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白了他一眼。
“废话。”
“赶紧吃了,准备下去安炸弹。”
“别耽误时间。”
赵磊嘿嘿一笑,二话不说,直接把那颗淡蓝色的丹药丢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紧接着。
赵磊的身体,从脚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
先是鞋子,然后是裤腿,再到上半身,最后是那张写满震惊的脸。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空气里。
“我……我操!”
空气中,传来赵磊那压抑不住的,带着颤抖的惊呼。
“真……真没了!”
“老大,真牛逼!”
“这效果,绝了!”
“我感觉自己现在就是空气!”
苏虎和苏厌对视一眼。
他们不再犹豫,也分别拿起一颗隐身丸,吞了下去。
很快。
岩石之上,只剩下苏云一个人。
当然,只是看起来如此。
“行了,都别感慨了。”
苏云的声音响起。
“按计划行事。”
“苏虎,你负责左边三辆。”
“赵磊,你负责中间那辆,还有右边两辆。”
“苏厌,你盯着段蛇那辆车。”
“动作要轻,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安放完毕后,在下面找个安全地方吃瓜等着。”
空气中,传来三声轻微的回应。
“是,老大。”
“收到。”
“嗯。”
苏.云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刚刚已经吃了一枚,现在隐身效果还在。
只要心念一动,就立刻重新隐身。
下一秒,他的身形也消失在夜色里。
四个无形人,悄无声息地滑下岩石。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片灯火通明,却又杀机四伏的山谷。
……
山谷中,清理工作已经进入尾声。
上百具尸体,被拖拽到山谷深处的一个天然大坑里。
新鲜的泥土,被一层层地覆盖上去,掩盖了所有的罪证。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依旧挥之不去。
郭刚指挥着手下,又从车上搬下来几大桶汽油,四处泼洒。
刺鼻的汽油味,暂时压制住血腥。
段蛇站在车队旁,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时间,快到了。
他身边,几十个黑西装保镖,呈扇形将他护在中央,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不远处。
段龙站在原地。
他的眼神,空洞而怨毒,死死地盯着段蛇的背影。
没有人去理会他。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少爷,现在成了一个笑话。
就在这片紧张而诡异的氛围中。
四个透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警戒线。
他们从那些荷枪实弹的保镖身边走过。
甚至有一个保镖,还因为站得太久,不耐烦地吐了口唾沫。
那口唾沫,就落在隐身的赵磊脚边。
赵磊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跳起来。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保镖脸上不耐烦的表情,闻到他嘴里的烟臭味。
这种感觉,太他妈刺激了。
他强忍着兴奋,按照苏云的吩咐,猫着腰,钻进了一辆丰田陆地巡洋舰的车底。
冰冷的金属底盘,散发着机油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他从怀里,摸出那颗沉甸甸的遥控炸弹。
炸弹底部,是强力磁铁。
他找准大梁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将炸弹贴了上去。
“咔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声响。
搞定。
赵磊心里比了个耶,又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奔向下一辆车。
另一边。
苏虎和苏厌的动作,更加干脆利落。
他们就像是两道真正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很快。
三人在一处阴影里,重新汇合。
“都搞定了?”
赵磊用气音问道。
苏虎和苏厌,都轻轻点了点头。
“老大呢?”
赵磊四下看了看。
周围,空无一人。
空气里,也没有任何苏云的气息。
他去哪了?
就在三人疑惑之际。
苏云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那是一种,直接通过精神传递的声音。
“你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记住,等我信号。”
声音,到此为止。
赵磊三人,面面相觑。
虽然看不见彼此的脸,但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惊愕。
更重要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比在这里埋炸弹,等鱼上钩更重要?
他们想不明白。
但老大的命令,必须执行。
三人不再停留,悄然退出这片修罗场的中心,重新潜伏到山谷边缘的阴影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山谷中的清理工作,已经全部完成。
段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
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和的笑容。
一切,准备就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这时。
远方,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来了。
段蛇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他身后的几十个保镖,精神瞬间紧绷,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几分钟后。
一列由七八辆黑色硬派越野车组成的车队,出现在山谷的入口。
它们没有立刻开进来,而是在入口处停下。
车灯熄灭。
几道矫健的人影从车上跳下,手里端着自动步枪,迅速占据了周围的制高点,呈警戒姿态。
确认安全后。
车队才缓缓驶入空地,在段蛇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
几十个穿着丛林迷彩,眼神凶悍的枪手,鱼贯而出。
他们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只有在死人堆里才能磨砺出来的血腥煞气。
和段蛇那些西装革履的保镖比起来,这群人,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最后。
中间那辆改装过的防弹奔驰上,走下来一个年轻人。
他很高,很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骚包的粉色短发,在夜色和车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潮牌服饰,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耳朵上打着一排亮闪闪的耳钉。
整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精神小伙。
吊儿郎当的。
他下了车,并没有立刻走向段蛇,而是先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的鼻子,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
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钻进他的鼻腔。