令都没有，更没有知会我们开线市警方一声！”
“苏队长，你这是擅自闯入，跨区办案，这是非法执法！”
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扣得又快又准。
苏云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在他面前晃了晃。
“云海市市局刑警，苏云。”
“我正在侦办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特大连环绑架案，主要犯罪嫌疑人张诚，已被控制。”
“现在，麻烦凌队长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带上了几分嘲弄。
“毕竟，这起案子的罪魁祸首和犯罪老窝，都在你们开线市的地盘上。”
“这么久了，你们连根毛都没查到……是否存在渎职行为，恐怕还需要省厅的同志来进一步查证啊。”
凌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怼得哑口无言。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顶了上去。
“苏警官，没有省厅下发的正式批文，按照规定，我们不能让你把嫌疑人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